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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众人如期抵达广陵。前来接待的只有侍人,直到他们在保障湖走了一圈,再安置下来,也没见到广陵王一面。如无意外,这趟广陵行估计也是一场“自助游”了。

但令人意外的是,第四枚酌金令的拥有者竟然是宋重山。

“请帖是送到王府的,我也不知这广陵王是什么意思。”停了停,宋重山又道:“但既然信寄到了,自然不好推拒,我便只好替先王爷来了,不成想竟然在此地遇见小王爷。啧,也不知这广陵王是不是老糊涂了,竟然把信给寄错了。”

宋微寒沉吟片刻,轻声答道:“此事恐怕没这么简单,云起,你怎么看?”

赵璟却一脸理所当然:“你想,上九流里,你是贤王,我是上将,如故是武侯,宋叔叔对应的也只有大吏了。”

宋重山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不愧是靖王殿下,脑子就是比咱这些粗人好使。”

宋微寒提醒道:“你难道忘了,兵权在我手里,此事恐怕另有文章。”

宋重山立马瞪了他一眼,朗声道:“我倒觉得靖王殿下想得没错,乐安王府和乐浪王府还是有区别的。你整天读那俩本破书,在时局上还是得多向靖王讨教。”

宋微寒顿时心领神会,笑道:“叔叔教训的是,是侄儿轻率了,这事上还是云起比咱们懂。”

赵璟表示非常受用,当场扬言和要和宋家一众兄弟对酒当歌,不醉不归。

与此同时,一艘轻巧素朴的小船悄然停在渡口,随即从船上下来一位华服公子。

公子生得风神俊朗,长眉飞云鬓,双瞳入烟海,昂藏七尺,顶天立地,一袭束腰深衣将他的身形勾勒成一树松柏,分外惹眼。

看着烛火高照、人声鼎沸的广陵城,他的目光愈发急切,却仍耐着性子立在岸边,一面扶着锦衣少年上岸,一面无意识地瞥向人群。

少年莞尔失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藏在帽帘下的唇微微扬起:

“急什么,过会儿就能见着人了。”

第167章 欲逐风波(2)

果不出所料,广陵王一如既往避不见客,来者只需凭令进庄,其后自有人安排住处。但宋微寒既然来了,自然得去见一见他。

另一边,受邀的客人也已陆续抵达。

到底是各行翘楚,便是此前不相识的,见了面也是至亲至爱,聊的自然也不只是俗事。

一人起头提及新政,其他人也纷纷表达见解,不说知无不言,但至少把场面撑起来了。

赵璟随意倚在二楼栈桥上,耳听八方。

正这时,人群里的一个高挑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此人孤身坐在庭院外围,眉宇间隐隐藏着一股豁达之气,长发低垂随风轻摆,乍一看去格外惹眼。

然而,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人已掠在原地,赵璟警惕地抬起眼,一枝绣球似的羽白团花倏地送到眼前,他横眼扫向身侧的不速之客,身形未动。

来者微微一笑,俯身向他作揖:“在下秦衍,适才见公子独身,故冒昧叨扰,还请公子见谅。”

赵璟转身直视向他,不置一词。

秦衍心领神会,再次将手里的琼花递给他:“在下见公子长身玉立,温润而泽,只可惜此地没有秋兰,这束木绣球倒也勉强配得公子。”

赵璟瞥了眼他手里的琼花,并未接过,语气却还不错:“我还从未听人这么评议我。”

“公子出尘绝艳,自然担得如此赞誉。”秦衍再次把手里的琼花向他送了送:“在下借花献佛,还望公子莫要薄了在下的歉意。”

赵璟仍不肯收下:“这花长得好好的,摘了岂不可惜?”

秦衍笑意更深:“这世上万事万物都有存在的道理,独自绽放是,衬托公子也是。若我是这木绣球,一定会选择后者。”

赵璟闷哼一声,道:“可惜你不是。”

秦衍面色不变:“公子当真不收此花?”

赵璟:“不要。”

话音刚落,左手忽然被人攥住,他顿时沉下眉,正欲发作便见那束琼花已稳稳当当落在手里,男人的声音也在这紧迫氛围里适时响起:“这可是好东西,公子莫要轻易弃了。”

秦衍还要继续说些什么,忽然在赵璟身后瞥见一个人影,远远瞧着这张熟悉的面容,他不由一怔,随即毫不示弱地与之对视。

赵璟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猛地转过身,猝不及防对上青年的笑面,他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了,再顾不得体面,掌间起劲,将秦衍推出三尺之外,花也扔了,忙不迭冲向身后的宋微寒。

秦衍的目光亦随之停在宋微寒身上,眼里满是兴味与惊异。

由于隔得很远,他并不能听见二人究竟说了什么,只见到适才冷着脸的男人忽然一改骄矜,殷切地与这个突然出现的青年说着话。

秦衍沉下心,勉强从他口中分辨出几句唇语。

“羲和,你看多少人惦记我,再不把我抓紧就晚了。”

宋微寒无声瞥向系在赵璟腰间的金质令牌,暗道我可不觉得他是来非礼你的,嘴上却是哄了又哄,一面拉着他走离此地,一面戒备地扫了一眼秦衍。

送琼花,看来这人是来投诚的,只可惜他的做法自己并不喜欢。

而正作着戏的赵璟却是一愣神,随即反手扣住他的手,弯着唇紧紧跟在他身后。上岸之前,羲和明确警告过他不能当众做出格的事,没成想他自己先破功了,如此看来,他就勉为其难放过秦衍了。

见二人离开,秦衍轻声一叹,弯腰拾起地上的琼花,一转身,余光里忽然闪过一抹金光,他下意识看向高处,只见不远处的阁楼上正立着一位华服少年。

少年双唇紧抿,眼睛却死死地盯住渐行渐远的两人,秦衍心中一惊,迅速收回目光阔步而去。

他沿着栈桥一路向前,不知不觉中,一人已悄然跟在他身后,直行至隐蔽处,两人才相继停下脚步。

来人头戴斗笠,长长的帽帘将他的脸遮得严严实实:“见到了?”

秦衍笑了笑:“见是见着了,果真如传言一般桀骜不驯,自视甚高,是个不好想与的主啊。”

玉明子看向他手里的琼花,幽幽道:“但你还是选了他。”

秦衍对此不置可否:“比起靖王,我反而觉得适才那人更有趣,空有其表,深不可测,确实与你口中的乐浪世子相去甚远,更不想此二人竟当真如传闻里存有私情。”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不过,这个冒牌货我很喜欢。凭他这身演技,多年如一日,即便亲近之人也未必能区分出他和真正的乐安王。”

玉明子轻扯嘴角,没有接话。

见状,秦衍猛地掀开他的帽帘,摇头惋惜道:“分明是一样的皮囊,怎么人家有声有色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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