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8


按按太阳穴。

可一瓶啤酒应该不至于。

这时鹿英杰坐到他身边,轻轻按住他肩膀:“怎么了哥,不舒服吗?”

徐南萧看着那嘴唇一张一合,对方的声音像远处的潮汐,规律地拍打着他的理智。但这份理智也变得越来越轻,仿佛一缕烟,快要抓不住了。

“有点晕……”徐南萧听见自己说,声音飘忽得不像他。

“正常反应,你太累了。”鹿英杰的语气温和而稳定,“现在,试着抬起你的右手,是不是比左手轻一些?”

徐南萧暗自较劲,让它沉甸甸地搁在扶手上。但这时指端传来一阵细微的酥麻,无名指自己动了一下。不是肌肉收缩,更像被一根看不见的丝线轻轻提了提。

抗拒的念头还在,身体已经率先背叛了他。那只手仿佛不再是他的,而是被一种更宏大,更温柔的韵律接管了。

“对,就是这样。让这种放松的感觉从手臂蔓延到全身……你的眼皮也开始变重。”

徐南萧感到眼皮不由自主地颤动,视野渐渐模糊。电视的声音越来越远,唯有鹿英杰的话语回荡在耳边。

“现在你感觉很安全,很舒适……所有压力都在远离你。深呼吸,每一次呼气都让你更放松……”

“接下来我会数三个数……一……全身肌肉彻底松弛……二……思绪放空,只听得到我的声音……三……完全进入平静的状态……”

完了,着道了。这个念头在徐南萧脑子里闪过一瞬,随后意识终于啪地一声断开。

“乖孩子,现在慢慢睁开眼。”

说完这句话,鹿英杰心脏嘭嘭直跳,几乎要跃出喉咙。

空气沉寂了数秒,徐南萧忽然缓缓睁开眼睛。然后他身子往前一倒,将整张脸埋在鹿英杰的肩膀上,甚至轻轻蹭了蹭。

这是,成功了?

被徐南萧靠着,鹿英杰身子僵直,一动不敢动。等他回过神来,手心已经全是冷汗,他长舒一口气,整个人仿佛脱水般虚弱无骨。

他不仅在试验以外的场景使用催眠,对方还是他苦恋多年的兄长,甚至为此偷走项目的实验药品。无论哪一桩,都严重触犯了底线。

但无论如何,他现在都已经不能回头了。

鹿英杰轻轻扶起徐南萧,定了定神,问道:“哥,回答我,为什么突然讨厌我?为什么不告诉我原因?”

徐南萧沉默片刻,然后一字一顿回答:“因为还没有证据。”

“证据?”鹿英杰茫然。

“你跟踪骚扰我的证据。”

“我从来没有跟踪骚扰过你!”鹿英杰立刻大声争辩,但他很快意识到,对着现在的徐南萧大喊大叫毫无意义。于是鹿英杰努力平复思绪,继续发问:“你怎么会这么想?发生什么了?”

徐南萧猛地一颤,他眼皮下的眼球快速抖动,鹿英杰几乎以为他要醒。

但最后,徐南萧还是沉静下来。他动动嘴唇,将帽兜男对他做得那些事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鹿英杰。

包括接吻的照片、令人面红耳赤的视频、被玷污过的贴身衣物、醒来后陌生的酒店……以及那双同款鞋子、鹿英杰对他的感情,无一遗漏。

鹿英杰听完后,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眨也不眨。他内心掀起万丈骇浪,久久无法平静。

在他全然不知情的时候,徐南萧身上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不堪的事情。他明明想让徐南萧依靠,但却什么都没帮上忙,徒留他哥独自面对这一切,他算什么男人?

怒火像岩浆一样在他血管里奔涌,快速冲击耳膜,使耳朵里嗡嗡作响。

自己捧在心尖上的男人,居然被人这么作践!而自己,竟成了那混蛋的替罪羊!

他看着眼前温顺地靠在自己肩头的徐南萧,那双总是带着疏离和审视的眼睛此刻低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柔和的阴影,毫无防备。

鹿英杰的心脏狠狠一抽,后知后觉的委屈汹涌而来。他替徐南萧遭受这一切委屈,也为不被信任的自己委屈。

“哥……”鹿英杰狠狠抹了把脸,几乎要哭出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为什么怀疑我?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宁愿相信别人也不相信我?!我在你眼里算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处于催眠状态下的徐南萧咆哮,或许只是徒劳地澄清,又或者只是想要发泄失望。

鹿英杰越说情绪越激动,最终他情难自已,泄愤般狠狠咬上了徐南萧的肩膀。但犬齿即将刺入皮肤的那一刻,他停了下来。

鹿英杰维持着啃咬的动作。

唇齿下是徐南萧滚烫的体温,甚至能隐隐感受到跳动的脉搏。独属于他哥的清列的气息包裹住鹿英杰,仿佛带着某种蛊惑,灼烧着他混乱的神经。

他想……更多的占有。

想在这具对他毫无防备的身体上,刻下属于自己的印记,以此来对抗那些不被信任的恐慌和无处安放的悲愤。

想到这,鹿英杰突然清醒过来,整个人猛地弹开了。他慌张地擦拭自己的嘴唇,像个做坏事被发现的小孩子。

他怎么可以在催眠时对他哥做这种事?怎么可以在无意识的人身上倾泻欲望?如果真这么做了,那和帽兜男有什么区别?

他不可以,不可以……

鹿英杰挣扎地悄悄看向徐南萧,徐南萧却对此全然不知情。他目光黯淡地往下看,眼神懵懵懂懂,衣领被鹿英杰扯歪了,将脆弱的颈侧更自然地暴露出来,任人宰割。

冷水兜头浇下的头脑,再次被翻腾的欲火蒸腾成滚烫的热气,温吞吞将鹿英杰包裹。

继续下去。他对自己说。

没关系,这是你梦寐以求的。南萧哥醒来后会忘掉,你只是借机实现自己小小的愿望而已。

可是,南萧哥已经因为那个变态很痛苦了,自己怎么能成为共犯?

不,让他痛苦,让他记住你。哪怕只是身体无意识的反应,也要让他感受到你的存在。

等鹿英杰反应过来,他已经在徐南萧的脖子上落下了细细密密的吻。

兄长的气息原本是记忆中嘴冷峻威严的象征,此刻却成为最浓烈的酒,蛮横地钻入鹿英杰的呼吸,浸透他的肺腑,催生出一种扭曲而汹涌的渴望。

鹿英杰晕晕乎乎、意乱情迷,几乎是无意识地喃喃自语道:“哥,我爱你,我好爱你,你也爱我好不好?”

可偏偏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仿佛有人在徐南萧耳边打了个响指,啪地一声,徐南萧突然惊醒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溺水般呛了两下,大口大口呼吸起来。

下一秒,他就看到了压在自己身上,埋在颈侧亲吻的鹿英杰。

他睁大眼睛,瞬间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会!鹿英杰懵了,心脏跳得像经历过爆破,浑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