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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们家,不仅不给违约金,还扬言要原璃赔偿他们家损失。
电话里炸耳朵。
对面一句谁都听不懂颇具威势的方言骂到一半,被原璃面无表情地掐了。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本来计划好这次出差回去,就从周宣临那里搬出去的,结果,又摊上这样的事。
“怎么了。”
周宣临改了同一班车和他一起回去,看到原璃表情愈来愈不好,原璃其实不愿意对他说这个。不仅仅是又要添麻烦,还是他许下的承诺,要又一次被打破了。
“其实当时我听到了,应该留一个心眼,但是。”原璃撇撇嘴,“没想那么多。我之前,其实很多东西都不在乎,觉得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觉得名誉无关紧要,结果拖累了身边的人。
觉得人际关系太难弄懂,可忽然间,他发现有很多人都开始对他产生意义。
“这样不对。”他坦然承认错误,但是像一只骤然翻过面露出雪白肚皮的小企鹅一样,稍微有那么一点不适应,耳朵微微泛红,眼神却很直接,“会很吃亏。”
周宣临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办。”
原璃手在行李箱把手上握紧又松开,垂下头,“让我再想想。”
只花了两个小时,他们就要到家了,原璃觉得归时比来时快得不是一星半点,心底却有一股说不出的焦灼。
他好像想明白了一些东西,又好像有什么新的种子正在破土而出,可是他还看不清。
他犹豫到了家门口。他的行李连同这个要带出门的行李箱一起,只要拎上就能彻底走出去,收拾得干净彻底,恍若无归处,来去自由。
可能是要分别的时候,原璃又试探地叫了一句哥。
滚轮在玄关滑动,房门带上。
周宣临面无表情地拉上围巾,挡住他的脸,“闭嘴。”
他不说还好,一说就想起上一回,明明是这只小坏猫擅自接了他的电话,过后又无辜反咬他一口,搞得他心烦意乱,不知道怎样才能留住他。
他猜不到原璃接下那通电话,又挂断,又在清晨时通知即将搬出全部的心路历程。
总不能是在吃醋吧。
不可能。
他想到让他芥蒂很久的那件外套。
虽然觉得不可能,但周宣临还是试探着说:“我没有喜欢你学姐,无论是学生时代还是现在。”
你学姐三个字说出来把周宣临自己酸倒了,他一开始都没意料到他心底居然埋了这么深的怨念,张口就要溢出来了。
想到这里,他更委屈了一点,“跨洋电话,谁知道她那里是什么美国时间,我们真没什么关系。我学生时代喜欢谁,你还不知道吗?”
其实原璃真的不知道,他只是愣愣地看向周宣临,心却好像飘向了很远。
“我就是生气,你为什么把外套给她披……”
“住在我那里有什么不好?你觉得不舒服的话,大不了就还是交房租,我就当作把房子租给你。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也没那么讨厌我到,连合租都住不下去的程度吧。”
如果能留住他,再低声下气一些也没什么。
周宣临苦心孤诣,咬了咬嘴唇。
其实他成年之后有很刻意的让自己显露出成熟的样子,体面妥帖地处理任何事情,恰当好处地展现出锐气,偶尔拒绝,常常沉默,也被看作是一个还算靠谱的人。
因为不够成熟,缺乏力量,陷入迷茫,是他最不堪回首的一段时光,不愿回想、也不再记得,不那么像大人,不那么计较得体和得失的,那个十七岁幼稚又意气风发的人。
现在他觉得“不足够懂事”的一面,好像又在此时此刻,在知晓他所有的过去的人面前,又回到身体里了。
他执意道:“每个人都有需要帮助的时候,不是吗,原璃。”
每个人都有需要帮助的时候。
周宣临有时候觉得,喜欢原璃,是在和他与生俱来的高尊严打架。他本能的高姿态和拒绝妥协,从互有胜负到溃不成军。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十七岁那年,他跪在全家人面前,与全世界为敌。
原璃站在他身边。
想起艺考时的事,周宣临又说:“你就当我是在回报你吧。可以吗,小原?我们是很单纯的报恩关系。”
“和我一起住吧。”
他用平生最真挚,最诚恳的话语,去说这句话,无加任何粉饰。
希望原璃作为一个很好的人,能够接受他应当享有的帮助,这和周宣临本人的爱情无关。
他看见那小猫鼻子皱了皱,觉得很可爱,想凑近看看,如果能咬一口就更好了。
于是他也鬼迷心窍地那么做了。
他凑近,呼吸喷在皮肤上,激起一阵涟漪。
就差一点点就要得偿所愿时,原璃偏开了脸。
周宣临不顾一切冲他而来的趋势戛然而止,感到有点失望,但只有一点点,也没有勉强。
原璃的呼吸就在他脸侧,眼睛一点都不敢看他,但却坚决,可口中说出的话却是:“如果你不想要我拒绝你的话,就不要吻我。”
多年前的那一天,就是因为他放任了说不清的出自本能的身体接触,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因为恐惧而不安蜷缩起来的身躯,一瞬间叫醒了只想呼唤回应的周宣临。
他审慎地发现了原璃身上新的痛点,如同一瓢冷水,从后背直直浇了下去。
“你的朋友们似乎都觉得,学姐和你很相配的样子。”原璃客观地指出。
周宣临不可置信地皱紧了眉头。
他复又非常十分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为什么?”
“他们说你喜欢她很久了,从上学的时候开始,是因为我打断了你的表白,所以你才总是找我麻烦的。不过这个我知道,并不是。”
“……你们什么时候联系的?”
“大家说你的爱情很苦,想要让我帮忙撮合。至少是通风报信。”原璃垂眸,想笑一下,但是仍旧陷入了人生中最繁重最不可解的苦恼,“我也想讨厌她,可是学姐是很好的人,我做不到。”
“为什么想要讨厌她?”
“不知道。”原璃茫然地想,也这样说了,“我不知道。”
理智告诉周宣临,原璃不明白。
但他佯装漫不经心地问:“如果我和她在一起的话,你会开心吗?”
原璃对周宣临也许有一个暗恋长达多年、并至今为止仍然在喜欢的人,这个消息一直没产生什么实感,直到这一刻。
原璃心旌动摇:“一定要喜欢她吗?”
“也不是。”周宣临道。
他皱眉,又松开,心里很疼很疼,而后说:“我不知道。”
周宣临呛进了一整口冷空气。
他也没向原璃解释,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