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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将灵魂淬炼得刚硬无比,才能拿回属于自己的尊严。”淬火抬手一指,向头顶那盏昏暗的灯,“富豪们爱看幼童与野兽互相撕咬,所以我练就了同野兽打交道的本事,我知道那些野兽的弱点,知道它们渴望什么、想得到什么,成立清扫中心时,几乎所有的野兽我由我亲自驯化,炼金则负责与各路势力交涉,为彼时尚且稚嫩的中心谋求生路。
当清扫中心名气越来越大,树敌也越来越多时,我们发现病毒在变化,原先想靠不会被感染的野兽杀光所有丧尸的希望破灭,我们必须再次寻找新的出路。于是炼金离开清扫中心,开始寻访各大保护区里相关的科研人才,试图找到新的救世之路。
起初我们一无所获,直到在中土地保护区,炼金见到时任保护区指挥长的陈天麓,中土地的病毒研究所所长与陈天麓是夫妻关系,通过陈天麓,炼金与所长会面,得知她正在研究从一群有明显集体智慧的丧尸身上提取到的病毒。当时她已经能够通过药物切断病毒对丧尸大脑的控制,炼金告诉我这个消息,我立刻组织团队前往中土地,希望能参与这项研究,但意外比希望来得更快,所长在病毒实验中被污染,实验被迫终止,中土地为了保护更多民众不得不炸毁实验基地。
但通过对实验室废墟的调查,我们发现这项研究虽然在最初切断了病毒对丧尸大脑的控制,但药物却意外强化了丧尸的大脑结构,使它们能够释放和接收某种生物电波,成为高度协同的团体,丧尸内部开始形成秩序,类似结构严谨的蜂巢。”
常宏听得云里雾里,他是个纯粹的武呆子,对生物科学没有半点了解。见常宏听不明白,淬火也不急,而是继续说:“在中土地收获很大,但由于中土地性质特殊,他们的保护区非常稳定,不欢迎我们的介入,所以炼金找到阿铂尔,将曾经用来做简单研究的动物基地改造成专门的病毒实验基地。之所以选在东之塔,一方面是那里的丧尸活跃、样本质量高,另一方面则是明珠之巅形势不好,总指挥部不再像从前那样扶持清扫中心,有了想完全控制我们的心思。”
“所以您才在莱泊山研究桥接剂,是因为当时总指挥部发现秘书长并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和你斗得你死我活,您担心他们要插手病毒实验?”常宏恍然大悟。
淬火拍拍他的肩膀:“没错。说起来有点意思,给桥接剂研究引路的人是陈茂的母亲,因为她意外身亡,所以当时被称为神童的陈茂放弃研究病毒,转而专心培育更高产的粮食。结果这孩子后来成立的反神会让我们吃了不少瘪,他抢走一管桥接剂,加上他母亲曾经的研究资料,估计会比我更快制出针对病毒的药物。”
常宏眉头紧皱:“那怎么办,那我们岂不是失去了唯一的底牌?”
“当然不会。”淬火说,“我之前告诉你,桥接剂有三管,一管用于催动丧尸进化、使它们产生更精密的蜂巢意识,一管用于干扰误导进化后的丧尸、使它们主动走向灭亡,一管用于预防注射、使人类不再被病毒感染。这三管都是孤品,缺一不可。”
常宏双眼瞪大:“所以我们现在的桥接剂没用?”
淬火摊开双手:“有用啊,我们拿到的是能制成干扰药剂的那管,我们可以操控丧尸进化出的集体意识,控制他们跳海什么的,原理和神耳有些相似,但是操作难度更大,我需要更专业的研究员来进行操作。换个思路想,陈茂拿到的只能作用于正常人类,无法清除现有的丧尸,况且他也不一定能研究出来,桥接剂只是开端,疫苗研究需要投入更长的时间和成本,我们并非毫无优势。”
说到此,常宏终究是有些不甘,他懊恼道:“都怪我,当时害怕反神会偷袭,执意让安德里留在外面,带着何摩进去。要是能拿到完整的两支桥接剂,现在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淬火不觉有什么好懊悔的,她想这世界上许多事都暗含因果轮回的意味,她和炼金自幼与野兽搏斗,长大后就创立了野兽军队;桥接剂的前身是陈茂母亲发明的,现在桥接剂就被陈茂抢去一支;中土地实验失败后陈茂的妈妈死在那里,莱泊山实验成功后,炼金却也死在那里。
她干枯的生命中唯一的绿意就这样消失,甚至连道别都未曾留下。她说自己能理解白虎的痛苦,并不是虚伪的讽刺,那颗被迫冷漠的心,是真的想通过大喊和狂奔来发泄失去至亲的痛苦。但她是清扫中心的负责人,站在这样高的位置上,她不能表露丝毫的柔软,只有全身都如同淬火过的铁器那样坚韧,才不会被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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淬火和常宏爬出地下室,将暗门彻底封死,从此再不回来。
安德里跟随淬火安排的覆面军找到这里,他浑身脏兮兮,看上去杀了不少丧尸,满脸都是黑血。直升机悬停在黑果街上空,垂下的悬梯在空中摇晃。
他们上了直升机,没有丝毫留恋地离去。看着越来越远的明珠之巅,曾经拼命保护的群众正在水深火热中苦苦挣扎,临走前放出的野兽已经有找到出路重回荒野的个体。狼群等不及月亮的出现,直接对着空无一物的天空嚎叫,紧接着散落保护区各地的狼接连开始回应。
狼嚎声苍凉,向下一望,丧尸似乎感受到桥接剂的离去,纷纷通过生物电波传递到信息,开始有秩序地退出保护区。在混乱中,有头老虎追着丧尸撕咬,他疯狂地扯碎那些肢体,将腐烂的血肉挥洒向天空,于是狼嚎声中也夹杂着老虎痛苦的哀嚎。
这声音让淬火想起死去的炼金。
常宏在这里,她干脆直接问:“你们彻底杀死炼金前,桥接剂效果褪去时他应该会有一瞬间的清醒,他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常宏沉默了。
他的私心很大,大到想将炼金的遗言私吞,不让淬火知道。可淬火已经失去了太多,从未有过这般狼狈的时刻,忠心的下属怎能在此刻背叛她?
于是常宏坦诚相告:“他说了。”
“说了什么?”
“妹妹。”常宏向着风来的方向,重复,“他喊了一声妹妹,之后身躯就化成了血水。”
淬火微张着嘴,许久都没再说话。
她的胸口很痛,千万柄刀刃扎进心脏,让她无法呼吸。
原来那头温和的白虎所体验的是这样的痛苦,如此刻骨铭心,淬火在几十年的血雨腥风中落下无数伤痕,但仅有这次,她痛得撕心裂肺,再也不想强装冷静。
理想的那个未来究竟在哪里?十几架直升机在天空快速移动,机舱内的所有人都如同无脚之鸟,永远无法停在树梢歇上一口气。究竟是怎样光明灿烂的未来,值得他们如此痛苦地继续走过这泥沼遍地的一生?
明明一开始,都只是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