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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想过替自己开脱。

提防是真,问罪是真,保全是真,撇清亦是真。

他在给他一个机会,一个在他们的关系尚未公之于众,他和赵琼尚未决出胜负,一切仍有回转余地之前,好让他借题发挥,彻底推翻他们所有过往的机会。

这也是他为他准备的最后一条退路。

有时连宋微寒也不得不承认,跟赵璟在一起其实挺没意思的,他们在彼此眼里一览无余,连展露情绪都成了一件多余的事。

而赵璟,正是利用了他对他的了解,一句话不用说,轻易就洗白了自己——无论他二人最终是否圆满,他赵璟都做到了至仁至义,无可指摘。

可真是显着他了!普天之下,就他赵璟是大情种,他最无辜,最情深,最无可挑剔!

想到此处,宋微寒心里不免生出一丝不甘。

朱厌见他脸色铁青,暗道一声不好,却也不知是自己说错了话,还是主子着实伤了对方的心。

宋微寒思绪飞速运转,恰巧对上朱厌殷切的目光,顿时眉头一松,一个主意顺势冒了出来。

“朱厌。”他唇角上扬,勾起一个近似不怀好意的弧度,“他既然这么说了,又的确为我做了如此之多,若我再追究下去,倒显得不近人情。

更何况,他想要沉冤昭雪,既是情理之中,亦是情非得已。若你有办法与他通信,有劳替我知会一声。”

既然赵璟这么喜欢卖弄聪明,那他就做个不懂事的蠢人好了。

“他状告我的罪名,我认了。”

第254章 此情不可道(9)

转眼便是帝后大婚之日,此时天尚黑着,震天的铜锣声就已经响彻了整座京都。

云徽月坐在镜前,由母亲替她梳髻。

一声声吉庆话里,反倒是严襄先红了眼。得知女儿即将入宫的消息时,她千般万般不愿,便是知道此去难有回头路。

然而彼时,云徽月只是回抱住她,久久无言,一如当年辞家,被视作掌上明珠的小女儿用沉默,执拗地逼迫母亲成全自己。 W?a?n?g?址?发?B?u?Y?e?ǐ????ü???é?n????????????????????

察觉母亲的落寞,云徽月转身握住她的手,千言万语,尽在一声呼唤里:“娘。”

严襄抹去眼角的泪,强笑道:“到底是老了,越发多愁善感,这大喜的日子,该高兴些才是。”

云徽月也跟着笑,心里却很不是滋味。于是,她再度揽住母亲的腰,道:“姑苏园林甲天下,娘得了空,就替我回去看一看吧。”

不等母女继续互诉衷肠,外头喜婆的呼声已经传来。不多时,侍人们鱼贯而入,拥着她出了门。

门外,云怀青已等候多时,隔着凤冠的珠帘,他别扭地搓着手,结结巴巴道:“长、长姐,你今日真美。”

众人顿时哄笑一堂:“诶哟,国舅爷这是喜昏头了,把新郎官的话都抢说了。”

云怀青讪讪笑着:“长姐,我这几日长了不少肉,一定不把你摔着。”

又是一阵揶揄打闹。

“都先别顾着玩闹了,休要误了吉时。”喜婆打断众人的哄闹,对云怀青说:“国舅爷,快把娘娘背上喜轿吧。”

云怀青赶紧弯下腰来,不多时,身上一重,他挺了挺身,好容易才把姐姐背起来。

云徽月伏在他背上,走了一段路,忽地,耳畔传来父亲的声音:“妤儿,妤儿,你要一路顺风呐。”

云徽月高声回道:“女儿不能在膝下尽孝,您二老一定要岁岁常安。”

严襄、云之鸿二人连连应声。

来来往往的喧闹声混杂在一起,云徽月拍了拍云怀青的背,轻声道:“平安,家里就交给你了。”

云怀青哽咽道:“好!我一定不辱没了爹娘,还有你和大哥。”

“嗯。”

随着轿帘落下,周遭忽然就静了下来。

云徽月坐在轿中,低声自语:“娘,大哥,爹,平安,我走了。”

计不清究竟过了多久,摇摇晃晃的轿撵终于停下,即便事先已预演了无数次,但轿子落地的那一瞬,她还是情不自禁揪紧了袖口。

不过片刻,她便放平肩背,昂首挺胸,等着宫人的搀扶。

不多时,轿帘被掀开,一只属于男子的手探了进来,接着手心朝上,停在她可以轻松搭上的距离。

见状,她瞳孔微缩,目光越过珠帘,落在这只陌生的手上。

不似兄长的宽厚,这只手尚存有少年人的清瘦,但也显然比弟弟的更有力。

面对她的迟疑,手的主人丝毫没有要催促的意思,依然耐心等着。

许是女子出嫁时总会如此,这一刻,她忽然无比怀念兄长。

然仅是数息,她便敛下将要汹涌的心绪,搭上了那只手。

“别怕。”随着双脚落地,温柔的安抚声也传至耳畔。

对上对方敦和的目光,云徽月心中一动,随即彻底定了下来。

在赵琼的牵引下,两人一步步行至高处,接受朝拜。

放眼望去,群臣毕至,万人匍匐,她立于云巅,听着响彻云霄的朝贺,脸上笑着,心里却没有太大波澜。

她用余光扫了眼一旁的赵琼,见他亦是如此,不禁再度俯瞰众臣,却并未在满堂宾客里瞧见那个金仙似的青年。

云徽月福至心灵,反手捏了捏身侧少年的手,就算是安抚了。

赵琼倏尔回神,眼中落寞尽数掩去,转头客气地对她弯了弯唇。

经过重重繁琐的仪礼后,在鸿胪寺卿的最后一声唱喝下,礼成。云徽月也总算能回到寝殿,坐下来好好歇一歇。

赵琼进门时,云徽月正坐在床褥上,脊背挺直,目不斜视,规整得宛若一座泥塑。

见状,他慢步走上前,也一并坐下来,不多时又挥了挥手,屏退侯在一旁的宫人。

两人良久无言,直到外头传来一段敲门声,赵琼才后知后觉坐直身子,茫然一瞬,开口问道:“何人?”

又有一声模糊的答话传过来:“是我。”

只此二字,便足以让屋内二人听出来者何人。

赵琼闻声,立马走过去给他开门:“如故。”

语气里有疑惑,也有嗔怪,似乎还隐隐约约夹着些许委屈。

望着对方涨红的脸,沈瑞心里不免有些纳罕,记忆里的少年素来恭肃,鲜少会有如此破绽百出的时候。

没由来地,他起了逗他的心思:“我来闹洞房了。”

赵琼显然很意外,下一瞬竟果真敞开门让他进来。

这却要轮到沈瑞不自在了:“好了,开个玩笑,我只是来给你和...徽月送个贺礼。”

赵琼“啊”了声,不明白有什么贺礼要让他当面来送。

“这是我和木深送给你的。”沈瑞举起手里的两只锦盒,“这是我和木深送给徽月的。”

赵琼还傻傻站着,适才在大殿之上,迎着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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