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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肃帝之手去做一件事,而这件事,只有皇帝才能做。”

玉明子:“什么事?”

“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哪里知道他想做什么,何况这也只是我的猜测。”秦衍暗暗“嘶”了声,提议道:“如果你想知道,就盯紧肃帝,我有预感,倘若靖王果真有所图谋,很快就会露出狐狸尾巴。

当然,也有可能是我想错了,毕竟我也确实想不出有什么事能值得他做到如此地步。”

玉明子迟疑半刻,突然问道:“如果是为了他呢?你难道就没有想过靖王…是为了保他才忍耐至此?”

秦衍失笑:“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他们荣辱与共,自然得处处小心。欸,经你这么一提,我忽然觉得,这场战局最后的赢家或许是这位假冒的乐安王…呢。”

说到此处,他不由有些惋惜:“如若逍遥王也有争嫡之心,你我又何必在此钻研什么去留,投奔他就是了。”

玉明子不明白他为何会忽然提到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闲散王爷:“为何是他?”

秦衍仰首看向高悬中空的明月,缓缓道:“直觉罢了。我们这些方士,都是很信直觉的。”

……

长夜漫漫,月色幽寒。

赵琼孤身坐在隔间内,双唇紧闭,目光空洞,桌案上的琼花正热烈地盛放着,花枝颤动间,今夜所见之景排山倒海地向他涌来。

思及相依相偎的两人,他不由握紧了拳头,白玉似的面庞亦在不觉间爬满了与他毫不相符的阴厉。

是何时开始的?

他不知道,但从信任崩塌的那一刻起,所有的照拂和温柔全数变成了逢场作戏。

挡下削爵诏书,送他去成陵,召他回来,保护盛如初……所有为那个人谋划的一切,却成了他口中的犬马之心。

纵然这些并不足以证明宋微寒怀有异心,但一想到那些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是为了掩盖对另一个人的眷顾,他如何能不恨?

父亲是,母亲是,连他也是,分明都是为了旁人,却要他来回报赤诚真心。

紧跟着,他想起自己的前半生,不过才短短十五载。他早早知事,便是从母亲的日渐漠然的目光里,后来又知道父亲不只是自己的父亲,再到察觉九哥的身世,得知他和其他兄长的恩怨。

他恍然发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其实只是他们的余光。

可想明白这些,又能怎么办呢?无论是撕心裂肺,还是故作从容,所有的表现都只是对痛苦的妥协,根本没有任何办法能逾越内心。

好比此刻,在挣扎无果后,赵琼无力地阖上双目,再睁眼时,已与平常无异。唯有眼下的一抹晕红,昭示了他掩在平静面容下的悲恸。

正此时,屋外传来声声响动,他警惕地看向紧闭的隔扇门,几个人影快速闪过,守在门外的侍卫当即追了出去。

不多时,云念归推门而入:“公子,有人来了。”

赵琼迅速敛下心绪,无声颔首,示意他站到一边。约过了半刻,又有一人破门而入,云念归暗暗眯起眼,果然是调虎离山。

二人对视一眼,赵琼冷静道:“抓活口。”

云念归应声称是,抽刀上前与之缠斗起来,刀兵相接,火花四溅,二人打得难舍难分,那人见不敌他,毫不犹豫冲出门外,云念归当即提脚跟上。

茫茫夜幕下,二人一前一后,在颠簸的楼瓦上奔袭追逐。耳边是风声滚滚,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阁楼,高高明月如在身侧,二人也仿佛变成了流窜的弦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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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镖从前方飞来,如流星般迅速追到眼前,云念归侧身躲过,在屋檐上左右翻飞躲避攻击,脚下速度不减反增。

另一边,守在门口的宋随俨然也听到了动静,他疑惑地看向远处,心下一动,飞身跳到屋檐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率先进入视野的,是一群追逐缠斗的人影,根据衣着,依稀可分为两拨人,一拨身着夜行衣,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另一拨则是普通的仆装,看身手,显然也不只是寻常家仆。

这两拨人一路北去,很快就化成一圈模糊的圆点,辨不清踪迹了。

正当他准备跟出去之时,又有两人沿着方才的路径窜了出去,依旧是一逃一追,前者头戴一只帷帽,整个人被藏在帽帘之下。

见状,宋随暗暗生疑,即便是干见不得人的勾当,也不必穿得如此累赘吧。

倒是后者,乍看这身形,一种莫名的熟悉感瞬间涌上心间,但他一时也想不出此人是谁。

但正因这二人的出现,宋随收回追过去的想法,转而把目光移向一座漆黑的阁楼。他转了转眼,立马向那处奔了过去。

眼见着已经靠近了,忽有一人从暗处跳出,拦住他的去路:“小兄弟,这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宋随扬了扬眉,也不废话,迅速拔刀冲他砍去。

男人顿时错愕不止,一边躲闪,一边将他引往别处。

与此同时,赵琼仍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处,长久不见人声,他不由沉下眉。联想到这两拨人的穿着,他忽然心中一动,立即起身看向门外。

不好!这两拨人并非同事一主!

正想着,一抹窈窕人影缓缓从暗处走了进来,并在他震惊的目光中径直跪下去。

“罪臣之女叶芷、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169章 欲逐风波(4)

另一边,把人跟丢的宋随只能无功而返。再看那座漆黑阁楼,此刻正灯火通明,门口也被围得水泄不通,想必是那伙人回来了。

他沉思片刻,决定还是先回去把此事上报,逾后再做打算。正想着,便见他和赵璟还站在门前,似是在说些什么。

宋随脚步一顿,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黑影忽地从暗处窜出将他扑倒。他顿时绷紧肌肉,一抬眼,一柄泛着银光的短刃已抵在喉咙处。

而这名不速之客,正是他跟丢的某人。

“别出声。”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掌间利刃也很不客气地向前近了近:“放心,只要你不使力,这把刀绝不会伤你分毫。”

宋随微微蹙眉,不置一词。

而听到动静的赵宋两人双双朝他们所在的方向投来目光,赵璟按住宋微寒的手,压着气息小心翼翼探了过去,恰这时,拐角处传来一尖一弱两道猫叫声,间杂着凳子撞倒的响动。

赵璟收回目光:“有两只猫发/情了。”言罢,又笑嘻嘻地凑近宋微寒:“为夫觉得这是在暗示什么。”

藏在暗处的男人顿时闷声一笑,垂眼看向正准备伺机而动的宋随,解释道:“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宋随对此充耳不闻,暗自猜测他去而又返的意图。

似是察觉他的心思,男人很快表明了自己的来意:“适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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