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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有责任。如今元凶已惩,陛下特旨,拨付钱粮,遣派军士,护送大家返乡,重建家园。望大家一路平安,日后安居乐业,勿忘皇恩。”
流民们纷纷跪地叩谢,高呼“陛下万岁”、“太子千岁”、“雁王千岁”。
待太子说完,李昶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很快找到了那位曾在遇刺时试图推开他的年轻男子。他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递了过去:“壮士,当日多谢你。些许心意,聊表谢意,路上添些用度。”
那男子受宠若惊,连连推拒:“殿下使不得!小人当日也没帮上什么忙,反倒差点连累殿下……”
李昶坚持将荷包塞入他手中,声音压低了些,仅容两人听见:“你当日所言之事,本王记下了。既已开头,便会查下去。若有结果,会设法知会于你。”
男子闻言,眼中闪过激动与感激,紧紧攥住荷包,深深一揖:“多谢殿下!殿下大恩!”他顿了顿,看着李昶清瘦的面容,心思流转,诚挚道:“年关将近,预祝殿下……过个好年。”
李昶微微颔首,亦向他回了一礼:“也祝你一路顺利,早日归家,与新岁同安。”
目送着流民队伍在兵士的护卫下,缓缓消失在官道尽头,太子轻轻拍了拍李昶的肩,温声道:“六弟,我们也回吧。”
两人转身,并肩朝着城内走去。
太子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真诚的歉意:“六弟,这次真是辛苦你了。漕运案,流民安置,还遭遇了刺杀……本该是我这做兄长的来担待,却因你皇嫂生产,我……唉,反倒将这么大一摊子事都压在了你身上。实在是……过意不去。”
李昶微微摇头,语气平和:“皇兄言重了。为国分忧,本是臣弟分内之事。皇兄照料皇嫂与小侄女,亦是人之常情,何来辛苦之说。”他侧头关切地看向太子,“倒是皇兄,听闻您前些日子也病了一场,如今身体可大好了?皇嫂凤体可还安康?还有小侄女,听闻太医说婴孩初生,身子弱些,需格外谨慎,如今可有了稳妥的章程?”
太子听到提及妻女,脸上露出柔和的笑意,却也带着一丝疲惫:“劳六弟挂心。我的身子已无碍了,只是你皇嫂此番生产伤了元气,还需好好将养些时日。我寻思着,等年节过了,天气暖和些,便奏请父皇,送她去南边温泉行宫住一段日子,那里气候温润,利于休养。”
说到女儿:“小丫头名字,钦天监还在推算,要选个最妥帖的。这几日确实不敢让她见风,也不好见太多生人,怕带了病气去。父皇也体谅,说了洗三礼可稍延后些,但总要办的。到时,”他看向李昶,叮嘱道,“你这做叔叔的,可一定要来。”
李昶点头应下:“这是自然。届时定备厚礼,去看望小侄女。”
两人边走边聊,已到了城内马车等候之处。太子的车驾停在一旁。
太子停下脚步,问道:“六弟如何回府?可要与我同乘?”
李昶抬眼望了望街口,道:“多谢皇兄,不必了。方才已让人告知随棹表哥,他一会儿过来接我,约了去茶楼听会儿戏。”
太子闻言笑了笑:“随棹倒是清闲。也好,那你们自去松快松快。我便不邀你了。”他顿了顿,又细心叮嘱道,“近日京都越发冷了,你身子骨单薄,又才经历那等凶险事,定要格外注意防寒保暖,莫要再病了。”
李昶躬身行礼:“谢皇兄关怀,臣弟记下了。皇兄也要多多保重身体,政务虽忙,亦需劳逸结合。”
太子点点头,又看了李昶一眼,这才转身,在内侍的搀扶下上了马车。车帘落下,马车缓缓驶离。
李昶站在原地,目送着太子的车驾消失在街道拐角,冬日的寒风吹起他氅衣的衣角,带来阵阵凉意。他拢了拢衣袖,与小泉子一起静静等待着沈照野的到来。
第48章 长明
果然没等多久,太子的车驾刚转过街角,沈照野便不知从哪个巷口骑着马溜达了出来,照海驾着马车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一人一马缓缓驶近。李昶见了,不自觉地朝前迎了两步,走出了城墙投下的阴影,暴露在零星飘落的雪沫中。
沈照野瞧见,眉头一蹙,抬起手,手掌朝内摆了摆,做了个催促他退回避风处的手势。
待到近前,沈照野勒住马,微微俯身,目光将李昶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见他脸色依旧没什么血色,也不知是冻的还是本就如此,便伸手用手背贴了贴他的脸颊。触手是温热的,这才放下心,收回手。
“手炉呢?”沈照野注意到他双手空空,问道。
李昶抬眼看他,解释道:“方才见流民中一个小女孩,冻得厉害,手都生了冻疮,便给她了。”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穿着氅衣,又在城内,不觉着冷。她还要长途跋涉,更需要些。”
沈照野砸吧砸吧嘴,没再多说,只道:“行吧,上车。”
照海已将马车停稳,放下脚踏。沈照野翻身下马,很自然地伸出手让李昶扶着。等他稳稳上了车,自己才跟着钻了进去。
车厢内暖意融融,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外面的寒气,还弥漫着一股清淡的安神香。小几上摆着一碟刚出炉还冒着热气的桂花糕,旁边放着一个不大的木匣子。
李昶如今对这类匣子有些敬谢不敏,没立刻去碰,而是先问道:“随棹表哥,这是何物?”
沈照野在他身侧坐下,随手打开匣盖,里面是几份卷起来的邸报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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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送来的,关于那两件事,有点进展,但不多。”他拿起最上面一份,递给李昶。
李昶接过,展开细看。这第一份是关于淮安府那几个与他密谈流民的调查结果。
沈照野在一旁,边看自己手里那份边随口补充道:“喏,这上面写了,那几个人,领头的叫赵大,淮安府清河县人,以前确实在刘州牧府上做过几年的杂役,主要是负责后院洒扫。他爹,就是那个据说不小心听到书房密谈后失足落水的老汉,叫赵老栓,在府里干得更久些。家里还有个老娘和妹妹,都是普通农户,背景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街坊邻居的说法也都能对上。”
他手指点了点邸报上的几行字:“关键是那块布料。根据赵大提供的他爹出事的大致时间,再排查那段时间可能不在京城、又出现在淮安府地界、并且有资格用得起这种锦缎的官员或者有头有脸的商人……名单列出来一长串。”
沈照野笑一声:“看着人多,细究下来,十个有八个都能找到合理解释,要么是公干,要么是探亲,要么根本就是子虚乌有。剩下的两个,查下去也断了线。除非有新的线索冒出来,不然这块布,暂时是块死布了。”
李昶眉头微蹙,轻声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