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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喜欢他之前,恐怕尤梦先喜欢上了另一个他。

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两面宿傩一想到尤梦要把另外一个他带过来见面的情形,便忍不住冷笑。他无法接受世界上还有另一个自己,那实在是太恶心了。

虽然他不是尤梦第一个遇到的人。

但尤梦怎么着也算是他养出来的,养这么一个费心费力的玩意,又不讨好,辛苦养出来还得让别人分一份,凭什么?另一个就应该被原来的那条触手死命折磨,一起在地狱里纠缠,享受自己无能的后果。

根据尤梦和羂索的描述,两面宿傩觉得另一个他似乎并没有太强的求生欲,已经是在随波逐流了。至少他绝对不会那样,失了心气。

既然如此……

应该不介意被他杀死吧。

他是想杀了他的。

两面宿傩思考了很久,一动不动。

或者说,他动不了,压根没力气。尤梦这条小畜生拿他玩了十几次时间倒流,只限定一个部位,反反复复,身体里的感受一次次累积。

太急太猛,他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累得够呛。

小畜生却在他边上美美睡大觉。

两面宿傩叹了口气,也躺了下去,任凭疲惫蔓延。

太受罪了,偏偏还是自己选的。

刚知道真相时,他确实恨过。他起初并不想表现,越恨、越愤怒,越显得他很在意,那样尤梦就得逞了。他知道最好的方式是漠不关心,可尤梦直接失踪了三年,回来第一件事便是打算彻底将他抛弃。

气笑了。

糟糕的是,他发现自己没那么恨。

他甚至觉得尤梦是有人性的,这或许是比幻觉入侵大脑还严重的幻想。

可他还是赌了。

更糟糕的是,赌成功了。

赌赢总是比单纯的赌更加可怕,他甚至不清楚这件事他到底希望赢,还是输。宿傩自然是渴望赢的,他总是希望赢下去。

但……

他真是被触手搅得丧失理智了,回过神时竟然已经走在了这么危险的道路上。谁也不知道尤梦接下来又会有什么样的想法,这条看起来完全是三分钟热度的生物,也许会再次离开,也许会寻找更刺激的猎物。

他自己就是前车之鉴。

如此思考也很糟糕,患得患失,徒增烦恼。他也不该这样想得太多。两面宿傩试着想了想自己的本心,回忆自己想要什么——

自己不骗自己,他想要尤梦。

他完蛋了。

不过他很少后悔,这会儿是难得自责,责备自己中招。短暂的悔意过后,另一个想法重新浮起:

另一个宿傩必须死。

然而尤梦是个问题,他没太大的把握快速杀死自己,尤梦见到估计会阻拦。不,触手的性格实在是不稳定,没准自己后面无聊,亲手就杀了。

杀了也很糟糕。

感觉会被尤梦念叨一辈子,触手的脑容量就这么点,时不时提起来一句都够烦的。

他不觉得能长久,但在有限的时间里,他不想听见任何的、令他不悦的东西。

……

尤梦醒了。

还是有些疲倦,事实证明那种力量不能高频率地用,根本顶不住。他一时上头,连力量亏损都无所谓,等发觉不对劲已经来不及了。

现在触手都蔫吧,无精打采的,像一条条冬眠后干瘪的蛇。

尤梦第一次感受到生病。

他脑袋还是晕,体温高了一截,像是人类的发烧。虽然是自己玩过了头,但尤梦还是在心里指责起宿傩酱——都是宿傩酱太主动了,完全没有拒绝!

可恶,他正直青春年少,一千岁小触手,哪里把持得住。

难受。

他不知道睡了多久,周围环境有些陌生,宿傩似乎拎着他换了地方。

现在的宿傩已经不必露宿荒野,也不会到一个新的地方就被人恐惧、遭到攻击。前几年杀穿了几个家族后,他走哪里都有人供奉,可以直接睡别人家里,对方还会感到荣幸。

就算遭到仇视,也就当个解闷的乐子,很快就解决了。

被人供奉很麻烦,但出行各地都有人接应、可以享用住所和美食,算是为数不多的好处。

因房间里宿傩的气息很强烈,尤梦确信他在附近。

没被丢掉,他就很满足了。

尤梦捂着额头开门,被外面的冷空气给激得抖了一下。他深呼吸,此刻比起找到宿傩,他更想找到水源补水。

房子依山而建,有小溪汩汩潺潺。

天冷了,水更是冰凉,尤梦在石头边蹲下,将触肢放在溪中。

活过来了。

墨绿的苔藓厚厚裹着黝黑的石头,边缘黏滑,带着一种沉甸甸、吸饱了水汽的幽绿。水流不算急,浮着几片半腐的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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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梦头疼,蹲着也摇摇晃晃的。

银白的发丝有几缕垂落下来,在微冷的山风里轻晃,拟态而成的衣料单薄,被涧边弥漫的湿冷水汽晕染得几乎透明,手在水里面拨弄着,被流动的暗绿衬起来,像两块浮动的冷玉。

有什么细微的东西从天而降。

是极细的雪花。

尤梦下意识伸手去接,小毛点似的雪,落到他湿漉漉的掌心就融化了,什么也没留下。

山间没有落雪,这是第一场雪吗?

他好像直接从秋日睡到冬日了。

顺着雪花飘落的方向仰起头,视线向上,掠过纠缠,最终落在最高处一块突出的岩脊上。

宿傩坐在那里。

他披了件宽大的深色和服,一条腿屈起,手臂随意搭在膝头,另一条腿垂在崖外。

什么时候过来的?是一直在这里还是才过来?尤梦不禁思考起来。脸上却扬起一个欢快的笑:“宿傩酱,早上好!”

宿傩略一点头,算是应答。

低头一看,尤梦在石头上蹦跶,一副想要跳上来的模样。

失败了,不用触肢的话爬不上去。

“下雪了我们回去好不好?”尤梦试图勾引。

“回哪儿去?”宿傩反问他。

“回……”尤梦也不知道这里是哪,“房子里面。”

宿傩看他卡壳:“这是我的房产。”

“你的巢穴!”尤梦大惊,“什么时候买的?”

“前几年。”

选址很僻静,依山而建,隔绝外界。

“那我们回你家。”尤梦搓了搓手指,“快来快来。”

宿傩走下来,尤梦第一件事就是把手伸过去,宿傩的掌心温暖干燥,而他手指湿冷,汲取着对方的温度。

宿傩问:“你还没恢复?”

“有一点头疼,还很口渴。”尤梦并没有任何难过的情绪,语调欢快,“好像是病了,我还从来没有病过。”

他看起来仍然很活泼,看不出生病的模样。

两面宿傩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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