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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喽。”

沈瑞心中一动:“多谢。”

沈璋拍了拍他的肩:“自家兄弟,说谢字就生分了。”

……

沈瑞抵达云府时,已是日暮,远远望去,火云连山,白幡成河,一片苍凉之象。

令他意外的是,侯在门外的并非云怀青,而是一年轻女子,看发髻赫然尚未出阁。

云徽月瞧他来了,当即踏阶而下,姿态不卑不亢:“小女云徽月见过康定侯,侯爷安康。”

沈瑞客气回礼:“云小姐。”

云徽月展袖为他引路:“侯爷请进,先兄已在府中等候多时。”

沈瑞脚步一顿,似问似叹:“原来,这是云小姐的主意。”

云徽月从容接道:“侯爷唤我徽月即可。”

“好,徽月。”沈瑞也爽快,“我与你兄长同年,你便也叫我一声大哥吧。”

云徽月眸中闪过愕然,声音情不自禁放轻了:“大哥。”

沈瑞颔首:“进去吧。”

跟在他身后,云徽月暗暗想道,都说沈侯爷情深义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灵堂,严襄一见到为首的青年,也顾不得抹泪了,当即就迎上来。

一旁的云怀青赶紧搀住她。

见了沈瑞,严襄不禁再度落泪:“沈贤侄,你来了。”

沈瑞沉声安抚:“伯母,请节哀。”

严襄哽咽道:“你也要多保重,我…我们先出去,这里就交给你了。”

“伯母放心。”沈瑞嘴角微微弯起,不是笑,却莫名令人心安。

云徽月顺势扶住严襄,云怀青紧跟其后,三人一步三回首,慢步出了灵堂。

不多时,府上又有两位贵客驾临。

跟在母亲身后,云徽月对两人一一行了礼,末了,目光微抬,不动声色落在那张与沈瑞极为相似的面庞上。

须臾,她移开视线,看向前面那张较为稚嫩的脸。

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与此同时,灵堂之内,沈瑞正一寸一寸摸着棺木的边沿,视线向下,一件属于云念归的衣裳正稳稳地卧躺在棺室内,竟莫名有一种平和安宁之感。

“木深,这世上已再无任何人和事能牵绊我们了。”

世人的谴责,道德的教化,家族的立场,终于从此刻起,再也不会成为他们之间的羁绊。

门外的赵璟、赵琼两兄弟在听到这句话后,不约而同顿住了脚步。

片刻,赵璟先一步离开。

赵琼正迟疑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柔和女声:“皇上若不急着祭奠,不如移步歇息片刻。”

他闻声而望:“云小姐。”

顿了顿,他适时下了台阶:“也好,就让他们好好叙一叙旧吧。不过,歇息就算了,你陪朕走一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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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徽月颔首称是。

两人沿着湖边漫无目的地走着,赵琼主动引起话头:“听木深说,云小姐先前一直久居吴郡?”

云徽月答道:“回皇上的话,自先祖父去后,祖母便回了吴郡旧宅,然家父家母长留京都,脱不开身,臣女便替二老侍奉在祖母膝下。”

“原是如此。”赵琼点了点头,道:“木深在时,就时常念着你,他与朕情同手足,你便形同朕的姊妹。如今他不在了,朕理应替他照拂一二,你若有什么心愿,尽管开口。”

云徽月闻言不禁抬起眼,恰巧与他四目相对。

少年的目光沉静而慎重,落在她心上,沉甸甸的。

“臣女确有一愿,还望皇上成全。”

……

另一边,云怀青去而又返,在灵堂外来回踱着步,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进门。

倒是沈瑞先注意到了他:“进来吧。”

云怀青身形一顿,终究迈步进来:“沈…沈大哥。”

他听到长姐如此唤他,心想着,自己也可以这么叫吧。

沈瑞看出了他的踌躇,主动唤他:“松照。”

云怀青没想到他竟会知道自己的表字,一时情急,不禁猛烈咳嗽起来。

沈瑞赶忙上前替他顺气,看着少年孱弱的肩背,心下不免有些怅然:“有什么话,慢慢说,不急。”

“沈大哥,我想…我想跟随昭武侯一起北上平叛!”云怀青握住他的手,信誓旦旦道:“我想接大哥回家!”

说罢,他像是意识到什么,又慌忙松开手:“对、对不住,是我唐突了。”

沈瑞本不觉着有什么,被他这一通赔罪,不由多看了他一眼。早前便听木深说他这个弟弟多愁多病,原先他还不这么想,今日再一看,果真是一语破的。

“无碍。”停了停,他话锋一转,“但北上平叛,我恐不能应允。”

云怀青果然又涨红了脸:“为何?我已经上过阵了,我可以领兵,你相信我!”

“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沈瑞斟酌了下,“如今木深不在,你若领兵去了,谁来替他侍奉在沈伯母身边?”

此言一出,云怀青脸上血色尽褪,喃喃道:“可大哥他……”

沈瑞拍了拍他的肩,道:“你放心,我会去找他。”

赵琼一脚踏进来,便又听到这句,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两人注意到他,齐齐上前行礼:“微臣参见皇上。”

赵琼摆了摆手:“今日这里没有君臣。”

两人起身后,云徽月适时道:“臣女便先行退下了。”

说着,她又给云怀青递了个眼色,两人双双退出灵堂。

待他们走后,偌大的灵堂里只余下赵琼、沈瑞二人。

赵琼是有意在这个时辰来的,为的就是不想旁人看见他的狼狈,但他早在沈瑞面前一览无余,也就无所谓被他再看一次了。

停顿几息后,他走上前,摸着棺木的边沿,久久无言,原本心里拟好的措辞忽然一下子就忘了。

他不断回想着云念归过往的言行,宛若自毁一般,发狠地令自己去想、去悔,但不知为何,此时他却一无所觉了。

从得知他死讯时的悲不能已,到来吊唁前的踌躇迟疑,直至亲眼见到他的棺椁,他心里反而一点滋味也没有了。

他隐约觉得,木深从未离开过,他一直在自己身边。即便从今往后再也不能看见他,他也依然觉得,他还活着。

良久,他终于放弃,蹲下身往火盆里投去纸钱:“如故,这几日,你好些了吗?”

沈瑞答道:“回皇上,臣已经好多了,后日便可继续上值。”

“不急,再多歇歇。”又是一阵沉默,赵琼有些不自在地找着话题,“对了,你若有何合适的夫婿人选,可以替云家小姐先相看相看。”

“夫婿?”沈瑞不禁提了提眉,接着看了眼一旁的棺木,心下了然。如今木深已去,云家也确实要结个门第高的亲家了。

与此同时,云怀青还揪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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