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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子里的人,谁敢跑,谁敢报官,或者谁敢动他一根汗毛,那边立刻杀人灭口,一个不留!”他顿了顿,“之前寨子里有个跟我差不多时间被抓来的兄弟,不信邪,仗着有点腿脚功夫,夜里偷偷跑了,还想跑去府城告状。结果没出两天就被秦老五的人抓了回来。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秦老五直接扔出来几件血衣,说是那兄弟爹娘和妹子的……”

“从那以后,就再没人敢动别的心思了。大家都被拴住了,只能跟着他,被他当枪使。我这点本事,打打架还行,可护不住那么多人,找不着人被关在哪儿,我……我也不敢拿那么多条人命去赌啊!”

沈照野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熟悉他的人能看出,他眼神里那最初的冰冷审视稍稍淡化了一些。“出息了。”他神色未动,目光缓缓从祁连脸上刮过,“武堂里教的东西,看来是就着饭吃了。” w?a?n?g?阯?f?a?布?页??????????è?n??????????????????

他略一停顿,周身气压骤沉。

“黑风寨的勾当,一五一十说清楚。要是嘴里有半句虚的——”他唇角勾起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老子把你浑身骨头拆了,一节一节挂上永墉城门,让野狗叼着当零嘴。”

祁连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直接跪下去,连忙举起手,赌咒发誓般地急声道:“没有!真没有!少帅明鉴!我祁连虽然被迫落了草,但良心还没被狗吃了!我就是……就是跟着他们出去吓唬吓唬人,撑撑场面,看起来凶一点。最多……最多抢过几次过往的小商队一点粮食和布匹,真的没伤过人!秦老五好像……好像也不怎么让我们伤人,就是吓唬,主要目的还是拉人入伙,扩充人手。”

他努力回忆着,补充道:“而且,寨子里的钱粮和那些好点的武器,来得也有点蹊跷。感觉……感觉秦老五背后好像还有人,不然光靠抢点过路商队,哪能撑得起这么大摊子,还能搞到那些制式的东西?”

沈照野审视着他,过了半晌,似乎确认他不像在说谎,紧绷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些,那股迫人的压力也消散了不少。祁连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这条小命,暂时算是从鬼门关捡回来了。

“关人的山,你知道具体在哪儿吗?你们平时怎么跟那边联络?”沈照野继续追问。

祁连仔细回想了一下:“具体位置我真不太清楚。秦老五防得很严,每次往那边送人,或者联络,都是他指定的那几个心腹去,路线绕来绕去,根本记不住。联络……最初是每天一次,后来变成三五天一次,现在寨子稳定了,基本是半月一次了。”他掰着手指算了算日子,着急忙慌道,“完球!明天!明天正好是该往那边送信报平安的日子!”

这倒是个不容错过的机会。沈照野目光转向一直安静旁听的顾彦章。顾彦章立刻会意,微微颔首,上前一步:“在下可以试试仿写秦老五的字迹。他身上,应该带有能辨认笔迹的东西。”

无需沈照野吩咐,守在门口的陆明立刻行动起来,很快从依旧昏迷不醒的秦老五身上搜出了一个小巧的、边角磨损的硬皮本子,里面夹杂着几张纸条,上面有些杂乱的记录和还算清晰的字迹。

顾彦章接过本子和纸条,就着油灯的光仔细看了看,又抬头对祁连道:“祁兄,还需劳烦你一同参详一下,这信中惯常用语和口气,务必做到以假乱真,以免打草惊蛇。”

祁连连忙点头。

临出门前,顾彦章不忘回头,对屋内的沈照野和李昶恭敬地说道:“殿下,少帅,时辰不早,事情既已安排下去,便有了下手之处。二位今日劳心劳力,还请早些歇息,养足精神。”

沈照野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角,又对陆明吩咐道:“给老爹写封信,纸用带来的那种薄的。把这里的情况,找到殿下、顾彦章投诚、黑风寨的底细,还有那座山上关着人的事,都简单明了地说清楚。写好了让雁青送回去,它认得路。”

“是,少帅!”陆明抱拳领命,立刻走到桌边,铺纸研墨,准备书写。

杂事暂时安排妥当,府兵烧的热水也送来了。沈照野怕李昶膝盖受寒加重,拿出随身带的药膏,准备给他处理一下。

“先把靴子脱了,泡泡脚,活络下血脉。”沈照野蹲下身,示意李昶把裤子撸起来。他试了试水温,接着拧了一把热毛巾,仔细敷在李昶的膝盖上。

趁着这个间隙,李昶将顾彦章投诚的缘由,包括崖州旧案以及他父亲顾谦蒙冤的猜测,轻声向沈照野转述了一遍。

另外,据顾彦章所说,兰若寺半月前混入三个行为鬼祟、不似真修行的假僧人,欲在饮食中动手脚,被顾彦章暗中察觉后设计绑了,关在密室。却还没来得及审问,那三人就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咬毒自尽了。顾彦章无法确定寺中是否还潜伏着其他同伙,担心打草惊蛇,又苦于没有证据直接警示侯府,只得在混乱中借绑架之名,用冒充僧侣袭击的方式,引起侯府警觉,将水搅浑。而那些夜袭兰若寺的人,行事风格与这些假僧人如出一辙,大概率是同一伙势力派来的。

沈照野安静地听着,手上擦拭的动作未停,脸上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直到李昶说完,说自己知道了,又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不过该查的底细不能少。这人我先记下了,回去就派人仔细查查他说的这些是真是假,还有他这些年到底在干什么。”他顿了顿,用毛巾边缘蘸了点热水,重新敷在膝盖上,补充道,“不过,单看他手下那几个人,身手和做派,确实有点意思,不是寻常路子。那个叫甘棠的,下手黑,慧明那小秃驴,嘴皮子利索,脑子转得也快,若没问题,收到麾下也有妙用……当然,一切凭你心意。”

听到这话,李昶抿了抿唇,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想起前几天两人之间那场争吵。虽然已经和好,但心里总还有点不踏实,尤其是听到沈照野最后那句刻意添上的话,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问道,带着点试探:“随棹表哥……你,你不生我气了吧?关于之前瞒着你的事。”

沈照野正重新浸湿帕子,闻言动作一顿,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揶揄:“真是小没良心啊,李昶。”他指了指那盆冒着热气的水和自己手里捏着的药膏,“我这么昼夜不停地奔波,是为了谁?我要是还生气,犯得着在这儿跟个老妈子似的给你敷膝盖?热水烧了,药丢给你,你自己管自己去吧,那才叫生气。”

闻言,李昶心里那点残存的不安却像被阳光照到的薄雪,瞬间消散了,唇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弯起,露出一抹清浅的笑意:“我知晓了,多谢随棹表哥大人大量。”

沈照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他的道谢,手下用力,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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