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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把药盒放在楚夭手里,示意他自己看看还缺什么,转头接起电话,翻脸比翻书还快:“又怎么了?操,老子没聋,你小点声,能不能别他妈跟个窜天猴似的乱叫,慢点说……什么?行,行,可以。我现在就把所有调用权限都给你,放手去做,出事了我担着。”

楚夭怔怔地捧着那个药箱,目光落在包装各异的数盒止痛药上,忽然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气了。

……祝风停不就是这样的人么?

垂眸片刻,推开药箱,双手按住沙发,微微侧了侧身子,对突然忙碌起来处理工作的祝风停问:“我们算什么关系?”

祝风停正忙着开放权限,各种秘钥口令复杂得一塌糊涂,耳朵边的话在脑子里穿了个来回没留痕迹,随口来了一句:“你上次不是说炮l友?”

楚夭又安静下来。须臾,低声:“长期吗?”

屏幕上进度条停在了99%的位置。

那些零碎的话语终于在脑子里拼凑成句,仿佛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祝风停霍然抬起头,去追逐楚夭的视线,却被避开了。

这是什么意思?他心想。

本来就是你四年前始乱终弃,重逢后死活不肯承认恋爱关系,自己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在前同事和炮友之间忍辱负重选了个炮l友,在外面都没有办法光明正大公开关系,亲个嘴还被扇。怎么着,现在还得给定个期限了??

谈还没谈就想着分,婚都没结就想着离,简直得寸进尺、岂有此理!

语气陡然生硬:“你想多久?”

楚夭被问得怔了怔,过了很久,不确定地说:“一年?” W?a?n?g?址?F?a?布?页???f?????ē?n?Ⅱ??????5?????????

祝风停脑袋嗡地一下,:“一年??”

开玩笑呢,真成炮l友了,还是年抛的那种。

没来得及发火,又听楚夭低声改口:“那半年?或者你说。”

猝不及防的猛烈情绪从胃里翻涌上来,堵在喉咙里,堵得生疼。

……又短了半年,怎么不干脆说月抛呢。

祝风停慢慢地摸了支烟出来,咬在嘴里,很久之后才开口:“一定要给个时间?”

“提前说清楚比较好。”

“不想说清楚。”

楚夭皱眉,看了眼茶几上的药盒:“你有过易感期吗?”

祝风停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如果一直没有omega,alpha会在28岁左右进入易感期高发阶段,这种易感期目的简单明确,就是吸引一个omega来安抚自己,并会本能地暴力驱逐领地范围内的其他alpha。

这点常识祝风停还是有的。

但他的第一次易感期是楚夭引起的,也没有很想要omega,只是特别想被白梅花味安抚。

既不典型,也不正常。

“没有。”祝风停说。

楚夭点头,觉得没有必要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那就先这样吧。”他站起来,挥了挥手,“去洗澡。我在卧室等你。”

话题转得如此之快,祝风停被留在原地,懵了一会儿,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

半晌,终于回过味儿来——不是,这他妈什么彻头彻尾的炮l友做派??

越琢磨越不对,越想越恼火,是可忍孰不可忍,当即腾地站起来,冲进卧室:“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哐当!

门弹开的时候,楚夭衣l服正l脱l到一半,露着半l截白l得晃l眼的腰,薄薄一片,在卧室落地灯旁泛着冷玉般细l腻的光泽。

祝风停突然就没声儿了。

楚夭回头,疑惑:“什么?”

祝风停喉结滚了滚,梦游似的缓缓道:“那个,我、我是说,你考不考虑……”

结婚。

为了处理恋爱期间堆积如山的工作从早到晚只吃了一点冷油条豆浆的肚子此刻突然发出雷鸣般的抗议。

祝风停:“…… ……”

楚夭放下衣服:“你没吃晚饭?要不先吃饭?”

“不……”

“不吃?不吃就算了。”楚夭没给他重新组织语言的时间,反正狗嘴吐不出象牙,能记得自己的习惯和喜好,会贴心地准备药品,还会做饭,花钱也大方,作为床l伴算十分不错了。

至于别的,这辈子都指望不上。

又扔了个东西过去,“床头柜里有不少这个,喜欢什么口味的?”

祝风停下意识接住那只被扔过来的盒子,上面写着暴风草莓薄荷味。

……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别打岔,听我说完。”他定定神,重新组织好语言,“楚夭,我们要不要——”

一抬头,看见对方不知什么时候靠得很近,弯了弯眸子,右手轻轻贴过来,紧接着就是一声极细的“唰”。

“你……”祝风停瞪大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见楚夭低l头l埋l了下去。

……

好不容易捡起来的“结婚”两字顿时被冲得七零八落,连个渣都不剩了。

第27章 我们不是在谈?

风暴草莓薄荷味的盒子被当场捏烂,祝风停狠狠吸了一口凉气,头皮触l电似的发l麻,几乎要炸开,说不上是震惊多一点还是爽更多一点。

这他妈可是楚夭!

……刚刚要说什么来着?结婚?自己说了吗?没说吗?

他颠倒错乱地想,爽l感仍在一阵阵l冲l击着大脑,末梢神经仿佛直接安在了电门上,没两下脑子直接成了浆糊,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了,张了张嘴,发出一声近乎呜l咽的含混声音:“楚、楚哥……”

楚夭顿了一下,不太适l应地皱起眉,刚想退开,头顶的喘l息忽然急l促起来,猝不及防被抓着头l发往l前狠狠一l送。

连着食管的胃立刻痉l挛起来,他本能地想要呕l吐,又被堵得死死的,忍不住整个人弓起来缩成一团。

“唔!咳咳、咳咳咳……”

祝风停还在恍惚,缓缓低头,看见指间挂落的几根白色发丝,终于想起自己干了什么。

一瞬间整个人都冰冻了,那股残留的兴奋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一脚踏空,有种人生都完蛋了的感觉。

无措片刻,匆匆忙忙去接了杯水回来,扶起倒在地上的楚夭,抖着手想给他喂进去:“你漱漱口,漱口,我刚才……真不是有意犯浑。”

楚夭夺过水杯,灌了好几口,突然爬起来冲进卫生间,紧接着便是撕心裂肺的干呕声。

祝风停停住脚步,手扶在虚掩的门上,按了很久,又收回来,听着里面断断续续的动静,想,自己好像又搞砸了。

即使草履虫都知道这种时候不适合再提什么结婚。

楚夭漱完口,扶着大理石台面休息片刻,觉得稍微好些了,重新洗了把脸出来,发现卧室里空无一人。

“祝风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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