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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
“你和应教授一起回来的!我看见你下了他的车!”鹿英杰突然在他背后大声喊。
徐南萧终于失去了全部的耐心,他转过身,皱着眉说:“对,又关你什么事?鹿英杰你吃错药了,和朋友出个门也要管我?之前我跟女的鬼混失联几个晚上,也没见你放个屁出来啊?”
“我那是……”鹿英杰一时语塞。
不沉默又能怎么办?
他知道徐南萧喜欢女性,可他又不是女性,所以一腔情愫,打碎牙也只能往肚子里咽。他为了一己私欲,阻止徐南萧奔向“正常”的生活吗?
但应教授不一样,他和自己一样,是男的!明明是个男的,却一步步侵入徐南萧的生活,一点点得到徐南萧的信任。他可以接受败给女性,却唯独无法容忍败给男人。
鹿英杰梗着脖子不说话,徐南萧也不退让,兄弟俩的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
片刻后,徐南萧还是退让了。他烦躁地叹了口气,率先向鹿英杰的脑袋伸出手。
鹿英杰以为对方要敲他脑壳,下意识缩了缩肩膀,然而那只手最终轻轻落在他发顶上。
徐南萧揉揉他的头发,说道:“包里有我给你带的特产,你去吃点吧,我要洗澡了。”
“哦,好……”鹿英杰不明白徐南萧今天怎么这么温柔,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乖乖地接下了对方给的的台阶。
目送着徐南萧进了浴室,鹿英杰愣在原地驻足片刻。然后便走过去,按照徐南萧所说,拿过他的背包。
打开一看,是一盒茶饼。
度假村自制的茶饼,徐南萧吃着不错,就买了个礼盒装带回来。
想着哥哥还惦记自己,鹿英杰脸色和缓不少。他咬了口茶饼,清香甘甜,外皮酥的掉渣,非常好吃。
等徐南萧都等饿了,鹿英杰一口气拆了四五包。就在他幸福地品尝茶饼时,突然听见浴室里传来徐南萧的声音:
“鹿英杰,毛巾忘拿了,给我递一下。”
鹿英杰差点噎住,他赶紧喝口水,顺了顺气之后才应道:“来了。”
鹿英杰小跑着来到洗手池边上,拿了徐南萧的灰色毛巾后,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他看向浴室的大门,磨砂玻璃后的身形隐隐绰绰。
鹿英杰顿时红了脸,他感觉嗓子里像黏了什么东西,咳嗽一声以缓解异样。
他慢慢将浴室打开一条缝,将毛巾从缝里递过去,“哥,给你。”
“进来。”徐南萧不悦地说,“我拖鞋都是湿的,怎么出淋浴房?”
没办法,鹿英杰只得走进去,亲手把毛巾递到徐南萧手里。推开浴室的门,蒸腾的热气先涌了出来。他告诫自己低头,低头,不要看。但当徐南萧伸手接过毛巾时,他还是忍不住抬起头,这一抬,就没能移开眼。
那不是平日里裹在宽松外套和牛仔裤里的身体——肩背宽而平坦,线条流畅地收进窄瘦的腰,水珠滚过绷紧的臀部曲线,又顺着笔直的长腿一路滑下去。
灯光下,湿淋淋的皮肤泛着一种野性发亮的光泽,每一寸肌理都蓄着力,安静又嚣张地舒展。
鹿英杰喉咙发干,呼吸滞住了。
他的视线不受控地钉在那片挺括的背肌和紧窄的腰线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好他妈性感。
“还不走?”前面的人忽然出声,调笑道,“是想帮我搓背?”
鹿英杰的血液轰一下全涌上脑子,他强装镇定,笑着说了句“才不要”。然后把毛巾塞进徐南萧怀里,心怀一片混乱的灼热,神色如常地走开了。
如果这时候鹿英杰能回头看一眼徐南萧,就会发现他脸色沉得厉害,心情不像调侃的语气那样轻挑。
[微表情是一种持续时间极短,不受控制的面部表情。]
[日常交往容易隐藏情绪,但人在直面冲击的时候会暴露真实想法。]
[瞳孔扩张、呼吸加速往往意味着性兴奋,嘴唇抿紧或相互压紧,则是自我抑制的信号。]
[你看到就会明白。]
应雨生的话语回荡在耳畔。
徐南萧暗骂自己,怎么能这么傻逼?
他在男女那点事儿上谈不上多敏锐,但至少不是块木头。为什么到了鹿英杰这里,他却完全没看出来?难道是因为只把对方当弟弟,所以没往这个方向去想?
鹿英杰居然喜欢男的。
鹿英杰居然对他……
徐南萧感到一阵反胃,喉咙发紧,像是被人硬塞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脊背撞上冰冷的瓷砖,激得他一个哆嗦。
荒谬。除了荒谬还是荒谬。
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进脑子里——鹿英杰落在他身上又匆匆移开的目光,那些过分亲昵的勾肩搭背,那些他以为是兄弟之情的维护和靠近……全都变了味。
他一直以为鹿英杰只是黏人,只是还没长大,只是特别看重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他甚至还为此暗自得意过,享受那种被全然信赖和崇拜的感觉。现在想来,自己简直像个被蒙在鼓里的傻狗。鹿英杰看着他的时候,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玩意?
“操。”徐南萧暗骂一声,一拳砸在身旁的墙壁上。尖锐的痛感,却远不及心里翻江倒海的情绪。
尽管察觉鹿英杰图谋不轨,但徐南萧还是不愿意认定他就是帽兜男。
应雨生对此只是笑笑,一边喝茶,一边轻描淡写说了句:“你高兴就好。”
仅一句话,就让徐南萧陷入了深深的动摇。
鞋子、体型、动机都指向鹿英杰,自己还不愿意相信,真的是他自欺欺人吗?
最终,徐南萧还是听从了应雨生的建议,没有兴师问罪、打草惊蛇。而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寻找确定性的证据。
可一旦知道了,就不可能再当做不知道。
徐南萧会无意识避开鹿英杰的肢体接触,和鹿英杰对视时会率先移开目光,甚至减少了二人独处的时间。
他觉得自己做的不明显,但鹿英杰却很快觉察了。他多次追问徐南萧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惹徐南萧生气,但徐南萧永远都是否定的回答。
眼见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鹿英杰心如刀割,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学弟,这里没人坐吧?”鹿英杰埋头吃饭的时候,突然听见毛珂的声音。
“嗯。”
鹿英杰抬起头,露出一张楚楚可怜的憔悴面孔。
他眼尾下垂,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原本蓬松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唇角紧绷,却还在见到同门师姐的瞬间努力牵起一个微笑。
“你怎么了?”毛珂皱了皱眉,一边关心一边坐下,“这jpsp论文也发了,绩点也是专业第一,就等着毕业了,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