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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房、仆役住处。荣王冷着脸站在院中,李昶已被祁连扶回床上,靠着床头,依旧气息奄奄。

搜查进行得很快,也颇粗暴。厢房里自然一无所获,当士兵们接近正房时,荣王冷哼一声,亲自上前,将正房的门推开:“搜!仔细搜!”

几个士兵进去,翻箱倒柜。很快,正房搜完,也没发现什么,士兵们又转向正房两侧的偏房和小茶房。

李昶的眼抬了起来,关键就在那小茶房。

果然,一个士兵刚推开茶房的门,往里走了两步,忽然咦了一声,紧接着是带倒杂物和一声压抑的痛哼。

“什么人!”那士兵厉声喝道,同时拔刀出鞘。

院中所有人,包括荣王和吴振,都被这变故惊动,目光齐刷刷投向茶房。

荣王又惊又怒:“那茶房堆的都是旧物,怎会有人?”

吴振眼中却闪过一丝异色,立刻带人冲了过去。

茶房内,火把照亮。只见一堆杂物被撞倒,一个穿着脏污工匠服饰、腿上绑着夹板的中年男人,正痛苦地蜷缩在角落,旁边还散落着一个沾满泥土的粗布包袱。

“抓住他!”吴振喝道。

士兵上前,将那人拖了出来。那工匠脸色蜡黄,眼神惊恐,腿上的伤显然让他痛苦不堪,被拖到院中火把下时,已是半昏迷状态。

“这是何人?”荣王又惊又疑,他完全不认识此人。

吴振上前,一把扯开那工匠的衣襟,露出里面工部匠籍的号牌,又捡起地上那个包袱,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黑乎乎的硝石和一小截未燃尽的特制引线。

“工部匠人?硝石?引线?”吴振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转向荣王,语气变得咄咄逼人,“王爷,这您如何解释?此人分明是制造爆炸的逆党工匠!还有这些违禁之物!竟藏在您院中茶房!莫非?”

“你放肆!”荣王又惊又怒,脸都涨红了,“老夫根本不知此人从何而来!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栽赃?”吴振冷笑,“人赃并获,王爷一句栽赃就想撇清?末将职责所在,只好请王爷,还有……”他目光扫向东厢房,“雁王殿下,一同往晋王殿下处,将此事说个明白了!”

这是要将荣王和李昶都拖下水,荣王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不知如何辩驳,人是在他院里发现的,众目睽睽,他百口莫辩。

就在这时,东厢房门口,传来李昶虚弱的声音:“吴统领,且慢。”

众人望去,只见李昶不知何时被祁连搀扶着,倚在门框上,脸色苍白依旧,但眼神却异常平静。他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工匠和那些硝石,最后落在吴振脸上。

“此人并非逆党。”李昶缓缓道,短短几字,却让嘈杂的院落瞬间安静下来。

吴振皱眉:“殿下何出此言?”

“若他是逆党,制造了爆炸,岂会身受重伤,藏匿于此等显眼之处?又岂会随身携带如此明显的证物,等着被人搜出?”李昶淡淡道,“这分明是有人,趁乱将重伤之人与证物丢弃于此,意图嫁祸荣王叔祖,或许,还想将本王也牵连进去。”

他顿了顿,看向地上那工匠:“吴统领不妨看看他的伤势,是爆炸造成的砸伤,还是别的什么?再看看那硝石引线,是否与祭坛爆炸所用,完全一致?”

吴振眼神微变,他当然知道这工匠和东西来得蹊跷,本就是冲着栽赃或灭口来的,但没想到雁王病成这样,脑子却如此清醒,一针见血。

李昶不等他回答,继续道:“爆炸发生时,本王就在附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其声其势,与寻常硝石爆炸颇有不同。且事后本王曾听,听底下人议论,说爆炸前,似乎有乌纥人活动的踪迹。如今看来,此事恐怕远非几个工匠私藏硝石那么简单。”

荣王立刻反应过来,怒道:“没错!定是有人陷害老夫!吴振,你不去追查真凶,却在这里拿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证物证,逼迫宗亲,是何居心?!”

吴振脸色阵青阵白,他奉命来搜查,本意是施压和找茬,没想到反而被将了一军。此刻若强行带人走,坐实了逼迫宗亲、草率办案的名头;若不带人走,这工匠和物证留在这里,更是个麻烦。

就在这时,院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对着吴振耳语几句。

吴振听完,脸色又是一变,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李昶和荣王,咬了咬牙,拱手道:“王爷,殿下,末将也是奉命行事,多有得罪。此人既然出现在王爷院中,事关重大,末将需立刻回去禀报晋王殿下定夺。今夜惊扰,还请王爷和殿下恕罪。”

说罢,他竟然不再坚持带人,深深看了地上那工匠和包袱一眼,转身带着手下,匆匆离开了院落。

他来势汹汹,去得却也突然。

荣王愣住了,看向李昶:“这、这是?”

李昶扶着门框,低声道:“皇叔祖,外面风大,先进屋吧。此人也抬进来,找个地方安置,请个大夫看看。”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工匠,“他,或许才是真正知道爆炸真相的人。”

荣王此刻心乱如麻,也顾不得许多,连忙吩咐下人照办。

待工匠被抬进一间空置的下人房,荣王和李昶回到正房,屏退左右,荣王才急声问:“六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人真是……”

李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冷静:“皇叔祖,今夜之事,是有人要将您我拖入浑水。那工匠和东西,绝非偶然出现在茶房。”

“你是说,有人要害我们?”荣王又惊又怒,“是谁?晋王?他为何……”

“未必只是晋王。”李昶缓缓道,“或许,有人想借晋王之手,铲除异己,搅乱局面。那工匠若真是工部的人,或许知道些内情。如今他落在我们手里,便是烫手山芋,也是一线生机。”

荣王毕竟是经历过风浪的,渐渐冷静下来,捋着胡须,眼神凝重:“你的意思是,留着此人,或许能挖出背后主使?”

李昶点头:“至少,能证明我们的清白。但前提是,要保住他的命,让他能说话。”他看向荣王,“皇叔祖,此地已不安全。吴振虽暂时退去,但绝不会罢休。我们需要立刻将此人,连同那些物证,转移到一个更安全,且能直达天听的地方。”

荣王立刻明白:“六郎,你是说主殿?陛下面前?”

“不错。”李昶道,“唯有将此人和证物,直接呈于御前,由陛下亲审,才能避免中途再被动手脚,也才能让真相大白。只是……”他面露难色,“孙儿病弱,无法亲往。皇叔祖您年高德劭,若能……”

荣王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断:“老夫明白了。今夜他们敢如此欺上门来,明日还不知会如何!此人关系重大,老夫这就去求见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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