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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这么开玩笑的,我当时不管怎么喊,你都不停手。”徐南萧骂骂咧咧的嘟囔,说着,他把叉子伸到应雨生盘子里,偷走了他的一根香肠。
应雨生知道对方已经消气了,勾起唇角,点点头说:“好,我下次注意。”
“还想有下次?”
“怎么不能有下次?我帮你搬家的时候,看到你的行李里有好多玩具,我还想让你挨个教教我呢。”
“???给老子滚蛋!”
“今天的组会就开到这里,各位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
应雨生合上文件夹后,温和地对面前的学生们说。
学生们依次向导师告别,然后收拾好东西走出会议室。应雨生却一眼在人群中找到鹿英杰,并在他离开前叫住了他。
“英杰。” w?a?n?g?址?F?a?布?y?e?í????ū?w?è?n????〇??????????ò??
鹿英杰身子一顿,然后慢慢转过来,平静地问:“什么事?”
应雨生能明显感觉到鹿英杰的气质和之前不一样了,更沉默冷静,也更加凛冽。
就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
应雨生不动声色地笑着说:“我听说你申请了公派留学,很好,可以去国外见见世面,想去哪个学校?”
“斯坦福。”
“外导offer拿到了吗?我留美期间很多同学现在在那里任职,可以帮你写推荐信。”
“不用了,我有安排。”
“嗯,你一向让人放心。”应雨生推了推眼镜,“有需要随时来找我。”
鹿英杰没说话,直直矗立在原地。
半晌后,他慢慢攥紧拳头,沉下嗓子说:“应教授,你要怎样才能放过我哥?”
“放过?”应雨生明知故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和南萧是朋友,他是自愿和我交往的,何谈放过?”
鹿英杰抬起头,直勾勾盯着他,脸上不带半点笑意,“我没开录音,现在这儿也没别人。应雨生,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那个帽兜男,其实就是你吧?”鹿英杰顿了顿,“也是你穿着我的同款鞋子,带我哥去面包房,故意让店长看到;是你让毛珂姐诱导我催眠我哥;是你让他没了工作;是你故意找机会,把药放进了我手里。”
鹿英杰聪慧过人,应雨生丝毫不意外他能反应过来一切。
应雨生默默观察对方的表情,确定他没有说谎开录音,才轻笑一声,不痛不痒地回答:“但最后不是我拿刀架着你的脖子,逼你催眠南萧的。”
鹿英杰听了这话微微睁大眼睛,他没有大吵大闹,只是胸口起伏两下,就硬生生压下去翻涌的情绪。
“我对我哥做了错事,我狡辩不了。不久后我就会出国,再也不会纠缠他。”鹿英杰说,“但是在那之前,我要把您的问题处理干净。”
“我不懂,英杰。”应雨生摇了摇头,“你为什么总对我有这么强的敌意?就算没有我,南萧最后也会和女人在一起。难道就因为你不敢往前走,就要把所有敢靠近他的人都推开吗?”
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他怎么能把自己的恶行美化到这种地步?
鹿英杰深深为应雨生的厚颜无耻哑然,最后他摇摇头,苦笑一声:“你如果真爱我哥,根本不会这样问。”
爱上一个人的感觉,其实就是害怕。
怕他离开,怕他厌恶,怕他后悔,怕给他幸福的人不是自己,又怕自己给不了他幸福。明明身边朋友总夸鹿英杰“勇敢鹿鹿,不怕困难”,但唯独在面对他哥时,他成了十足的懦夫。
如果应雨生连这点“恐惧”都没有,那他对徐南萧的感情,怎么可能不是浅薄的自我满足?
如果爱是单方面的倾注,那和喜欢一只花瓶,喜欢一株植物又有什么本质区别?
应雨生愣了愣。
他的表情罕见地有一丝扭曲,因为鹿英杰看透了他这个人没有“爱”,现在所做的一切,只是在模仿“爱”。
但良好的素养让应雨生很快压制住了情绪,他微微勾起唇角,平静地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催眠他的帽兜男,和一直支持他保护他的我,你觉得,南萧会信哪一个?”
尽管应雨生这般挑衅了鹿英杰,但他知道对方不会缴械投降。
但是,鹿英杰又能做些什么?
鹿英杰不是没来堵过徐南萧,光应雨生知道的就有好几次。但徐南箫现在看见他就应激,连正常沟通都做不到,又怎么会相信他口中那些“真相”?
其实,应雨生完全可以选择更温和的方式终止鹿英杰和徐南箫的关系。之所以做得这么决绝,确实是他在意气用事。
因为他实非常非常非常厌恶鹿英杰。
每次听徐南萧聊起自己和鹿英杰的过去,总会一遍遍提醒应雨生,徐南萧对鹿英杰的感情多么厚重深远,而妄想介入的他多么不值一提。想到这个,应雨生就有点生气。
生气到一度想杀了英杰,然后带着徐南萧畏罪殉情。
哈哈,开玩笑的。
“应雨生……”
但是应雨生确实不可能允许,一个对徐南箫这么重要的人留在他心里。
“应雨生……你听了吗……”
徐南箫的声音忽然唤回应雨生的注意,他微微一怔,看过去,看到了徐南箫皱眉的表情。
“抱歉。”应雨生回答,“刚才发了会呆,你说什么?”
徐南箫默默看了他一会,然后扭过头去,“不感兴趣就算了。”
说罢,他加快了爬山的脚步,把应雨生甩在后面。
总觉得南箫最近有点……
注意力一会不在他身上就要不爽的。
应雨生当然不介意,倒不如说,他甚至觉得徐南箫离不开自己才好呢。他笑着追上去,安抚道:“没有不感兴趣,你说吧。”
徐南箫没理他,继续爬山。
过了会,徐南箫才装作无所谓地说:“又不是我叫你来爬,你自己非要来,结果还一直走神。”
“我确实不喜欢爬山。”应雨生顿了顿,然后脑袋凑过去,“但是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谁在一起,对吧,南箫?”
应雨生说“南箫”这两个字的时候,舌头抵着上颚,总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暧昧缱绻。
不知道喊别人名字是不是也这样。
徐南箫侧身躲开对方,笑骂道:“这么恶心的话,真亏你张嘴就来。”
话虽如此,应雨生能看出来徐南箫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说起来,你为什么今天突然想爬山?”应雨生问。
“还愿。”
之前徐南萧来爬山的时候,给寺庙里的各路神仙都拜了拜,保佑自己和应雨生合作的俱乐部生意兴隆。
现在一个季度下来,俱乐部每个月的流水都能达到几十万,落到徐南萧手里也有三四万,算是初步成功了。
因为不知道究竟是哪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