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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短的时间里组织不了这么一长串的话。我都是被抓走的时候,在心里想的。”

他把袖子扯起来,露出周宣临早就案子看了很多遍的青斑,已经褪去了很多,一开始,更明显,在一片瓷白的皮肤上实在是扎眼。

“力气超级大。”可怜巴巴。

周宣临差点以为自己看到了臆想中的泪花。

“你是不是有点太信任我了。这都愿意让我来代劳,万一呢,万一我没读到你的信息,万一我没有遵从你的计划,又或是万分之一的几率,我来晚了呢。”他用玩笑的语气说。

原璃摇摇头:“不会来晚。”

“对不起。”他又说,“还不够是不是?”

周宣临说,他有点太相信他。

相信到性命攸关的事,也可以毫不犹豫教到他手上。原本以为这样就已经够了,可原璃突然发现,他只给既定结果的知情权,也没有想过周宣临想要为自己做些什么。这样对他来说是不是太残忍了?

他惊觉:“还不够。”

周宣临不忍:“小原,我不是怪你。”

好像对常人来说,除了既定轨迹的生老病死,穷极一生也不会陷入一件威胁到生命的危机,也不用在境况下面临选择。周宣临就普通人,可但凡经过一回,就会知道,还能够置气、纠结、后怕,已经是平安之后的优待。

他余光扫了一眼橱柜。那天在电闪雷鸣下,处于极致的恐惧下画的那些撕心裂肺的人头像,已经全部收好。

仅这一次,他永远不会让原璃知道。

又怎么忍心和他赌气。

周宣临正要教他,把自己放在第一位,至于周宣临,不过就是生生气而已。

你稍微红一下就好了,他在心里说。

可没想到,原璃出神了好一会儿,眼中满是愧意,可很快就下定了决心,这样看着他说。

“我会让它够的。”他许诺道。

第74章 春天来了

“信你个鬼哦。”周宣临刮他的鼻子。

原璃少见地怒目圆睁,可很快又放平和。

他会用行动证明的。

周宣临居高临下地俯瞰了他好几眼,把手机扔给他:“我替你圆的谎,说你出差了,记得不要露陷儿。”

原璃把电话给爸妈回过去,拨号的时候,周宣临从床头,只要他醒过来就能第一眼看到的位置,拿起了一把钥匙,轻而易举解开了束缚住他的镣铐。原璃看着周宣临的背影一点点走远,后知后觉他的疲惫,还有疲惫之后,依然放他自由的包容和成全。

电话接通了的那一刻,原璃依依不舍地把目光收回来,定了定心神,扬起一个笑容:“小蒋女士你好呀。”

“我没有跟他学坏。”

周宣临看似走了,其实就站在门外,听原璃耍赖卖乖听了半晌,电话濒临尾声,才慢慢走回到厨房。

他随手搁置的菜还放在原地,随时等着他拾掇起来。才刚醒,还是不要吃刺激性的东西,稀饭吧,听起来就很养胃。冰箱里好像还有两包莴笋两包榨菜来着……

洗米的时候手又过了水,他没耐心等热水,刚刚暖起来的五指又一次变得通红。

你的手很重要。他想起原璃这样对他说过。

用一双恳切的眼睛,极度庄重地望向他,把他的手放在怀里,就好像他的梦想和职业对他来说最值得珍惜。

真麻烦。周宣临深吸了口气。

他四处寻找有没有快速暖和起来的办法,至少在那个小鬼进来前,肯定是不能让他看到这红彤彤的一片,不然不定怎么闹呢。小小年纪,一堆大道理要讲。

卫生间里有一台吹风机,他胡乱对着双手轮流吹两下,忽然瞥见了镜子里的自己,默默地又回房间换了身衣服。

原璃深一脚浅一脚进来的时候周宣临正搬了个板凳坐在电饭煲旁边玩手机,见他进来略抬了抬眼,算作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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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宣临是这么打算的。

但是。他略作高冷地掀了掀眼皮,看见原璃额前的头发一片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还在忙不迭地凑在他身前找活干:“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周宣临推他回去,嫌弃地说:“谁让你洗澡的,把头发吹干。”

原璃“哦”一声,却没动静。

“刚刚没感觉出来,胳膊好像有点疼。”他皱着眉头活动,周宣临的眼睛随着他一上一下的手臂不断移动,直到听见关节“咔”了一声,猛地心惊了一下,定了定心神,忙道:“你别动。”

原璃静静看着他:“你能帮我吹吗。”

没等周宣临回答,他就从口袋里像哆啦A梦一样变出来周宣临用来吹干手掌的吹风机,轻轻挑了下眉:“我在洗手台上找到的,还有点余温,哥你刚刚用过?”

“……没。”周宣临头皮发麻,还在考虑怎么解释的时候不知不觉就把吹风机接过来了。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一阵无语,最后还是认命地插上了插销。

原璃极其看重的一双手,在他的头发里穿梭,五根很长又带茧的手指一会儿张开一会儿收紧,暖风从他耳旁吹过,烧得人侧脸微微泛红。原璃双手自然垂落在两膝,默默地握紧了,在周宣临看不见的地方微微翘了翘嘴角。

周宣临郁闷道:“好像也不是很湿,你洗透了?”

“可能吧。”

他现在对原璃的自理能力也有了深深的怀疑。

周宣临又四处抓了抓,“好了,你说你干嘛非得洗这一趟。”

原璃还是待在厨房里。他依旧像捣乱似的,站旁边也没别的作用,就是来挡路的。他站得像个升旗手,狡辩道:“难闻呀。”

“穷讲究,”周宣临撇了撇嘴,“难闻在哪,不是每天都帮你擦过了。”

原璃举起袖子在鼻子前假模假样地问了问:“好像是,有洗衣液的味道。每天吗?”他凑上前问。

周宣临觑他一眼,气极反笑了。

“每天吗?”他眼睛有点下垂,看起来更湿淋淋。

周宣临最近实在是没办法对这个世界传递阳光传递爱,哦,还有传递素质,他简明扼要道:“笨!”

原璃接管了他蹲着的那个四方小板凳。周宣临个子高,坐在上面就畏畏缩缩的,腿都不知道怎么放,原璃就自如很多,仿佛就是为他这个闲人而生的,长在他屁股下面一样。他对于周宣临帮他擦身体这件事接受良好,引长个脖子朝上看:“是稀饭吗,我要稀饭,不要粥。”

周宣临忙忙碌碌:“知道你尝不出什么好东西了。”

原璃觉得这两种不是一个食物,稀饭的米粒就是很粒粒分明。他坐在周宣临脚边,也不说什么,只是眼睛时时刻刻跟着周宣临在动,他看到周宣临新换上的一件衬衫,沉吟片刻,发自内心感叹道:“哥,你好帅呀。”

眼睛亮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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