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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成自己家,要对家有奉献精神”,但此时此刻,徐南萧却觉得它真的有点像个家了。
自那天之后,应雨生没再怎么出现在他们面前。
轮到叶樵子开铺门的时候,她发现,对面教培机构的门已经早早打开了。她估摸着,应该是应雨生特意和他们错开了时间。
那股扎人的视线也消失不见,每当叶乔子抬起头,就会看到经常站着应雨生的窗口已经装上了厚厚的窗帘。
将里面和外面,彻底隔绝成两个世界。
虽然徐南萧知道应雨生还在,但只要不来他面前碍眼,日子就还能凑合着过。
很快夏去秋来,转眼又是中秋节。
尽管伙计们都开玩笑说叶樵子是黑心老板,但也不至于黑心到中秋节还要加班。
放假前一天,刘灼和梁思华就提前跑了,欢天喜地地准备回家过节。徐南萧倒没什么期待,他既没有家,也没有要团圆的人,中秋对于他来说不过就是多了一天普普通通的假期。
相反,因为外卖和网吧都不开业,日子反倒比寻常难熬一些。
所以中秋节这天,徐南萧睡到下午才起。
出租屋里很静,能听见水管偶尔的嗡鸣。他抓了抓头发,趿拉着拖鞋去洗漱。水龙头有点锈,流出来的水带着一股铁腥味,跟房东提过好几次,就是没人管。
泡面箱子空了,徐南萧蹲在那儿看了看,把空箱子压扁,放到门后。他又从冰箱里拿出半袋速冻饺子,懒得数,全倒进了锅里。水开的时候,饺子跟着滚水上下翻。
恰好这时候,中秋晚会也开始了。徐南萧开着电视,给屋内增加点人气,他也不细看节目,只顾低着头吃饺子,饺子皮有点厚,馅儿咸了。
吃完饭,徐南萧把碗筷堆在水池里。他坐到床边,看着窗外一点点暗下去。对面楼有不少已经亮了灯,窗户上映出晃动的人影,衬得徐南萧这边更加落寞。
几个邻居家小孩又把元宵节溜过一次的花灯拿出来,接着遛。劣质的兰花草bgm顺着窗户传进来,徐南萧都能想象出这灯笼长啥样,塑料的,涂着各种颜色漆,有个小把手。丑的要命,现在北京小孩都不稀的玩这种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低头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要平时徐南萧是不会接的,他觉得肯定是诈骗电话。但今天都是中秋节了,骗子还要加班,徐南萧突然有些于心不忍,准备跟他唠上两句。
然而,接通后,对面却传来轻轻的两个字:“南萧……”
第63章 地痞
徐南萧猛地愣住了,呼吸卡在喉咙里。
“应教授……不对,应老师怎么想到这会儿给我打电话?你们家的中秋晚宴,应该挺丰富多彩吧。”徐南萧嘲讽道。
话音未落,劣质的兰花草bgm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好家伙,豪门里的小孩也玩这种塑料花灯?
怎么可能。
徐南萧一把推开窗户,果然看到应雨生站在楼下,默默地仰头注视着自己。
徐南萧已经懒得质问,他怎么知道自己的电话号码,又怎么知道住址的。应雨生有的是雷霆手段,问这些只会给自己找不痛快。
“你没回家?”徐南萧冷淡地问。
“我想回家。”应雨生通过电话说,“但是我进不去。”
徐南萧反应了好一会,才明白应雨生是什么意思。他们之前一起过过中秋的,那时候,他们还像个家。
可现在,徐南萧只觉得恶心,连带着声音也不耐烦起来,“应雨生,你他妈到底要干什么?”
应雨生沉默片刻,苦笑着说:“我没想干什么,南萧,我只是突然很想你。”
“那你想去吧,滚远点想。我要和漂亮妹妹双排去了,没时间在这儿跟你耗。但是应雨生,你听好了,这没有你的家,有你的地方没我,有我的地方没你。你难道以为,我没跑是想给你机会?我只是累了,懒得理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说罢,徐南萧正准备挂断电话,忽然听见应雨生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南萧,今晚月亮真美啊。”
徐南萧猛地哽住了,那口气咽不下,也提不上来,仿佛应雨生用一句话就挖空了他。
最后,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傻逼。”
中秋节回来,刘灼和梁思华都红光满面,看来休息的不错。 w?a?n?g?址?F?a?b?u?y?e?í????ü???ε?n?2????2????????ò??
但叶樵子却莫名心事重重,中午吃饭的时候,连最后一口烤鱼都没伸筷子抢。
“老板,你咋了?过个节,咋还过抑郁了?”刘灼好奇地问。
叶樵子想了想,然后一放筷子,压低声音说:“你们还记得,我之前说,前段时间老有一些陌生人在街上拿测量仪器比划,还对着铺面拍照。”
“啊,不是城市规划的例行检查吗。”
“隔壁刘姨说,咱们这片要拆迁了,有开发商要建新楼盘。”
“你还信这个?谣言传了多少年了。”
“本来我也不信的。”叶樵子咬着筷子说,“但放假的时候,我在县政府的舅舅来吃饭,提到他在办公室看到份协议收购的申请,咱铺面好像在里面。”
“咱这年轻人都没几个的地儿,盖什么新房子,谁买啊?现在楼盘也不景气,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梁思华的话稍微安慰了点叶樵子,她终于咧开嘴一笑,说:“对,想这么多干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徐南萧只是默默听着,并不发表意见。
可没过几周,叶樵子在外面晒太阳的时候,突然来了个穿着衬衫西裤的中年男人。
他进来后也不说修车还是干嘛,就盯着铺面四处打量。
于是叶樵子忍不住问:“哥,你来干嘛?是有车要修吗?”
男人这才微微一笑,递上名片:“叶老板,我是“天流开发公司’的经理,我们公司对您的铺面很感兴趣,想谈谈收购事宜。”
叶樵子接过名片,表情有些懵,这才意识到传言居然都是真的。
叶樵子和这位经理在里屋聊了两个多小时,两人分别的时候,经理仍旧容光焕发,但是叶樵子的笑容却很勉强。
诚然,公司给的拆迁款很不错,也谈不上欺负人。但是几个伙计都知道,这个铺子是叶樵子的老爸留给叶樵子的遗物,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甚至门前这棵梧桐树,还是父女两人一起种下去的。哪怕当年徐南萧没来那会儿,铺子暂时招不到修车工人,连续亏了几个月,叶樵子都没说要把这个铺子关了。
“老板,咋样啊?”
“你想卖吗?”
刘灼和梁思华也有点紧张,不仅是为叶樵子的铺子担忧,也是因为这小乡镇就业机会不多。这里的待遇虽然谈不上优渥,但是工作舒坦,同事关系和谐,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