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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她就知道这个大儿子最是心软好拿捏,昨天走时那么硬气,不过一日还不是乖乖回来了。

“回来分家。”

“啥?”郑老太愣住。

“爹去世的时候说过,将来如果我跟老二过不到一起去就分家,家里的田地一人一半,房子也是兄弟俩一人两间。”

“大哥这是怎么了?昨日我不是都把钱给你了?”

“还欠着三百两呢。”

郑二哑言,没想到大哥竟然是认真的,那欠条上的银子岂不是自己都要还上……

郑老太拍着炕席怒道:“我活着呢分什么家?不许分家!”

郑北秋知道他娘肯定拦着不让分,“不分也行,明年家里的地别往外佃了,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自己种了,收完麦子卖钱盖新房。”

“哥,地早都佃出去了,佃了十年呢……”

郑家的地不算多,只有六亩上田三亩下田,以前郑父活着的时候家里的地都是自己种,每年收的粮食除去种子勉强够自家几口人吃。

后来他去当了兵家里的日子才好过起来,还供老二念了书娶上媳妇。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那会儿郑二小,他当大哥的供养弟弟天经地义,如今老二二十三岁了,孩子都两个了,总不能还靠自己养活。

“那赁地的钱分给我一半。”

“你是讨债鬼托生的?进了家门没别的话说,开口闭口就是要钱!”

“佃地的钱我不要也行,老二带着媳妇孩子搬出去,我成亲得用房子。”

郑二瞪大眼睛,“你竟然要撵我们走,当真一点骨血亲情都不顾念了……”

“我不顾念亲情?”郑北秋拉着弟弟的衣领把人拽到身前,“你念过书,认得字,我每次寄银子回来的时候信上怎么写的?说没说过这钱有一份是给小凤的?”

郑二嗫喏着说不出话,郑老太怒斥,“她一个外嫁女,把银子给她不是给了外人?”

“那是我妹子,一个娘胎出来亲妹子,我给她钱怎么了?”郑北秋赤红着眼睛,看着像是要吃人。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郑老太恍惚一下,好像这才突然想起小凤也是自己生的孩子。

话说到这份上,郑老太知道硬的行不通,掏出手帕按在眼睛上呜咽的哭起来,“老头子唉……你怎么说走就走了……你要是活着我哪能被儿子这般欺负……”

郑北秋本就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提起死去的父亲,原本高涨的火气浇灭了七分,心里只剩下无奈和悲伤。

“既然这样,那我就出去另盖一座房子,咱们就当是分家了。”

“大哥,咱俩院子够住……”

郑北秋当头一拳打断了他的话,这一拳下手可不轻,打的郑二眼冒金星满嘴铁锈味,牙齿都松动了几颗。

“娘是长辈我不跟她计较,我走的时候怎么叮嘱你的?这些年书都读进狗肚子里去了!”

郑二捂着脸不说话,他越是委屈的郑北秋就越生气,“这些年你仗着娘偏疼占尽了便宜,但凡你有点良心,小凤来借钱也不能把她拒之门外!”

“大哥……”

“别叫我大哥,你能考中举人,做多大官是你的本事,我不会去沾你一分光,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没你这么薄情寡义的兄弟!”

郑北秋背起行李再次走出去,这次算是彻底跟分了家断了亲。

等人走远了郑老太才如梦方醒,连忙起身扶起二儿子,“疼不疼,这个杀千刀的,怎么往你脸上打!” w?a?n?g?阯?f?a?布?页?ⅰ????ü???è?n?Ⅱ?〇?2?5?.???o?M

“娘,你刚才怎么不拦下大哥?”

“拦他做甚,他走了更好,等你考中举人有他后悔的时候!”

郑二没反驳,其实他心里也是这般想的,自打考中秀才便觉得自己与旁人不同了,走到哪都被人捧着。

没想到大哥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他握紧拳头,等自己考中举人……等自己当了官……

第9章

郑北秋出了家门直奔附近的三婶家,来的目的只有一个——请她帮忙说亲。

进了院子,窜出几只狗对他汪汪叫着,刘三婶子闻声走出来,“大秋来了,快进屋。”

“三婶家的狗儿还挺看家护院。”

“嗨,这是你三叔去年从镇上弄来的两只小狗,年初又下了一窝,六七只狗崽子能吃能拉天不亮就开始叫唤,烦死我了,想着哪天拉到镇上卖了去。”

“别卖,这可是看家护院的好狗,卖了多可惜。”郑北秋蹲下摸了摸小狗的头,他在军营里就养了几只犬儿,这东西耳朵灵,方圆几十里有声音它们第一个知道,好几次打仗的时候全靠狗儿提醒才免遭敌军偷袭。

“你要是稀罕就抱一条回去。”

郑北秋起身道:“狗的事不急,今个来有正事求三婶帮忙。”

“啥事?”

“咳,我想托三婶帮忙保个媒。”

刘三婶并不是郑北秋的亲三婶,只不过是同村住着,早些年郑父活着的时候跟她相公关系不错,所以按辈分称呼他们夫妻三叔三婶。

“这……”刘三婶有些为难,虽说她平日里爱帮人拉媒牵线,但郑北秋这个条件属实不太好找,他年纪大又当兵杀过蛮人,一身的煞气看着都骇人,寻常人家的姑娘可不敢嫁给他。

“不让您白忙活,若是能成必有重谢。”

“看你说的这话,三婶是那样的人吗,可是相中哪家姑娘哥儿?”

“三婶应该认得,就是前几日刚死了相公的柳家夫郎。”

“你是说罗秀?”

“正是这人。”

“不成不成。”刘婶子满口拒绝。

郑北秋一愣,“怎么了?”

“他相公才死了没几天,虽说婆家给撵出去了不用守重孝,但怎么着也得出了百天才能登门说媒,不然被人知道我这脸可没处放了。”

村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亲人去世最少也要等一百天才能办喜事,不然容易冲撞了。

郑北秋一听也知道是自己唐突了,“原来如此,那等过段时间再请您帮忙。”说着从行李里拿出一块皮子放下。

“这是做什么?”三婶连忙把皮子还给他。

“拿着吧,这是我们在边关巡逻的时候猎的野狐皮子,就是小了点做不成衣服,三叔腿不好你给他绷在裤子上暖和。”

“瞧你这孩子。”三婶白得了块皮子有些不好意思,“这件事婶子给你上点心,有空我就去打听打听。”

“那您先忙着,我走了。”

到了院中,几条狗依旧跟在他身边叫,三婶气的踢了一脚。

郑北秋又从怀里摸出一吊钱给她,“你要是嫌多,我抱两只小的养。”

“随便挑不要钱,你要是再提钱三婶可生气了!”

郑北秋笑呵呵的揣起铜板,挑了两只小黄狗夹在咯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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