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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个人,是个能一起喝酒、骂脏话、有点能耐也有点落魄的老板。
现在这块遮羞布被应雨生轻轻巧巧地扯了个干净,什么兄弟朋友,全是摆在橱窗里的假人,就他一个傻子,凑上去取暖,还他妈当真了。
这屋子,这眼前的人,还有他操蛋的人生,早就被应雨生焊死了,严丝合缝。
放下手机后,应雨生看到徐南萧呆滞的眼神,他微微一笑,然后单手撑着脸颊说:“继续吧,南萧,你还要打给谁?”
他和父母断绝关系,没有兄弟姐妹,第一次爱上的家伙是个混蛋,为数不多的朋友都是假的,他还能打给谁?
茫然之际,一个被他反复拉黑、努力想要遗忘、但却深深刻在脑海里的号码浮上脑海。
徐南萧抖着手指,给鹿英杰打过去电话。
手机滴了一声,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Sorry,The number you dialed does not exist, please check it and dial later.”
没错,鹿英杰已经出国了。
他明明知道的。
[对不住……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认识十六年了,我怎么能……找到这么多证据,费了很大劲儿吧。]
[没什么,主要靠应阿姨那边的人脉。你怀疑我也很正常,那些证据确实很指向我。我的购物记录、衣着打扮、行为模式……完全被应雨生摸透了。而且,我最后确实也做了。]
[那不是……]
[……]
[……]
[英杰,你……还出国吗?哈,我说什么呢,你出国是去学习的,挺好,哈哈。我是想问,你还回来吗?]
[不回来了,我没法面对你,哥。]
[我已经不怪你……你怎么了?哎,你别哭啊。哥错了,对不起,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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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英杰的眼泪一滴滴敲在徐南萧心里,凿出一个个深坑。
[是我自己的问题,南萧哥。哈哈,很混蛋对吧?明明做错事的是我,但难过到要死的,怎么也是我啊。]
见徐南萧慢慢倒扣下手机,应雨生便站起来,走向他,“不打了吗?那……”
等应雨生走近,徐南萧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直接把应雨生扇得踉跄两步,扶住桌子才站稳身子。
紧接着,鼻血就流了出来。
应雨生愣了愣,没有生气。他仿佛不知道疼,木然地用手背擦去鼻血,却把血迹抹开,在白皙的皮肤上更显森然可怖。
“应雨生,我到底怎么你了?”徐南萧垂着头,抱住脑袋喊道,“你非要把我这辈子都毁了?!”
始终心平气和的应雨生,这时却突然发难,他一把握住徐南萧的手腕。徐南萧想要甩开,但或许是身体太久没有活动,肌肉有些退化,竟手脚并用也没能挣脱。
“南萧,怎么能这么说。”应雨生另一只手捧起徐南萧的脑袋,偏低的体温冰得徐南萧一哆嗦。
他逼迫徐南萧拼命仰起脸,脖子抻到了极限。徐南萧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像颗蘑菇,几乎要被连根拔起。
“你出生在那个家庭,是我造成的?你打死了我弟弟,是我造成的?你一次又一次被工作的地方开除,是我造成的?鹿英杰哭着跟你说冤枉,是我拿刀架着脖子逼你和他断绝关系的?”
“不……”
应雨生一眨不眨地盯着徐南萧的双目,轻轻叹息道:“你没长大吗,不要把自己的人生,怪罪到别人身上。”
透过应雨生深不见底的瞳孔,徐南萧仿佛看到华丽的帷幕掉下来,露出里面脏污的内衬。又破败,又不堪,好像它从一开始就是这么见不得人。
猛烈的精神冲击下,徐南萧张了张嘴,“滴”的一声,终于理智清零了。
他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被狠狠扎住了脖子,那永远笔直的脊梁从肩线处坍塌下去。最开始是两滴泪从眼角溢出,随后稀里哗啦全涌出来,他终于开始痛哭流涕。
屋子里回荡着徐南萧的恸哭声。
这时候,应雨生又心疼了。
他轻轻搂住徐南萧的身体,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他的头发。
“哭出来就好了,南萧,别难过,你还有我,我绝对不会抛下你的。”他拍打徐南萧的后背,轻轻地哄,“恨我也没关系,想杀了我也没关系。无论你在哪里,只要打电话给我,我一定一定会来的。”
“所以,不要再说想离开我的话了。”
作者有话说:
应雨生其实是克苏鲁攻,和他谈对象掉san值(bushi)
第51章 我不知道
王恒放下手机后,阿龙问他:“怎么样,生哥怎么说?”
“他警告我别做多余的事。”
俱乐部的休息室内,所有员工一片死寂。
玲玲最先站起来,她抄起衣服往门外走,“我受不了了。”
“你干嘛去?”有人问他。
“报警。”玲玲头也不回。
像是得到了号令般,王恒跟着站起来。他压在心头的话终于被人说出来,于是鼓起勇气追上玲玲,“我也去!”
结果阿龙突然挡在二人面前,一脚踹上休息室的门,怒喝一声,“我看谁敢!!!”
他用力抓过王恒的领子,拽得他一个踉跄,“现在工作这么难找,老子失业八个月,差点没地方住。生哥现在一个月给四万,你摸着胸口说,对咱们怎么样?没了这笔钱,你想让你妹上到一半从英国滚回来是不是?”
然后阿龙转又向玲玲,“还有你,又不是你跪着谢生哥给你妈付医药费的时候了?这里面最没资格说报警的就是你!”
“那你说咋办?”腾子插进阿龙和王恒中间,“对着老板见死不救?之前你不小心把学员的腰搞伤了,是不是老板帮你赔的钱?平的事儿?”
“我他妈……”
“再说,应雨生只是花钱让我们看着点人,又没说他还要绑架!”
“你们这群跟徐南萧玩的好的,要找死自己跳河去,别连累我们。”另一个教练大喊,“他妈应白英都不敢管的事,你也在这管上了。以应雨生的脾气,真把徐南萧抢走了,我们一个都别想有好果子吃!都得完蛋!”
“你说什么?!”
“我说的哪错了?!”
“好好说话,别动手!”
“别打了,别打了,都什么时候了!”
就在这帮人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英俊男人探进头来。
“前台没人,我听这里有动静所以就……”孟昭看着大打出手的教练们,尴尬地笑了笑。
“抱歉,今天不开课。”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