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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闻到香味了。”
沈嫖又搅拌自己的这碗,他们在院子里吃的饭,偶尔一阵风,还能闻到院子里的花香,花虽然没有三月开得盛,但香味不散,外面的柳树正是枝叶最绿的时候。
没有春日的清冷,也没有夏日的燥热,此时正是最好的季节。
面条被酱汁沾染,酱色均匀地裹在每根筋道的面条上。
沈郊一筷子面条入口,就是又香又有嚼头的面条,焯过水的绿豆芽脆脆的,黄瓜还带着一丝丝的脆甜味道,实在好吃。
穗姐儿吃得也很香,她发现每一口还有肉粒,不过最好吃的还是阿姊做的手擀面,百吃不厌。
沈嫖觉得这面条简单也好做。
“今日先简单吃些,等到你们琼林宴后,阿姊再好好给你们做一桌席面。”
沈郊摇下头,“阿姊做的每一顿饭都不简单,特别好吃。”
穗姐儿跟着使劲点头,“二哥哥说得对。”
沈嫖又想起今日提亲的事,她干脆直接开口问,“你对于娶亲的事是如何打算的?”她虽然觉得现在成亲年纪过小,特别是今日那位婶婶开口说娘家侄女才十五岁时,顿时觉得脑袋都大了,虽然时代不同,但她最多只能接受到十八岁。
沈郊吃着面条差点呛到,阿姊的话题说得实在太快了。
“我,我没什么打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切都听阿姊的。不过我马上就要外放,娶亲之事还是等我稳定以后再说吧。”
这是他真实想过的,虽然他已经有了官身,但他一无银钱,二无功绩。他总不能娶亲回来,还让阿姊来养一家人吧。更不愿让岳父一家来供养。
沈嫖点点头,二郎才十九岁,不急不急。
“好,那等你想定了再说。不过阿姊还是要多说一句,人品最为重要。”
沈郊点下头,“好,我记下了。”
三个人说完话,又一起在院中欢欢笑笑地用饭。
三日后的琼林宴。
新科进士们到琼林苑内进行露天的吃酒,游玩。官家当日不会亲临,但会派信任的官员到此。
琼林苑和金明池相对,苑内有岭南,江南的名花异木,还有各种池子,梅亭,景色漂亮。此时的琼林苑名花开得也正盛。
柏渡先到的,但他一直在门口等着两位好友,站在门口晃悠半天,见到人时忙招手。
“可算是到了,沈兄,三日不见,阿姊可有问过我?”他这三日忙得很,先是拜祖,还去外家拜祖,又被舅舅舅母留下过了两日。
沈郊摇头,“有我在家,阿姊怎么会还惦记你呢。”
柏渡听闻笑笑,“你越是这般说,我就越是知晓,阿姊定然记挂我的,如此我便放心了。”
陈尧之已经习惯他们斗嘴了,一想到一个月后,大家都各自赴任,还是很不舍的。
“咱们进去吧,据说琼林宴有九盏酒的礼仪。”
三个人一同进入,本还想说些话时,就被琼林苑内的景色震惊了,三步一花,往里面走还能见到蜜蜂蝴蝶在花朵上相互追逐打闹。
天高云淡,心情都好很多。
柏渡又继续讲琼林宴,这还是大哥哥同他说的。
“是的,前五后四,前面五盏酒每一盏都会有相应的菜品来吃,第五盏结束后,就要赐花。我大哥哥说今日向我们赐花的是储君。”
陈尧之和沈郊听到此话,对视一眼。“殿下为人低调,除了一些大事上才会出席,未曾想小小的琼林宴会来。”
柏渡这就不清楚了,但大哥哥出门交代过他,不要在储君面前大放厥词。他今日准备装哑巴。
“我先提前同你们说,今日的四司六局是汴京最好的了,你们可以一会儿多品菜。”不过肯定没阿姊做得好吃。
三人边说边往里面走,这些女使内官都是宫内人,只见他们脚步轻盈,更不会交头接耳,很有规矩。
一直到琼林宴开始,韩大相公来主持,进士们也都一一入座,丝竹之声不断。
前面果真是喝过五盏酒。
柏渡一直闷头吃,本来他的位置在一侧,吃着吃着就跑到两位好友身边,挤着坐下。
“这白肉胡饼没阿姊做得好吃,那驼峰角子还算能和阿姊一比。”他给出了最诚恳的评价。
“襄王到。”内官的声音从门厅入口传来。
进士们也都忙放下酒盏起身。
赵恒佑今日穿戴的都是襄王的紫色朝服。
“见过襄王。”进士们又齐刷刷地拜见。
“起身吧。”
进士们起身才敢抬头悄悄地看向襄王,听闻襄王才不过二十一二,南下暗查各路,北上平辽之乱。不愧是我大宋储君。
沈郊听着声音总觉得有些耳熟,抬头看过后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然后又忙给两位好友使眼色。
陈尧之已经发现了,皱着眉头,原来如此,竟然如此。也是只有襄王才能请得动蔡大家为师,怪不得,怪不得。
柏渡对襄王不感兴趣,只想快快吃完剩下的四盏酒后就归家。结果看到两位好友都面色凝重,才看过去。
“我的天爷嘞。”
他看了后,又仔细看过,赵兄?他是襄王?
他脑袋转得极快,把自己见他第一面到最后一面的场景都过了一遍,发现除了骂过他,别的事情也没有做。突然心就不虚了,而且他觉得虚的应当是储君啊,与人相交要坦诚,坦诚知不知道?这不是欺骗他的感情吗?
他可是一直把赵兄当作好友的,真是可恨。
赵恒佑让内官把花赐下。
沈郊接受程度良好,心中略略想过,就知道因果,看到柏兄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有多不满。忙又给他使眼色。
柏渡收到沈兄的眼神了,表示自己不会乱说话的,又跟着一起跪下谢恩。
各位新科进士们也都在官帽一侧戴上红花,又好看又相衬。
一位年长的进士看到他们三位,“真是好看,衬的人比花还要俊朗。”
沈郊又谢过。
襄王从厅前一路路走下来和进士们说话,吃酒,厅内的丝竹之声又响了起来,有些进士已经吃醉了。
一时又有些热闹。
沈郊和陈尧之已经调整好心态,和大家一样主动端起酒杯敬上。
“臣见过殿下。”
赵恒佑就知结果会这般,但又不能一辈子不说,“请起,当时隐瞒身份与诸位相识,实在是不得已,还请原谅。”他说着就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沈郊和陈尧之也忙喝完。 W?a?n?g?阯?发?B?u?y?e?ì?f?u?????n?????????????????M
柏渡深吸一口气,准备好,脸上堆着假笑,“臣也见过殿下。”
赵恒佑知晓他不满,不过看他还能表现出来,心中竟然有些欢喜。
“柏二郎虽然对我不满,但我这还有一份差事,需要二郎来做。”
柏渡看他直接拆穿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