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5
合规矩,但是,非常时期……”
“非常手段。”孟昭补上了后半句,眼神也坚定起来,“那就拜托你了,我们进去吧。”
在进入讯问室的瞬间,应雨生突然一改他往日温和儒雅的姿态。
他三两步走过去,把自己狠狠砸进办公椅里,然后面色不虞地踹了脚桌腿:“这种小角色还把我叫过来,公安自己不能处理?”
他故作轻蔑地抬眼望过去,发现嫌疑人果然在死死盯着他。
这嫌疑人和想象中不同,个子瘦瘦小小的,脊背佝偻着,看起来20岁中叶。他仿佛是校园里那种随处可见的孤僻学生,怎么也不像手里沾染着四条人命。 W?a?n?g?址?f?a?布?y?e????????w?e?n?Ⅱ??????5???????M
听到“小角色”那三个字的一瞬间,嫌疑人什么都没有说,但鼻翼却急速地翁张了两下。
孟昭人机灵,又跟应雨生合作过很多次。虽然不知道他这是来哪出,但也立刻配合着跟他一起演戏:“是小角色,但耗这么多天也耽误事,所以想尽快搞定。”
“孟队,你接手过不少命案了,这次和之前那些没区别,无非死者多几个。”应雨生随手拿起桌子上一只签字笔,在指缝间把玩起来,“情绪上头控制不住大脑,反应过来后就杀了人,前额叶失效的猪猡而已。”
“没区别?”突然,青年阴涔涔笑了一声,说了进入讯问室以来第一句话。
“你们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案吧?不就等着靠我升职加薪吗?”
“我说了,没区别就是没区别。”应雨生掀开面前的资料,身子微微前倾,随意地上下打量他,“让我看看……”
“李泰,25岁,小学学历。”
嫌疑人皱了皱眉。
“父母一直在外务工,和外公生活在一起。你外公耳朵和眼睛不好,无论做什么都被忽视的感觉,不好受吧。”
“……”
“脸上的疤痕有些年头了,不像磕碰,像钝器击打。从调查看来,没有经历过校园霸凌,那是外公留下的?不管怎么喊,怎么哭,外公都听不见的感觉你不会陌生。所以虐杀的时候,封住被害人的嘴巴,大概是想让他们感同身受。”
“……”
“唯一的一个幸存者,是隔壁村的煤矿工人。或许,他身上的味道,让你想起了你同为煤矿工人的父亲。一方面想引起别人的注意,但做坏事的时候又要避开父母,老套的让人犯困。”
嫌疑人突然打断了应雨生,他强装镇定,但面部肌肉已经开始不自觉地痉挛,“霍,这么牛逼,怎么不猜猜刀子在哪?”
孟昭惊讶地发现,嫌疑人已经脱离了封闭的情绪。他之前仿佛裹在橡胶外壳中,解离自己的意识,置身事外,所以无论面对什么讯问都不为所动。
但现在,他的情绪被几何倍放大,简直是漏洞百出。
“我没提过是刀子,你怎么知道的?”
“!!!”
应雨生的食指有规律地在桌面上敲击着,像钟摆的摆锤,一下一下又一下,“凶器位置当然可以猜,这方面我很有经验。”
“你避开了监控,但大路上没有发现你的踪迹,所以不可能走出去太远,池塘和河流无疑是最好的目标……”
嫌疑人的嘴角微微颤动。
“当然,如果这样就太没新意了。”应雨生转变思路,期间一直盯着嫌疑人的微表情,“大概是埋在了什么地方。”
嫌疑人眉毛不易察觉地上扬,他便知道这回猜对了。
“是麦地……水库边……还是,后山?”
话音未落,应雨生突然拍拍孟昭的肩膀,起身走向门外,“知道了,走吧。”
“什么知道了?”孟昭一头雾水。
应雨生没回头,只有带着笑意的声音传过来,“在水库边上。”
数个小时后,一把斧头和几把剔骨刀在水库附近的堤岸上被挖掘出来。
孟昭大大松了口气,他挂掉挖掘队的电话后,兴奋地四处寻找应雨生的影子。终于,他在警局门口找到了出来透气的应雨生,他正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发呆。
孟昭立刻走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递上一根香烟,“找到了,他这下跑不了了。”
“我不抽。”应雨生开玩笑说,“找到就好,恭喜孟队,不,应该快要叫孟所了。”
“您可别打趣我,都是您的功劳。”孟昭四下张望,然后压低声音说,“哎,这个案子结束后,省里面估计会派记者过来采访,到时候咱俩一起……”
应雨生却摇摇头,打断了他的话,“我就算了,我也不是什么值得被传颂的好人,还是把机会留给孟队这样的正义之士吧。”
“你还不算好人,那怎么算好人啊。”孟昭吸了口烟,小声嘟囔说,“活都是你干的,荣誉全让我揽走了,我也不好意思,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应雨生等的就是这句话,但他仍旧不动声色,只是漫不经心地说:“嗯,我这还真有个事儿,想请孟队帮忙。徐南萧,你认识吗?”
“徐南萧?”孟昭愣了下,然后无奈地笑出来,“我还真认识,你怎么……”
“他和我学生走得很近,让我有些在意。”
“不愧是应教授,对学生也这么关心,太负责了。”孟昭无不崇敬地赞许道。
“徐南萧那个案子是你经手的,详细情况能跟我聊聊吗?”
“你是指哪个案子?”
“嗯?”
“我跟他可是‘老交情’了,从这家伙十六岁开始,小到打架斗殴、感情纠纷,大到意外杀人,几乎所有案子都是我一手办的。劝过多少次了?不带改的。”
说到这,孟昭又想叹气。他猛吸一口香烟,露出怜惜的神色来,“不过你要是知道他那个家……也会觉得,南萧这性子是情有可原。如果我早认识他几年……或许能改变他。”
“哦?孟队觉得自己能感化他?”应雨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当然,人都是可以被感化的,不然教育是干嘛吃的?南萧本性不差,如果我可以早接触他一些,多关心他一些,他不会是现在这样。”
“孟队不愧是好警察。”应雨生淡淡地笑着说。
心里却想的是:令人瞠目结舌的理想主义。
“但我很难认同你的话。”应雨生默默地看向他,眼神深邃,“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被感化的,总有腐烂到核的苹果。”
对于这种人,驯化和操控才是唯一解。
徐南萧臭着脸坐在应雨生的副驾上。
应雨生笑着商量:“看在我特地送你去上班的份上,能不要跟我哈气吗?”
“我哈你妈的气,都说不用送了。”徐南萧没好气地说。
“你来我这做完治疗,我正好接下来没什么事,不想让你被晒也有错?”应雨生颇为委屈。
“……”
两人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