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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隔开他们的窗户纸,但实际并没有任何进展。他依然夜夜宿在建章宫,而赵琅也再未去找过他,与其说那是表明心意,不如说是一场荒谬的争辩。
赵琅似是看穿他的迟疑,凑近追问道:“好不好?”
赵琼抿住唇:“…嗯。”
很快,两人并排躺到床上,盖着同一床被褥,手脚相贴,看着还真有要更进一步的意思。
只是……
两人双双静默了好半会,忽地,赵琅坐起身:“我去把蜡烛吹了。”
“好。”话音落地,周遭顷刻陷入黑暗,赵琼睁了睁眼,隐约瞧见一个人影向自己而来。
接着,褥子微微下陷,一团温热的火笼了过来。
赵琅主动搂了过去,手虚虚搭在他腰间。
赵琼不由绷紧了后背,转瞬又放平肩颈,脖子却扭到一边,不敢看他。
赵琅捕捉到他的不自在,顺势握住他的手,感叹道:“还记得我们头一回同寝,你也是这么依偎在…依偎在我怀里,那时候,你尚且不足十岁,就像一只格外亲人的猫儿,这一转眼,就已经长这么大了。”
赵琼:“…嗯。”
赵琅仍在回忆着往昔:“不过,我们琼儿也不是没有脾气的,有时候火气来了,要说上好些软话才肯原谅我。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赵琼反握住他的手,头也转过来,却并未应声。
“只要琼儿对我勾勾小拇指,就是不气了。”赵琅垂眸,抵住他的额头,“现在还作数吗?”
“……”
赵琅顿了片刻,继而转开视线,望向黑洞洞的床顶。
“琼儿醒来后,一定要记得回答我。”
……
第253章 此情不可道(8)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一连数日,赵琼只要得了空,就会往赵琅处跑。
兴许是婚期将至,这几日里,他格外依恋赵琅,虽说两人并未做出特别出格的举动,但萦绕在周边的微妙气氛,确确实实昭示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变化。
只是这转变实在突兀,处处透着吊诡,好比一张不断拉紧的弦,叫人不得不时时悬着一颗心。
但无论如何,他们总归不再只是兄友弟恭。
一如此刻,卧榻之上,赵琼熟稔地从后拥住赵琅,头抵在他颈边,含糊梦呓:“君复,你太瘦了,要多长些肉才好。”
“好。”赵琅顺势翻身回抱住他,眸子微微垂下,神色难辨。
少顷,赵琼睁了睁眼,意识尚未完全清醒。
赵琅适时道:“今日休沐,再睡一会儿。”
赵琼闭着眼,鼻子哼了哼,十分受用他的安抚。
只是这温情时刻太过短暂,短得他尚且来不及回味,便听荣乐轻且细的嗓音从帘后传来:“皇上。”
闻声,赵琼的手臂微微收紧,不情不愿开口:“何事?”
荣乐恭声答道:“启禀皇上,鸿胪寺预备的婚服送过来了,请您前去过目。”
赵琼随口道:“先放着吧。”
荣乐默了默,提醒道:“太后娘娘和云小姐也在。”
“……”
半晌,赵琼穿戴好衣冠,视线掠过正替他整理的赵琅,一时有些分不清虚实。
赵琅拍平他肩上的衣褶:“去吧。”
赵琼颔首,向外走了几步,又倏然转过头来:“我去去就回。”
赵琅弯了弯唇,应道:“我等你。”
这一等,就等到了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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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琅孤零零地坐在院中,目光对着宫门,静默着,宛若夜下的一颗暗星,无声无息。
赵琼进门时,赵琅正在布菜,背对着他,头抬也没抬:“你回来得正好,坐下用膳吧。”
赵琼没有回应,只是一错不错地望着他的动作,烛光跳动,映出一个忙碌而生动的身影。
见他迟迟不回话,赵琅转过头,猝不及防迎上一双疲惫的眼。
似乎只用了一个白日的功夫,少年的肩就被压垮了,他沉默着,宛如一个耄耋老者,半点不见往日的神采。
赵琅没有追问,只是走过来,想要握他的手:“来吃饭吧。”
赵琼径直过去坐下,视线停在桌上丰盛过了头的晚膳上,不着痕迹皱了皱眉。
赵琅自然地收回落空的手,也跟着坐下:“有你喜欢的鲈鱼,尝尝。”
“…嗯。”赵琼没有抬头。
赵琅索性也不说话了,两人相对而坐,安静用膳。
忽而,赵琼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我要成亲了。”
赵琅筷子一顿:“…我知道。”
赵琼抬起头,不依不饶:“就在五日之后。”
赵琅搛了一块烧肉塞进嘴里:“嗯,我知道。”
油腻的肉汁在嘴里溅开,他神色不变,转手又往嘴里塞了一块。
赵琼目不转睛看着他的动作,声音微微拔高:“君复,五日后,就是我成亲之日。”
赵琅向他投去不解的目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在他的注视下,赵琼嘴唇张了又张,最终只是吐出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问话:“既然吃不下,为何还要吃?”
赵琅心头一动,片刻后道:“我喜欢吃。”
赵琼不假思索道:“你不喜欢。”
相较他的情急,赵琅很从容,很笃定:“我喜欢。”
“你不喜欢。”赵琼还在固执地反驳他。
赵琅无奈,放下筷子:“好,那便不喜……”
话音未落,只听“嘭”地一声,赵琼猛地站起来,毫不顾忌坐凳倒下,拽起他就往内室冲去。
赵琅被他大力拉拽着,眼里一片沉静,受制于人的分明是他,但脚步错乱无序的却是前头气势汹汹的少年。
了解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如果赵琼并不了解他的九哥,他就可以大大方方捏着他背叛自己的把柄来要挟占据他,可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他的苦衷,知道他比自己更想他们能够安稳地相守一生,以及这顿晚膳,他硬着头皮多吃的每一口肉,赵琼都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可是,只有长者才会如此纵容晚辈,他在他的眼里,始终都只是个孩子。
但偏偏,最该爱怜他的母亲却如此刻薄。
不,不对,他们是一样的刻薄。
不论是溺爱,还是操纵,他们对他都太过刻薄了。
多年以前,他为了不使母亲发现自己对九哥的心思,与盛如初串通演了一出无中生有的好戏,终于转移她的视线。
而今日,母亲如同九哥一般替他整理着身上的大红喜袍,告诉他,他要担起一个丈夫、一个君王的责任。
随即,她问他,九哥与大哥勾结,他为何还要留下他?什么样的兄弟情谊,值得他如此自甘轻贱?
是啊,五哥是他血脉相连的兄弟,大哥是他患难与共的手足,那自己又是他的谁呢?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