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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这位贵人还是远些,不必打扰。
她晚膳依旧做了好克化的东西,将萧承扶了起来,倚靠着墙。
萧承又是向她道谢后才开始用膳。
短短一日,她已经听了他不少道谢之语。
她再一次意外萧承的亲和。
和已无人在朝中身居高位的永昌侯府不同,成国公府萧家一门威势赫赫,去天尺五,无人质疑的勋贵之首。连香萼这样成日陪着太夫人吃斋念佛玩牌的,在深宅后院里都知晓这一点。
有些怪。
不过身份越尊贵的人,也许越不会刻意摆出架子。她没有多想,毕竟,很快就有一件叫她忍不住咬嘴唇的事来了。
她需要给萧承重新敷药了,醒着的萧承。
香萼提醒自己,不少丫鬟都要伺候男主子,穿衣擦身是常态。她从前算是运气好的,没什么可羞耻的。
反正也不会再见。
她在灶房里磨蹭了片刻,擦干手走出去,轻声道:“萧郎君,我给您换药吧。”
萧承微笑:“劳烦你了。”
她没说什么,静静坐在床沿,手指解开他衣裳,只露出那一片伤口。
他一双凤眼,不受控制般看向她垂着的颈。
纤长,雪白,即使垂着也很美,触感大约是温软的。
萧承错愕自己方才生出想要碰一碰她颈和脸的念头,闭上了眼,没有再看。
她是个很不错的姑娘,能干,善良,除此之外,等他查明她确实只是一个单纯的侯府丫鬟而非奸细胡女,就不会再有交集,不必多想。
远处的爆竹声又响起来了。
香萼看着他狰狞的伤口,少年特有的好奇倏地浮了起来。
疼不疼?他怎会被人刺伤,还倒在京郊?
他忽然轻“嘶”一声,香萼连忙道歉:“对不住,是我手重了。”
“和你无关。”
这点伤痛于他而言是能忍的,她动作也很轻。
过了片刻,萧承问:“你很怕我?”
闻言,香萼错愕抬头,双唇微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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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她只想了一瞬,就继续手上的动作。
“萧郎君说笑了,您是翩翩君子,待人和蔼,我并不感到畏惧。只是从前就一直听说过您少年英才,心中钦佩,怕我粗手粗脚的冒犯到您,要是引得您伤口再有什么不妥,那就是我的罪过了。”
萧承淡淡一笑。
他今年二十有三,虽还十分年轻,近来却觉心境远不是少年了。
听她如此奉承一句,萧承笑了一下便没有其他表态了。
这个话头已过,香萼微微眯起眼睛认真打量萧承的伤口。
即使她不懂治伤,也看得出来他的伤口好些了,他说话也更有力气了。
可她捡到他的时候,他分明是面无血色,昏迷至深......竟然能好得这么快?香萼皱了皱鼻子,忽然想起张老汉看她的意味深长的那一眼,是他的药粉特别名贵有效吗?
她在绣房待过五年,目力不是很好,有一块地方不好敷药,不由自主头埋得更低了。
屋外风雪交加,北风呼啸而过,时不时扑打窗牗,听起来极是可怖。屋内烤了火,很是暖和,萧承的伤口也在暖意中微微作痒。
他直直地目视前方,若有若无的不属于任何熏香的幽幽气息,温热的,一阵阵扑在他的腰腹上。
终于还是忍不住动手将她的一缕碎发别到她脑后,露出光洁的耳垂。 w?a?n?g?址?发?B?u?Y?e??????ū???é?n???????????????????
也是他方才手指堪堪擦过的地方,这点小小触碰,引得她的脖颈都颤了颤,是下意识的躲避。
香萼吓了一跳,手指也险些直接戳到他的伤口。
他定睛和她对视,漆黑凤目里,一派平静坦然,仿佛只是一件小事。
确实也只是一件小事。
香萼面若火烧,盯着他看了片刻。
那缕发丝又垂落了,发尾沾染了一点浅色药粉。
她瞬间明白了过来,收回了视线,嘴唇嗫嚅几下还是没有开口道歉说冒犯到他了。
风声渐渐小了。
他闭目,假寐。
香萼垂眼,默不作声地继续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加快了些。
头却是不敢再低下了。
“好了。”
轻若蚊呐的一声响。
萧承睁眼时,她背过身去,耳根微红,鬓发已经理得一丝不乱。
适才他这举动......萧承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那缕头发一下一下擦过他的手背,远非他不可忍受的地步,他这不庄重的行为,除了惹她害羞,别无用处。
他还注意到她眼睛下淡淡的青黑,有些疲惫。
“抱歉。”
香萼一颤,没有回头,含含糊糊说了句“不要紧”,这时,门被拍响了。
这个时候会有谁来?
香萼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回过头,萧承道:“不是我的人。”
烛灯下他微微含笑,从容不迫,自有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
“香萼,香萼姑娘,你在吗?”
竟是找她的,香萼尴尬地笑了一下,提高声量应了一句就去开门。
是羊角村里给她带路的婶子,想起她一个人在这里孤零零的,拿了几个橘子和几块糖给她吃,一双眼睛不断往里张望。
香萼知道她好心,但很显然也存了想看看她家里多出来的这个人是个什么模样,打探几句的心思。
除夕夜冒雪走来,就为了打听点闲事,香萼哭笑不得。
偏偏此人还是这般身份,她可不敢满足婶子的好奇心。她好几次将话头转移,最后说到了明年开春还去她家雇人,拿了干饼和果干当做回礼,劝她趁着天还没黑透快回去烤火守岁。
香萼送她一段路,回去后向萧承解释:“是附近村里的一个婶子,白日里也是她给我带路的。”
他应了一声,神色冷淡,漆黑双目在烛灯旁显得更亮了,却又带了点让香萼觉得莫名的幽微。
仿佛她和人的交谈,令他觉得厌烦。
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清楚她们说的话,香萼老实道:“白日我去请大夫时,他误以为你是我......是我夫君,我怕说实话会让他吓得不敢给你看伤,就默认了。大夫回村可能是和别人提了,叫婶子误会了。”
她神色不安,抬眼看他。
萧承淡笑道:“无妨。”
一时屋内无人说话。
香萼慢吞吞地在椅子坐下,想了想问道:“萧郎君,你要吃橘子吗?”
“你要吃的话,我剥两个给你吃。”她笑着补充了一句。
萧承含笑说不必,谢了她的好意。
随着白日的伤口缝合和服了对症伤药,他感到自己好一些了。
或许明日,后日就可以下地走路了。但今夜仍是伤口疼痛,上身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