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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龙鳞负责,”祝风停不耐烦起来,不想再和只会发出类人猿叫声的傻子说话,收起那根烟斗,“行了,没你们什么事了。十分钟后龙鳞会接管这里。你还站着干什么?”
“哦、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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碍事的家伙终于走了。
祝风停神色微松,站在几乎面目全非的铺子里,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会儿,绕过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推开卧室门,一股很淡的白梅花香扑面而来。
卧室有些昏暗,窗户被葱绿的树枝遮挡了大半。
里面的摆设和十年前没什么不同,连窗帘都还是当年的颜色,床上的被子没有叠,随意地堆在一起,仿佛还残留着昨夜的体温。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须臾,离开卧室,像巡视领地一样,将整栋房子角角落落都转了一圈。
——储物间满满当当,堆放着足够吃上整整一年的泡面和廉价的杂牌营养剂;隔壁的浴室又小又窄,浴缸前挂着蓝色的塑料帘,沐浴露上贴着买一赠一的促销标,肥皂盒里还盛着块指甲大小的残片;洗衣机似乎坏了,门开着,露出几件还没洗的衣服,旁边放着个脏兮兮的工具箱。
看得祝风停大皱眉头。
过了会儿,又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抽屉里找到了一包镇痛片。
镇痛片?他捏着那包白色药片,有些茫然地想。腺体萎缩需要吃镇痛片吗?
四年杳无音信,还以为这人过得很好,没想到只是躲在这种年久失修的老房子里,吃连包装都没有的镇痛片。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来找自己?
就因为四年前那天晚上意外的酒l后乱l性?
突然,耳麦里响了一声。
祝风停回神,随手将药片揣进兜里,按下接听。
“龙鳞执行官,祝风停。”他简洁道,“在现场,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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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后。
祝风停回到卧室,关上门,摸出一支烟咬在嘴里,一个响指下去,搓了个火星出来。
S级火系天赋异能,烛龙。
燃烧的松枝烟味盖过了白梅花香,他深吸一口,靠上门板,火星映得整张脸忽明忽暗,看不清神色。
“你说,安全部手里有一份有关楚夭的绝密档案。”
“是。”电话那头的苍老声音道,“上上任执行官是楚夭的父亲,出于某种私心,他封存了这份档案。不过他离任的时候有些仓促,档案到了安全部这里。上面记录得很清楚,楚夭是经过基因编程的实验体,编号是零。这件事他有和你透露过吗?”
祝风停眼皮一跳,显然有些意外。须臾,说:“没有。”
“我想也是。外界对实验体是否该销毁一直存在争议,楚夭在任的那些年,力排众议收容了上千非法实验体,几乎将龙鳞打造成了实验体的乌托邦——他要是个人类还好说,偏偏是个实验体。祝执行官,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不明白。”
安全部部长的老头姓杨,隔三差五就要打个电话过来聊人生聊理想聊人类未来,祝风停一向很烦他,这会儿已经有点不耐烦了,“楚夭不是已经因伤退休了吗?现在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到底想说什么?”
“安全部刚刚收到消息,说销声匿迹了四年的前执行官被N劫持了。”杨长隆将档案放回桌上,不紧不慢道,“如果他被成功营救回来,出于安全考虑,安全部会公开这份档案。到时候龙鳞会很麻烦,你这个执行官就更麻烦了。”
“……”祝风停没吭声,用力吸了口烟,火星映在眼底,烫得几乎要烧起来。
“说实话,当年得到这份档案时,就有人提出过要公开。只不过当时的楚夭身为执行官,颇有声望,贸然公开只会加剧矛盾……”
祝风停掐掉烟,开口:“安全部的意思是,让龙鳞放弃这次行动?”
“我听说他在任的时候,和你有不小的分歧。”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一丝傲慢,“事实上,你成为执行官后,龙鳞确实再没有收容过一例实验体,外界对龙鳞的非议也小了许多。”
顿了顿,继续道:“没人希望他重新出现,我想你也是。”
祝风停没再说什么,只说了声“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
窗帘被风微微吹动,卧室里的白梅花信息素味道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仿佛楚夭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痕迹。
他随手将烟蒂扔进垃圾桶,垂了一下眼睛,看见地上掉了点烟灰,转身去浴室找了块毛巾,蹲下来,一点点弄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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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
“嗡——”,留在监察局看守飙车实验体的陆谦收到一条来自上司的消息。
整整60秒的语音条仿佛圣旨挂在聊天框里。
他赶紧喝完剩下的早餐奶,毕恭毕敬地点开,洗耳恭听。
“两个坏消息。一是现场已确认,有N活动过的痕迹,龙鳞前执行官……楚夭遭到劫持。”
“这个消息暂时禁止传回龙鳞内部。”
“另外,安全部那边已经确认楚夭的身份不是人类,和你,你们一样都是实验体。他们打算公开。”
陆谦瞬间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有点紧张地舔了一下嘴唇。
接下来是长达30秒的沉默,轻微的杂音充斥着空白语音条,沙沙作响。许久之后,对面终于传来一声烟头被捻灭的动静。
“全力营救,不惜一切代价。”
第3章 坐电梯逃下来有这么累?
十天后。
某私立医院高级单人病房门口。
祝风停懒洋洋地岔着腿坐在那一排长椅上,心情似乎很是不错,耳麦提示灯亮着,显示正在通话中。
“……我怎么知道,龙鳞打击非法实验组织窝点还要向安全部报备?”他嗤笑一声,嘴里咬了根替代烟的棒棒糖,声音有一点含糊,“这不是巧了吗,他就在那个非法窝点里面,嗯……人没死,你让我怎么办?”
对面说了几句什么。
祝风停单手搭上椅背,看上去更加放肆了,甚至隐约流露出一丝痞气:“你急什么,活的变死的还不容易。人就在隔壁病房,要不你出个盖章文件给我?盖什么章……公章啊。”
“……让楚夭上军事法庭?”他挑了一下眉,“我没记错的话,病房里躺着的不是安全部即将公开身份的零号实验体吗?实验体只进销毁炉,不上军事法庭。”
杨长隆差点被这小子气厥过去。
“总之我话撂这儿了,”对面仍是那副令人牙痒痒的腔调,“既然他现在是实验体,就由龙鳞全权负责,谁他妈也别想插手。你想让他上军事法庭,就先把老子送上军事法庭!”
“嘟——”
电话被挂断了。
杨长隆脸色铁青地坐在办公桌后,好半天没缓过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