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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翼的试探,听懂了那未曾明言的担忧和期待。
“不自量力?”沈照野忽然笑了,“我们家阿昶想做的事,什么时候不自量力过?至于走错路……”他拖长了语调,看着李昶微微绷紧的脸,笑意更深,“路是人走出来的。你没走,怎么知道对错?再说了——”
他忽然正了正神色,虽然脸上还带着笑,但眼神却变得认真而深邃,如同此刻他身后那片幽深的大海。
“阿昶,你需记住。”
他的穿透了潮声和风声,传入李昶耳中。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无论是顺着潮水,还是逆着风浪。无论是坦途,还是满是礁石的险滩。”
“永墉不仁,你反了,那是他们活该。你觉得该走这条路,那就走。不用怕,也不用问对错。”
他顿了顿,目光落入李昶的眼睛,那里面的光芒,比天上的明月更亮,也更坚定。
无论你走到哪里,做什么选择。我,沈照野,还有沈家,都会在你身后。”
“李昶在何处,我沈照野就在何处。生死无论,荣辱与共。”
“这话,我以前说过,现在再说一遍,永远作数。”
海风在这一刻仿佛停滞了。
李昶怔怔地望着他,望着月光下沈照野那张棱角分明、带着战场风霜却又无比坚定的脸。那双眼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质疑或权衡,只有全然的信任和支持。
胸腔里,那颗一直悬着、因重重算计和巨大压力而倍感疲惫冰冷的心,像是被倏地投入无比滚烫的水中,瞬间炸开,热意汹涌着冲向四肢百骸,直冲眼眶。
他感觉脸颊上一阵微凉,海风拂过,那凉意迅速蔓延。
是眼泪。
不知何时,竟已潸然泪下。不是悲伤,不是委屈,而是一种意料之外到几乎承受不住的温暖、释然,和深埋心底、此刻终于破土而出的、汹涌的爱意与依赖。
所有惯常的冷静、谋划的缜密、身为雁王的威仪,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望着天地之间,这个独一无二的、给了他全部底气和归宿的沈照野,只觉得那段仅仅十几步的距离,也变得遥远得无法忍受。
像是再也承受不住胸腔里澎湃的情绪,也像是本能地想要靠近那唯一的热源。
他忽然跺开步子,朝着沈照野,在月光下的沙滩上,奔跑过去。
海风吹起他宽大的衣袖和披风,猎猎作响,泪水朦胧了视线,但他看得清那个张开双臂、稳稳接住他的怀抱。
下一瞬,他撞进了一个坚实、温暖、带着海风和笑意的怀抱里,沈照野的手臂立刻收紧,将他牢牢圈住。
李昶将脸深深埋进沈照野的颈窝,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肩膀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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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野什么也没说,只是抱着他,一只手紧紧揽着他的背,另一只手轻轻按在他的后脑,让他靠得更稳。下巴抵着他柔软的发顶,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人真实的眼泪和细微的颤栗。
明月奴被夹在两人中间,不满地喵呜了一声,扭动了一下,但很快识趣地安静下来,团成一个球。
潮声依旧,月光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和这片无垠的海滩。
过了很久,李昶的颤抖才渐渐平复,只是依旧紧紧抱着,不肯松手。
沈照野低下头,脸颊轻轻贴了贴李昶湿润微凉的面颊:“我们阿昶,”他轻轻笑着,“还是个孩子呢。”
李昶在他怀里摇了摇头:“不是孩子了。”
“嗯,我知道。”沈照野低声哄,“是我的阿昶,永远都是。”
【作者有话说】
大家先不要看下一章啊啊啊啊啊啊
上一章审核了所以我申请删除,重新发了一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上一章没有删掉
我下一章,在明天替换一下内容,大家再看啊啊啊啊啊(开了自订的宝宝,wait for me)
第140章 心桥
自来了澹州,这还是李昶头一次没有按时起身。
醒来时,天光已透过窗棂,在屋内投下大片明亮的光斑。枕边空着,触手微凉。
李昶坐起身,披了件外袍,在屋内走了一圈。漱洗的温水已备好,放在架子上。明月奴常趴的软垫上空着。案几上昨夜看了一半的文书被仔细合拢,镇纸压着。唯独不见沈照野的身影。
想必是去安排过几日去江南的事宜了。澹州有钱无粮,靠着潜龙岛积攒和抄没的那些金银,能买粮,但江南粮商也不是傻子,眼下这局势,买粮无异于告诉别人你缺粮,更可能招来永墉的阻截和坐地起价。随棹表哥此去,不仅要买,恐怕还得靠些非常手段。裴颂声精于算计,又通晓三教九流门道,让他跟着去是稳妥的,若澹州这几日无甚大事……自己也同去?
李昶走到窗边,拨弄着案几上那盆叶色清翠的兰草,又仰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已近中天。午时了,随棹表哥一路奔波,昨夜又睡得晚,该多歇息才是。怎的去了这么久还未回府?
正这么想着,身前的窗框就被人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叩、叩。”
李昶指尖一顿。
“李昶。”沈照野带着点笑意的声音在窗外响起,“这兰草怎么惹你了,我替它求个饶?”
李昶抬眼,便看见沈照野斜倚着窗台,双臂撑在窗沿上,下巴微扬,目光先落在他刚刚拨弄过的兰草上,见他松了手,才抬起来,看向他。
“怎么不多睡会儿?”沈照野问。
“睡够了,便起了。”李昶答,目光在他脸上逡巡,见他气色尚可,才又问,“随棹表哥方才出府了?”
“嗯。”沈照野点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让照海他们带几个人,先去江南探探路,摸摸那些粮商的底,也看看永墉的手伸了多长。要是出师不利,届时还得找咱们雁王殿下要个人。”他顿了顿,补充道,“裴敬声那嘴皮子和心眼子,到时候借我用用。”
“我知,裴敬声会随你一同去江南。”李昶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只怕万一,我也可同去。”他留了转圜余地。
沈照野闻言,十分受用:“那就多谢我们阿昶了。”
李昶却微微摇头,看着他,轻声道:“随棹表哥,你我之间,何必言谢。”
沈照野随即笑开,从善如流地点头:“好,是我说错话了,阿昶不要介怀。”他歪了歪头,目光落在李昶披着外袍、未束冠发的模样上,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道,“阿昶,我昨夜做了个梦。”
“什么梦?”李昶顺着他的话问。
沈照野却卖起了关子,眼神里带着点促狭:“你猜猜?”
这本是个不好答的问题,但沈照野语气里的那点兴味太明显,或者说,他本就是想让李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