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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

李昶点了点头,又重新把脸埋了回去,手臂依旧环得很紧。

沈照野任由他抱了一会儿,直到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了,才无奈地笑着拍了拍他的背:“松松,松松劲儿,李昶,你再勒下去,你表哥我就要成第一个被自家表弟勒断脖子的将军了。”

李昶这才如梦初醒,猛地松开手臂,脸上迅速浮起一层薄红,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沈照野,声音低如蚊蚋:“对不住,随棹表哥,你……你没事吧?”

沈照野活动了一下脖颈,故意龇牙咧嘴地抽了口气,然后挑眉看着他:“啧,真是小看你了啊李昶。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练臂力了?”

李昶知道他是在打趣自己,以缓解刚才的尴尬,耳根更红了,低声道:“……没有的事。”

这时,门外传来照海的声音:“少帅,热水烧好了,要抬进来吗?”

“抬进来吧。”沈照野扬声道,然后指了指榻边不知何时准备好的一叠干净衣物,“一身汗,黏糊糊的难受吧?去洗洗,换身干净衣裳。”

热水很快被抬了进来,倒进屏风后的浴桶里。丢了主子正自责不已的小泉子哭天抢地地要进来伺候,结果被沈照野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一个字不敢多说,委委屈屈地退下了,心里直嘀咕:少帅怎么回事,老抢他活儿干!

到底谁才是殿下的内侍?!览盛

沈照野没理会那小内侍的怨念,趁着李昶沐浴的功夫,简单将黑风寨和秦老五的情况说了说。

据秦老五交代,他原本只是京都里的一个地痞头子,有一天,一个黑衣人找到他,给了他一笔巨款,让他带着手下的混混找个山头落草,也不要求他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只告诉他,黑风寨每多一个人,就多给他二十两银子。

秦老五本就是见钱眼开、目无王法之徒,自然满口答应。这些年来,他主要就是靠着打劫周边村社,威逼利诱拉人入伙,赚那人头费。

直到两个月前,当初那个黑衣人再次出现,给了他一批武器,让他半个月后大张旗鼓地闹几场,动静越大越好,最好能闹到京都城下。事成之后,另有五百两黄金。秦老五被钱财冲昏了头脑,觉得自己兵强马壮,真打算去京都城外晃一圈,不过他也没打算拼命,计划着让那些被他胁迫来的村民冲在前面当炮灰,自己完成任务拿了钱就跑路。

“随棹表哥,你觉得他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李昶浸在温热的水中,听着屏风外沈照野的声音,思绪渐渐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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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分真吧。”沈照野靠在屏风外,随手拨弄着炭盆里的余烬,“这种混不吝的痞子,贪财怕死是本性,到了那份上,没必要在来历上撒谎。不过,他肯定隐瞒了关于那黑衣人的更多线索,或者他根本就知道得不多。”

“那他背后之人,如此大费周章,目的何在?”李昶沉吟道,“耗费银钱,供养一个不成气候的山寨,最后只是让他们去京都城外闹一场。这不像寻常的匪患,倒像是……”

“像是一步闲棋?或者,是为了吸引某些人的注意力?”沈照野接话道,“声东击西,或者栽赃嫁祸?”

两人沉默了片刻,都在思索这看似荒唐举动背后可能隐藏的深意。

沈照野又道:“还有那批兵器,跟我之前遇袭时缴获的,看得出是关联的。收买秦老五和夜袭兰若寺的,八成是同一伙人。我已经派人将那批兵器送去木兰营,找木然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从锻造工艺上找到更多线索。”

李昶在浴桶里应了一声,心思还在沈照野刚才说的关于黑风寨的事情上打转。

沈照野探手试了试浴桶里的水温,感觉有些凉了,便绕过屏风走了进来。见李昶还泡在水里发呆,他屈起手指,在他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水快凉了,还不起来?等着风寒加重吗?”

李昶吃痛,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想抬手揉额头,却被沈照野按住了。

“行了,快起来。”沈照野将架在火盆边烘得暖融融的里衣和中衣拿过来,见李昶拿着布巾擦身子还是那副不得法的、慢吞吞的样子,这才想起李昶好歹是个皇子,现在受了封,这些琐事确实不太擅长。以前他还拿这个打趣过他,说他公主脾气。

沈照野摇了摇头,认命地接过布巾,动作利落地替他擦干身上的水珠,然后又拿起干净的里衣、中衣,一件件帮他穿上,系好衣带,动作熟练。

穿好后,沈照野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沈婴宁挑的这身竹青的常服,面料柔软,剪裁合体,衬得李昶愈发清俊温润。

“嗯,婴宁眼光还不错,衬你。”沈照野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别老在屋子里窝着,出去透透气,活动活动筋骨。”说着,又拿起自己那件厚重的氅衣,披在李昶身上,“穿好,外面风大。”

李昶顺从地拢了拢氅衣,感受着衣物上残留的淡淡暖意,轻声应道:“知晓了。”

第72章 泣血

李昶披好氅衣,小泉子在他身后撑着伞,主仆二人刚踏出暂居的屋舍,便见顾彦章已候在院中,伞面落了一层薄雪。

“殿下。”顾彦章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在下与甘棠、慧明先行一步回京。听闻雁王府尚在修缮,我等暂居樊楼落脚。殿下回京后,可遣人来樊楼传唤。”

李昶微微颔首,问道:“顾公子住在樊楼?”樊楼乃是京都数一数二的销金窟,花费不菲。

顾彦章神色如常,解释道:“殿下误会了。在下在樊楼做些文书活计,帮衬着写些词曲、请帖,楼里管吃住,故而无需花费。”他侧身让了让,露出身后不远处正在跟陆明互相瞪眼、嘴里还不干不净低声互呛的慧明,以及被照海牢牢盯着、手指微动却不敢妄撒粉末的甘棠。

李昶目光扫过那两人,又问:“他们也是?”

“都是。”顾彦章点头,“慧明在楼里负责与一些不好相与的客人讲经说法,效果颇佳。”他措辞委婉,但李昶立刻明白,慧明那张利嘴,在鱼龙混杂的樊楼里,恐怕是专门用来对付闹事之人的。“甘棠身手好,偶尔充当护卫,楼里有人头疼脑热或有些不便言说的小伤,也多寻他诊治。”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在下麾下其余二十人,此前只给殿下看了户籍简录。待回京后,在下会将各人过往履历、所长所短,整理成册,再呈送殿下详阅。”

“有劳顾公子。”李昶应下。他心中尚有疑问,比如顾彦章如何能在短短数年间聚集起这样一班能人异士,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此时此地并非深谈之时,便咽了回去。

顾彦章见李昶并无其他吩咐,便躬身告退:“雪天路滑,殿下保重,我等先行一步。”

“嗯,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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