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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是亲生的,小的是捡来的。”

“捡来的管他,那个大的真是不来事,看到人都不叫,太没礼貌,在饭桌上都不夹菜的,好像专门给人脸色看一样。听说成绩也不好,看看以后有什么前途。”

“小孩子青春期,你跟他计较什么……”

原璃坐回来。

周宣临依旧低垂着眼,分了半个余光给他。

“怎么了?”周宣临出声道。

原璃摇头,疑惑地微微张开嘴。

周宣临直截了当:“手没湿。”

原璃眨眨眼:“哦。”

他都没发现。

他没有喜好,对什么都不上瘾,东西好吃还是难吃对他来说一点分别都没有别人评价他的礼貌与否,更是毫不关心。但是为什么要因为一个人在饭桌上吃或不吃东西来评价他是否在摆脸色,与那些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周宣临分明就很好。

想到这里,他第一次上手转盘子,把人吓了一跳。他夹起一个狮子头放在周宣临碗里,命令道:“吃。”

周宣临怔了怔,露出困惑的眼神,但是不明就里地吃掉了。

同样的,也从来没在乎过他人惊悸的眼神。

从此之后,他自己不挑食,却总会不由自主地关注周宣临吃饭。

学长照顾他:“小原,鸡翅。”

他回神,接过来:“谢谢。”

一根铁串上有两只,他余光里瞥了一下铁盘里,已经不剩下鸡翅了,道:“谢谢师兄,我吃一个就好。”

他举手帮忙发出去:“还有人要吗?”

埋头苦干的脑袋纷纷摇头,这鸡翅按人头数点的,谁没事和客人抢口粮啊。

于是原璃把动作很大的手臂放下来,悄悄把鸡翅留在了餐盘里,看似那么不经意的一转。

就到了周宣临面前。

周宣临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地取走了。

其实原璃就是再迟钝也察觉到了,周宣临不想在他的朋友之间透露他们之间关系良好的讯号。

他觉得他正在作为一名元首,进行一场重大外交政策的对谈,比如关税磋商什么的。其他人就是心惊胆战,在一旁记录的秘书和书记官,随时担心他们因为政见不合掀桌子。

原璃嘴上不说,心里暗自讶异着,但奇怪地并不想要戳破。他在每一次举起酒杯的间隙中偷笑,没有任何人察觉。只有周宣临偶尔朝他投来一眼,接着装作不熟。

很难形容那种眼神,那是叫作懊恼还是什么……做贼心虚?

二人堂而皇之装不熟,装出了一种隐秘的不为人所知的默契。

“看到什么了?笑这么开心。”云哲大咧咧凑过来看他手机。

原璃不动声色藏起屏幕,无辜道:“没什么。”

吃得差不多了一看时间才八点多,大家提议去KTV续摊。

原璃看了看时间,欲言又止,周宣临从他身边侧过,边检查信息边跟在人群后面,步履稳重。其实原璃注意到他喝得不算少,只是从身体姿态看来居然没醉。 网?址?f?a?B?u?页??????ǔ???ē?n??????2????.?c????

他想了想,收好手机,从善如流地跟了上去。

玩了一阵,单唱歌没意思,有人提议再玩点别的,从给的桌游里随便抽出一沓,笑道:“嚯!UNO。只玩UNO有什么意思?输的人自觉点儿直接真心话大冒险吧。”

“这么老土,咱们一把年纪了有什么真心话好说吗。”

“就是都工作了才有新的秘密可说啊,哎呀别嫌弃了快点的。”

一听是这游戏,周宣临伸向水杯的手中途顿了一下。

“对了宣临,高三我们去唱歌那次是不是也玩了真心话?当时直接抽的牌吧。我记得高中班上有个我特别讨厌的男的,嘴又碎,明明是考不上复读一年还觉得自己比其他人都大一岁就是老大,有什么很了不起的,我就提早走了,你后来是不是也没待到最后?我听到……”

趁着众人分牌,他凑到周宣临耳边,“我听那男的当时就到处骂你来着,你倒挺淡定的。看你越淡定,他越气恼,我是后来真正了解你才知道,你有一半的谣言都是他传出去的。”

“什么?”原璃忽然出声,吓了那男生一跳,他尴尬挠挠头,“小原,你一直坐这么近吗?”

他记得原璃一开始不在这里的呀,为了让桌子不被轻易掀翻,他们可是严格精准地调整过座位的呢。

蛐蛐别人的事大声讲不太光彩,他特意只在当事人面前吐槽,不过听就听到了,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原璃:“他造谣,造什么谣?”

“就一些说他天天逃课,打群架,偷钱离家出走,直接跟老师上手互殴,割手腕什么的,哎呀这种不着边际的事也有人信?二十一世纪了,当演古惑仔呢,怎么不去写小说呢?”

“没有吧。”周宣临想了一下,回答得有些迟缓,但这种断开一节再重新联网的表现并不明显。

周宣临不是出于安慰才这么说的,其实是真的记忆里一片模糊。与其说是不在乎,倒不如说是记不清了。那段日子,他睁眼闭眼都是强求来的机会,不得不证明的决心,梦里都是乌黑乌黑被炭笔涂满的纸,背水一战,谁会关心其他人怎么编排自己?

“对对对,那种人说话千万别往心里去。他最后连二本都没考上,真是恶人有恶报。”男生很显然把这当作时过境迁的释然了,因为原璃在场对提起往事更不好意思,飞速转移了话题,“那时候咱们还不熟吧,你在我心底的形象一下子就高大了,我一想,原来是同道中人啊!”

周宣临给牌到原璃手里,原璃反应过来说谢谢。

他没说不用,也可能是忘记了。

可能是错觉,原璃总觉得他的思考和动作一并变得有些迟缓。

游戏后各有胜负,一个小时后轮到了云哲头上。周宣临像暂时放下芥蒂,勉强照顾客人,实际是送上了一个拉仇恨的机会:“他要大冒险,你说吧。”

“说什么?”他一脸懵。

“说要求,随便什么都行,他不能反抗。”

众人啪一拍头,这措辞太糟糕了。

他没玩过这个,不知道说什么合适,“我能让他把拖的两卡现场补了吗?”

周宣临都觉得残忍:“……这有点草菅人命了,算了。”

“哦。”

又好笑又不敢笑的。

“话说回来,我一直没问过你真名叫什么?”原璃灵光一闪,从认识开始,他称呼的就是原画师云哲老师,云哲大大,要物料的时候面不改色在聊天框里喊过劳斯和宝子。都这么熟了,以网名会面,总觉得不大正式。

没想到,他话音刚落,就如同往池塘里扔了一块石子,激起一片浩浩荡荡的笑声。

原璃没有这么好的主意倒是给了别人灵感,周宣临憋着笑说:“行就这个吧,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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