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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崽们还睁着茫然的眼睛,母狼被钉在墙上的血,顺着她的尾巴流在陈茂的头顶。
血淋淋的世界里,陈茂即使踮起双脚也够不到那颗钉住母狼喉咙的铁棍,他不停重复着一句话——“你们不能这样”。
陈茂忽然很想问问陈天麓,固执地守在这片已经满目疮痍的中土地,有意义吗?
他们似乎做了很多,可直到今天才发现,原来那些费尽中土地所有学者心力才研究出来的种子大家都不喜欢,为了保护人们不被野兽军队伤害从而和明珠之巅决裂也成了错误。
如果都是错误,那做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啊啊啊啊啊啊都给我让开!”沉默的无色世界突然闯进一只威风凌凌的白虎,他张牙舞爪地吼叫着冲进人群,扑倒了壮硕的屠夫,表情却像害怕的孩子那样紧紧闭着眼睛,张嘴大叫,“都不许欺负孩子!”
他吼完就泄了气,立马躲到紧随其后赶来的东北虎身后,只露出个雪白大脑袋,嚷嚷:“都是坏人,你们竟然这么多大人欺负一个小孩子!”
陈茂看见了火急火燎又冲回来的桑晒,朝这条灰色的小狼张开双臂,搂住那毛茸茸的脖子。
桑晒很生气、也很伤心,他不停舔着陈茂脑袋上的血,也不停舔着已经死掉的四只小狼。陈茂将越发沉重的脑袋搭在桑晒的后背,他忽然发觉自己听不懂动物说话了。
神赐予的魔力随着God's Ear的损坏,一并失效。
老虎和棕熊很快控制了暴乱的队伍,屠夫被鲁大王踩在掌下,死伤大半的狼群聚在一起,咬着母狼的尾巴,想将她拽下来。
母狼还瞪着愤怒的眼睛,陈茂抬起头,母狼的尾巴滴落血珠,正正好落进陈茂的瞳孔中。
一瞬呼吸后,陈茂眼前漆黑一片。
他茫然地扭头,不知朝向何方,干巴巴地说:“我看不见了……”
刚刚才平息大街暴乱的陈天麓带着守城军匆匆赶来,刚踏进狼圈,就听见了陈茂的这句话。
年过半百的男人顿时心如刀绞,跪倒在陈茂身前,抱着血淋淋的小孩,愧疚的眼泪流落一行又一行。
带头闹事的人被守城军压走,其余参与了这次暴乱的人,也被一并带走等待惩处。
陈茂抱着小狼崽逐渐僵硬的身体不放手,也不说话,就只是被陈天麓抱着,脸蛋搭在父亲宽阔的肩膀上,空洞的眼睛无神地大睁着。
陈天麓拔出了母狼喉咙里的铁棍,她漂亮的皮毛已经失去光彩,宝石般的眼睛里还留存着最后一丝情感。
布白站在啸林身后,悄悄告诉啸林:“我知道修罗狼后为什么那么恨芮苛了。”
“为什么?”
“如果有人把青青叶杀死了,我也会很生气的。”布白说。
啸林回头舔舔布白的脸颊:“你把青青叶保护的很好,他会好好长大。”
“小狼崽都死掉了……”布白有些难过,“我们是不是来迟了?”
“没有来迟。”陈天麓忽然回答。
动物们惊讶地抬起头,看向这个抱着陈茂的男人。
陈天麓将自己的耳朵露出来给布白看:“小茂也把魔法送给了我。”
“小茂怎么样了?”桑晒嘴里还咬着一只小狼崽,跳起来扒拉着陈天麓的裤子。
陈天麓摸摸桑晒的头:“你们回花园好吗,带着剩下的狼一起去花园。God's Ear损坏后的副作用很大,我要带小茂去瑞文保护区找他的老师救他。”
桑晒努力点头:“那你要把小茂治好哦!”
“我会的,他是我唯一的孩子啊。”陈天麓说这话的时候背过身去不敢看桑晒的眼睛。
陈茂养狼,陈天麓就给他修了个又大又漂亮的狼圈。陈茂想用自己做God's Ear的实验,陈天麓就说如果你要做,那爸爸也要想成为你的实验体。
布白又一次看到人类离开的背影。
与何摩不同的是,何摩是充满期望的力量后才离开的,而陈天麓抱着陈茂,却是在疲惫中强撑着脊背离开。
布白帮桑晒叼起一只小狼崽的尸体,血气钻进他的鼻腔,他又有点想哭。
第53章 凛冬风灾
小狼的身体是很软很软的,就像在秋天末尾成熟的棉花,可是到了寒冬,棉花受了凄风苦雨,慢慢就变得又硬又重。
布白嘴里含着一只漂亮的灰蓝色小狼,小狼身上还有淡淡的奶香,深蓝色的眼珠大大地睁着,布白用余光瞥见,以为它是在看自己。
布白忽然嚎叫起来,仰着脑袋干嚎:“那个大胖子太坏了,把小狼崽都弄死了嗷呜呜——”
啸林帮忙舔了舔小狼的后背,将乱糟糟的毛发舔得顺滑了些。他时不时用脑袋轻撞布白的脑袋,安慰道:“别难过了,他们的妈妈也一块死了,他们四个不会孤独的。”
原本是好心想安慰,结果布白听了之后哭得更大声,甚至将尾巴一甩,独自跑走了。
啸林呆呆地立在原地,尾巴缓缓垂落。
“哎兄弟,你真不会安慰虎啊。”鲁大王走上来,心情有些沉闷,却还是努力缓和气氛。
啸林看看棕熊又看看布白跑开的背影:“你和阿白很熟,你说他为什么哭?”
“我哪知道呢,黑白生物都有自己的想法,就像暴脾气的斑马和脑回路清奇的熊猫,都不是我这只棕熊能理解的。”鲁大王慢吞吞地走开。
啸林转身,又看了看一片混乱的狼圈,那里被打砸得脏乱不堪,而陈天麓带着陈茂离开时,皮靴坚硬的鞋底踩出了一串血脚印,直直地延伸进脏黑的雪地里。
啸林深深地叹口气,不再去想人类的事,抬起爪子朝布白追去。
陈茂的花园在指挥官府邸的深处,并未被暴乱的人群找到,留守花园的动物们都趴在玻璃门上望眼欲穿,尤其是芮苛,他在青青叶身边趴了没一会儿就趴不住了,走到玻璃门旁边来回转圈,焦虑得四肢发颤也要站着等桑晒。
巴拿劝他:“你都这样了,就趴着好好休息吧,要是桑晒看到你这样,他也要担心你的。”
平安也劝道:“对啊对啊猩猩说的对,你就趴在这也能看到外面的情况啊。”
“不用,我很好。”芮苛嘴硬,“只是断了个尾巴而已,算不得什么。”
平安撇撇嘴:“这么逞强做什么,我们又不会笑话你。”
巴拿倒挂在玻璃门上,倭黑猩猩没有长尾巴,他干脆将屁股蛋子露出来给芮苛看:“喏,我也没尾巴。”
芮苛草草打量两眼就挪开了视线。倒不是他不领巴拿的情,实在是倭黑猩猩的屁股蛋子有些辣眼睛,而他认为自己作为一只狼,是不能像倭黑猩猩那样坦然接受没有尾巴这一事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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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拿老成地摇摇头,双手背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