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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熊,我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趴趴,我有点想他了。”青青叶小声问。
鲁大王说:“等布白做完手术,你趴趴就回来了。”
青青叶又问:“那虎虎什么时候能做完手术?”
这问题有些难,鲁大王也搞不清。他糊弄过去,将青青叶放在布白病房的窗台上。
布白身上插着各种管子和仪器的电线,隔着窗户,他看见两团熟悉的颜色出现,欣喜之余又有些失望,雾蒙蒙的窗户没有透进橙黄色,啸林竟然没来看他。
他努力抬起尾巴和爪子,挣脱开血压监测仪,伸长脖子朝窗户喊:“大王、青青叶,你们快进来呀。”
青青叶当即就要扒窗户,却被鲁大王拦住。棕熊的嘴筒子长,贴住门缝对布白说:“我们不能进去,人类说我们身上有细菌,会让你生病。”
“怎么会呢?”布白不相信,在病床上拱来拱去,急着问,“啸林在哪里,他怎么没有来看我?”
鲁大王一时不知道怎么说,这些天里布白始终在昏睡,他还没想好怎么告诉布白关于啸林的事。
这时候青青叶伸出小熊掌,搭在鲁大王的嘴巴上,他声音软软的,穿过门缝去到布白耳边:“趴趴去捕猎了,虎虎你要快点好起来,好起来就可以见到我们了。”
布白胸口闷闷地痛,他不太高兴地放弃了挣扎,侧躺在病床上,仰头看着窗户外的影子。
“我好想你们,我不想待在这里面了……”
听到这话,青青叶瞬间就瘪起了嘴,小眼睛水汪汪的。他努力拍打自己的胸口,在心中默念:我是坚强勇敢的小熊,趴趴说不能让虎虎担心,所以我不能闹脾气让虎虎着急。
可是他毕竟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想念的家人隔着墙壁见不到面,再怎么勇敢,还是想哭。
鲁大王心里也不好受,他用爪子轻划门框,对布白说:“小虎,他们已经拿到了生物补片,可以治好你的心脏病了。你明天做手术的时候不要怕,我和青青叶都会、嗯……啸林和我和青青叶都会在外面等你的,等你病好,我们就离开这里。”
青青叶也大声附和:“对,我们一家人会在一起哦!”
布白听见了,轻轻地笑,把家人两个字含在嘴里反复琢磨品味,竟然觉得胸口的闷痛消散了许多。
【作者有话说】
此处提示,前一章有大篇幅修改哦,没看的bb们记得看下有没有更新过来哦,字数5300的是修改后的版本,么么~
(*v)
第115章 手术和梦
生物补片从取出到送入手术室进行裁剪,全程仅耗费三个小时。为了防止布白的病情突然恶化,兽医们决定连夜手术,越早修补好缺漏的地方,就能越早进入恢复期,术后的排异反应也会小些。若是拖到再次病发,恐怕再先进的补片都难以挽救白虎脆弱的心脏。
若干兽医里里外外地忙碌,这是清扫中心几年都难遇上的大手术,主刀医生是曾经远赴莱泊山给年幼的布白做手术的那位动物医学界泰斗,由他主刀,成功几率会增加不少。
午后,探视时间结束,青青叶和鲁大王都被赶走,兽医们忙着检查布白的身体,确定他能在漫长的手术过程中坚持下来。各种各样的仪器在布白身上游走,腹部好不容易长起来的白色毛发又被剃了个干净。以前的布白会愤然反抗,如今的布白却只能任人摆弄,躺在病床上想念那头没有出现的老虎。
布白有些想不通,啸林怎么会不来看他呢?他好不容易才从那么可怕梦里挣脱,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见啸林,结果啸林竟然为了捕猎没来看他!布白十分不满地咬着爪子,嘟嘟囔囔:“这里是明珠之巅,那里有猎物给你捕,真是的,到底跑哪里去了?”
是啊,这里是人类保护区,不像荒野有那么多猎物,野兽也不能随意离开清扫中心。唯一离开的理由,就是接到官方任命的重要任务,需要为了人类的生死存亡去抛头颅洒热血。
布白没想多久就又睡着了,这次的梦里不再是无法挣脱的黑暗,而是许久不见的啸林拖着一头梅花鹿,放在布白面前十分大气地说:“吃吧。”
“大嗓门,你去哪里抓的小鹿?”布白大口吃着啸林捕捉到的猎物,惊喜之余仍不忘诉说方才的委屈,“我睡醒没看到你,青青叶说你去捕猎了我还不信,原来你真的去捕猎了!你虎真好,梅花鹿也好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大嗓门,你知道我要做手术了吗?其实做手术不可怕,人类会给你一个大面罩,你戴上之后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不会做梦,也感觉不到疼,就是闭上眼再睁开眼,手术就做好了。”
啸林温和地微笑,用舌头上的倒刺梳理布白的毛发。
布白喋喋不休,看上去似乎真的不害怕。可说到最后,他还是一头撞上啸林柔软的肚子,声音夹得细细小小:“你一定要在手术室外面等我,我想一睡醒就立马看到你。”
梦里的啸林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是不断地给布白舔毛,将那乱糟糟的白色毛发都舔了个遍,才收起舌头问:“阿白,你记不记得那天在病房,我在你耳边说了什么?”
“啊?说了什么?”布白先是茫然,再仔细回想,记忆里真的有道朦朦胧胧的声音在呼唤他,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和他说。可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个声音究竟说了什么,只能隐约感觉到那些话很重要,如果想不起来会非常非常不好。
回忆是一件很费脑子的事,布白皱起整张脸,抬起后爪用力抓挠耳朵,想将那段模糊的记忆变得清晰些,但每次都只差一点,话在嘴边呼之欲出,噎得布白想干呕。
啸林将布白拉到自己怀里,抬起粗壮的四肢拢住瘦弱的布白:“没事,想不起来就不想了,等我回来再和你说一次。”
布白枕着啸林的肚子,他有预感,这样美好的梦要消散了,梦外的人类正在大声呼唤他的名字,催着他清醒。布白疑惑地问:“为什么你会在我的梦里呢?”
啸林亲亲布白湿润的鼻头:“因为你想我了,所以我来见你。”
“为什么不在我睡醒的时候见我?”
“怕见到你,我就舍不得走了。”
“为什么要走?”布白意识逐渐昏沉,他要睡醒了,啸林身体逐渐消散。他无端感到恐惧,用爪子勾住啸林的皮毛,急切地问,“你去哪里了,不要走好不好,我不撒谎了,其实我特别害怕做手术,你能不能陪着我,你陪着我我就不害怕了!”
属于布白的梦境开始坍塌,啸林化作翩翩飞去的羽毛,托着布白的身体,送他离开这场梦。虽无声音,但那些幻想中的羽毛拂过布白鼻尖时,他还是感受到了属于啸林的温暖,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