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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口。

“明日你去查一查苏记绣品的掌柜。”萧承忽地吩咐道。

与此同时,青岩激动地道;“是那个小姑娘正在绣的荷包!”

萧承一怔,立刻明白了青岩的意思,仔细回想在铺子里发生的一切细节。

他进了铺子后,坐在柜台后面的小女孩将绣了一半的荷包放在身后起身招呼,她手上还捏着一张简单的绣样。

日光黯淡,纹样一闪而过。

萧承闭着眼,上面的花纹在脑海中慢慢清晰起来。

和他手上的这个荷包......几乎一样。

再一回想,那个小学徒的神色也可疑起来。

“看着像是……窦夫人的手艺。”青岩犹豫了许久,在一旁将话说完。

萧承霍然起身,捏紧了手中荷包。

他沉声命令道:“备马。”

第49章

不过转瞬的功夫,细密春雨随风入夜,淅淅沥沥。

萧承飞身上马,顷刻间就消失在了雨夜泥泞的路上,青岩和几个护卫火急火燎地催马跟上,不敢离得太远。

寂静的黑夜中只有雨声,漆黑夜色下水雾蒙蒙,远处的巷子口像一只张大嘴的巨兽。萧承的心浮浮沉沉,手紧紧抓着马鞭,道道青筋格外狰狞。

拐过一条巷子就到了绣品铺子门面前,一群人训练有素,马蹄声在石板上都是轻轻的。

萧承手按佩刀,压下立刻审问小学徒的念头,下马后轻巧地翻过紧闭的门窗。

若不是她,问了也无用;若是,她定会知晓白日里他来问过她的事宜。

内里安静,所有的灯都已经灭了。他掀开一道厚实的帘子往后走去,在黑暗中判断片刻,轻轻走进了一间厢房。

黑黝黝的夜色中,萧承点燃了一盏小小烛灯,昏黄的光顿时照亮了屋内。

看清眼前景象后,萧承浑身一僵。

何止是似曾相识。

这样的卧房他仿佛来过许多遍,也梦过许多遍了。

他僵硬地慢慢走到床前,丝丝缕缕的淡雅香味从浅绿色的床帐内缠绕了上来,氤氲在他的鼻息下,渗入他的体肤。

不是花香,不是熏香。

经年没有闻到,却依旧熟悉,熨帖。

瞬间,这两年所有担心她已不在人世的惶恐,都像是被一只温柔的纤纤素手轻轻抹平。

萧承深深吸了一口气。

床帐内干干净净,枕头上绣着她最常用的葡萄架花纹,有一点不自然的凸起。

他抽出枕下的一本蓝皮册子,打开,原来是绣品铺子每日的账目。

上面的字迹和他七八分相像,又有些娟秀,账目记得密密麻麻又清清楚楚。

没什么好怀疑的了。

这就是窦香萼的字迹。

什么从没有离开过灵州,什么年近三十。

她的防备心倒是强,人不在,也能让几个绣娘对陌生男人说出套好的话。

萧承的手紧紧攥着账本,骨节分明的手指几乎掐进纸面中,全身都像是在炽热灼烧下,血液疾速奔腾流动,似乎要从身体发肤里迸发出来,直至血溅一地才罢休。

屋外的雨声渐渐缓了些许,如泣如诉。

他再次深吸了一口气。

不会错。

他真的找到了她。

他一时想要仰头大笑,一时又恨得咬牙切齿。

望着这间素净的卧房,他都能想象平时她是如何安静地在这里起居。他又痛又悔,日日夜夜都在惦念她,她有没有想过他?

必然也是想过的。

想过怎么让铺子里的人对来打听她的人扯谎。

萧承不禁冷笑一声,又心下酸楚。

他想起两人最后在春山上的携手同游,想起她不管不顾地跳下山腰投了水,想起平常相处时的恬静喜悦,又想起在雪夜果园里,命悬一线时与她的初见......

他将账本放回原位,看不出有人动过。

他又回到前面铺子里,找出那副绣样和学徒已经绣好的荷包。

和他的珍藏一模一样。

萧承闭上眼,两年的不见踪迹,他几乎已绝望了。

他甚至还盼着哪一日能够发现其实一切都是香萼的计划,哪怕是和萧滨勾结也好,至少有准备、有人接应。

可没有,她就是毫无准备地跳了下去,卷入滚滚河水中。

她是怎么下了这个决心,又是怎样一路到了灵州,如何在这偏远的北地生活下来的。她知不知道他在找她,一直在找她?

萧承眼眶一热。

情绪万千,酸楚不已,又有失而复得的欣喜和柔情。

不知过了多久,他压下种种心绪,慢慢露出一个笑容。

尽管没有见到她,但知道她还好端端活在人间。

活着就好。

已是上天极大眷顾他了。

萧承出来时,面色恢复了平静。机灵的手下已查探了一番,这间铺子的掌柜姓苏名香,两年前来到这里的,是个年轻貌美的寡妇,年纪二十上下。

“苏、香。”萧承一字一顿重复了一遍。

“是,大人,苏香白日一早跟着灵州一户富商罗氏去夏州的商会了。”

萧承毫不犹豫地翻身上马,向着城外的方向赶去。护卫们不敢劝阻,连忙跟上。

雨夜人马疾驰,到了夏州仍是深夜。

萧承换了被雨淋湿的衣袍,让下属都去歇息。

第二日一早,好不容易等到商会开始,他去守株待兔寻了两个时辰,也没有见到香萼和那位罗氏富商的影子。

他转而用罗家的名号打听,终于在一个染料商人那里探得消息。

“别提了,”染料商人皱着眉头抱怨,“我一早和她们约好了今日在这里谈生意,等了半日,就等来一个跑腿的伙计传话,说是灵州铺子里突然派人传了个消息,掌柜的一大早就着急忙慌地走了,连商会都直接不来了。这位郎君,你找她们有何事啊?罗家的买卖指不定我这里也能做......”

商人还在絮叨,萧承已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他沉默地走出商会,翻身上马。几个护卫觑着他的面色,都小心翼翼地围在身边,生怕主子一头栽下来。

不过一瞬,萧承就想到了香萼为何要走。

她一定是很小心地生活,很害怕被人找到,所以一有不对劲,灵州铺子的人就给她来报信,她立刻如惊弓之鸟一般吓跑了。

他恍惚间明白了,蓦地喉口一甜,身子随即摇晃,唬得最近的下属伸手欲扶。

“大人,还继续追吗?”下属忐忑询问,“咱们在灵州还有军务在身……”

萧承摆摆手,沉声道:“回灵州。”

几人已经休息了半宿,喂过马后重新上路,白日天晴,不过两个多时辰就到了灵州城下。

城门口有些拥挤,众人未露身份,和其他人一样下马列队,依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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