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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声色，用半边身子挡住她的探究，无论对妈妈随时随地探身过来的行为，还是神色自若地阻止这一点，他都驾轻就熟。

“没，快递。新买了个平板，试试新设备。妈你好奇心这么重，应该去做科学研究，早半年诺贝尔奖都拿下了。”

蒋媛恨铁不成钢，差点揪起他的耳朵：“你看看你看看！这是条什么裤子，你的裤子怎么还破洞啊。”

他妈的河东狮吼真是进化到了新的等级，差点把周宣临振聋。他蹲在地上，痛苦地捂住双耳，头发被挠出一股凌乱的炸毛感，本来就心烦意乱，干脆冷嘲热讽道：“不帅吗？原璃穿这个你绝对不说话，说不定还能夸人一句破得好，破得时尚呢。”

蒋女士再看不上自己儿子，也说不出一句违背良心的话出来。于是她扬言道：“帅也不看看是谁生的！”

周宣临闭了闭眼，略带幽怨地半转过头，扬起下颌，飞快地掠了她一眼。

蒋媛捋顺了他的乱发，不说话了。

“行了。”周宣临懒懒地说，“这几罐腌菜我带走了。”

蒋女士抱臂，奇道：“你不是嫌腌过的东西味道难闻，从来都不吃吗？”

周宣临笑起来都像挑衅。

“好好说话。”

周宣临：“……”

他用手指把两颊肉强制拎起来，眼睛笑眯成一条缝：“这样行吗？”

蒋媛一掌差点给他拍出内伤。

他一松手，嘴角下落，又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狂气，不看人的时候气场很冷，他还是解释了一句：“不是我吃。”

他将觅食翻出的零零碎碎重新放回柜子里，跪的时间太长，站起身时膝盖被压出一道折痕，他没有伸手捋平，看得蒋媛心里很痒，可不知为什么，她能堂而皇之夺过周宣临的手机，却对这一句微不足道的关心三缄其口。

可她只踌躇了一会儿，就云淡风轻地忽视了。

儿子嘛，无论怎么骂怎么打，都不会和母亲计较的。

“妈，高中时候的衣服你放在哪，过几天校庆活动用得上。”周宣临回了房间，出来时拿了另一个纸袋装衣服，“我找到了。”

宣临把家里过高橱柜里装载的东西挪到下一阶来，随意地拍了拍他妈妈的肩膀，说了再见。

他左手挎了个凑够家里打劫走的袋子，右手单手给原璃回消息，面部表情地写：“哈哈哈。太可惜了，我今天本来要做糖醋排骨。”

小猫用小猫表情包给他回：“嗯嗯！太可惜了。（小猫拿勺干饭.jpg）”

他观察了一会儿，脑电波出走，道：“好大的勺。”

表情包都会夸张一点，他后知后觉没什么营养，因而原璃也没再回。

所以今天也没有糖醋排骨了。

他放任自己胡思乱想，因为一旦冷静下来，那两个重合的有夜晚又会在他的脑海里循环，一个是闭上眼，仿佛任凭他动作的原璃；另一个是与他怦然间目光相接，恐怖地戳破了一切的原璃。他做白日梦的时候，还会看见十六岁的穿着校服的原璃。

今天清晨醒来，明明共处一室，硕大的房子里却没有另一个人的身影，只剩下周宣临刚醒时起起伏伏的喘息，阴暗的眼光，和一床暧昧的潮湿。

周宣临结束回忆，从方才带回的袋子里取出一件校服。尺码不合身，不是他自己的，是原璃的。蒋媛照拂得很好，干净，整洁，有一股好闻的洗衣液的清香。

戴着红色袖标的少年，匆匆经过，留下一阵柠檬味的香气。

周宣临看了一会儿，将脸埋了进去，深深地嗅了一会儿，直到过肺。

不管原璃清醒与否，他都会找他彻底说清楚。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喂。”

“宣临？”云哲焦急的声音响起。

原来是家里人突发疾病，他在国外采集素材，一时半刻赶不回来，知道周宣临在家，拜托他去邻市瞧一眼。

他一边听一边打开购票软件，时间太晚了，随时出发的只有火车，连红眼航班都在二十分钟前起飞。老人家的情况已经稳定，他过去就是陪朋友一个安心。

“嗯，知道了。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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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察觉心跳

他随手收了点衣物进背包，夹层放入平板，没带行李箱。

进入月台，找到对应的车厢号，他进入的那个车门，旁边正好有个脸色很臭的男人在抽烟，烟雾缭绕，他捂住嘴，面无表情地穿过。

为了缓解压力，他鼻梁上架了一副度数不深的近视镜，在跨入车厢的那一刻，热气迎面冲来，镜片上霎时间涌现出一片白雾。室内外的温度差过大，他也不知是不是冻着了似的打了个激灵。

经过一节车厢时，忽然有个惊喜的声音出声叫住了他。

周宣临一回头，等看清来人时顿时也讶异极了，竟是留学时的舍友，世界那么小，居然在这都能遇见。

比他大了好几岁的青年比了个“嘘”声，不好意思地介绍道，“这是我媳妇。”

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个女孩，腹部微微隆起，显然已经怀孕几个月了。

周宣临调侃地扫了他好几眼，手朝后一搭，朝他妻子问好。

两夫妻挤在一张下铺上亲亲热热说话，铺盖掩着腿和膝盖，他忙指了指无人在的对面下铺解释：“另一边也是我们的，我先陪我媳妇会儿，晚上就睡过去。本来只买到一张下铺一张上铺的，有个小孩看我要照顾我媳妇二话不说就让给我们了，之前有个抽烟的男的，千方百计求他都不给让呢，也是遇上好人了……”

上车后原璃就睡着了，直到方才缓缓醒来。

冷。

他面无表情地瑟缩了一下。

直接接触掌心和脸的塑料墙面传导作用奇绝，更是冰凉。

他用手掌遮在眼前，挡住反光，充满好奇地朝外探看——窗外很黑，零星几个不明来源的灯光摇摇晃晃闪烁着，但也能看出树木并不再移动。

还没开车？

他疑惑地皱了下鼻子，只觉空气很干，而自己已经被这样的空气腌入味了。原璃拿起手机看时间，大为震惊，以为睡了很久，其实距离乘车不过二十分钟。

他从栏杆的缝隙中能隐约瞧见，有一个人站在他们这节车厢中，背对着他，手撑在半开的铁门上，聚精会神地和下铺的人交谈。

个子好高，差一点就能顶到门上了。原璃撑住下颌，模模糊糊地想。

但为什么，给人一种有点熟悉的感觉？

那人的姿态很挺拔，但站得却不太端正，本该垂在锁骨之下的项链因为闲不下一刻的肢体动作被甩飞在背后，图案是一轮金色的太阳，饰品本身的材质在灰暗的车厢灯光下无法显露出原本的熠熠生辉。

原璃不知为什么移不开眼，呆呆地出神，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