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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你还当自己是绮纨之岁啊?何况你二人还是男人,本就阴阳不合,这种事,一次表现不好,再想有后话可就难咯。”

赵璟:“……”

见他脸色愈发难看,帛弘也有些不自信了,手自然而然地往他身下探去:“嚯,不是吧,你真不行?”

赵璟拨开他的手,神情凝重:“你究竟想说什么?”

帛弘眨了眨眼:“我就是点一点你而已,你那么大反应做什么?等人跑了,别怪做兄弟的没提醒你。”

赵璟一脸凝重地出了一口气:“我该怎么做?”

帛弘弯起唇:“这还不好办,下回你俩换一换不就好了,男人嘛,给彼此一个发挥的机会。”

赵璟抿唇,思忖片刻后道:“你不是说没下回了?”

帛弘一怔,随即拧起眉,将他上上下下扫了个遍,忽而发难,跳起来就要去扒他裤子:“赵璟啊赵璟,你是不是真不行啊……”

……

“云起,云起……赵璟!”宋微寒见他魂不守舍的,连着叫几次应也不应,只好抬高了声音:“你在想什么?”

赵璟思绪一顿,无措地看着他的眉越拧越紧,心底一凉。

宋微寒见状面色更沉,赵璟这表情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当真是在怪他咯?

略作犹疑后,想着他还是个“病人”,也不好怎么计较:“我…你也知道,我一向拘谨惯了,昨夜里有什……”

赵璟开口打断他,气势如虹:“羲和,我愿意雌伏!咱们现在就换一换。”

这话一出口,后面的也就顺其自然了:“其实昨晚上就是个意外,我原本没想…没想在上边儿的。没拜过天地父母之前,你能做到如此程度,我真的…受之有愧,咱们现在就换过来。”一边说着,一边还要去扯他的衣服。

宋微寒:“……”

“你为何…会有这个想法?”宋微寒按住他的手,心突突直跳,“受之有愧”这四个字委实太崩人设,恍惚之间,他突然记起赵璟那个故事里的端重少年。能亲眼见到这样的他,宋微寒有些抑制不住的雀跃…及沉重。

赵璟顿时哑了火:“我不知道。”

宋微寒摸了摸他的发顶,轻叹一声,凑上前抵住他的额头蹭了蹭:“你说过,天定阴阳,你断乾坤,你为乾,我便是坤,没什么好愧疚的。”

赵璟闷闷地点了点头:“话虽如此……”

宋微寒无奈莞尔:“你适才说,想和我换一换?”

赵璟略一颔首,正色道:“你可还记得当初在长明宫,我和你说过的话吗?”

宋微寒立即沉下思绪去回忆,一晃都快半年下去了,眼下这一时半刻他还真有些记不太清,但看着赵璟期冀的目光,他也只能竭力搜刮着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记得那会儿,为了蒙阗王子的案子,自己用激将法逼走了赵璟,却误打误撞与他更密切了。

后来又按照他的指示去坑蒙其格其,接着他们走在回去的路上,赵璟说了甚么打是亲、亲是打的浑话,又要让太后把他送到自己床上,接着……

“你愿意给我伏小做低?”

“别说伏小做低,只要是你,让我承/欢胯/下都行。”

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宋微寒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柔软下来。这一路以来,历经几番磨难,他们总算有了一个好的结果。

见他面色愈发柔和,赵璟赶紧趁热打铁:“怎么样?”

宋微寒垂眼敛下一闪而过的疑虑,经过昨夜,他认为赵璟完全有压制醉芙蓉的能力,却并不点破:“便依你所言,不过,得等你恢复之后再讲,一切以你的身体为重,要节制。”

赵璟立时眉开眼笑:“好。”

其实,他们总会愿意为对方考虑的,不是吗?只希望争锋相对的那一日永远不会到来,而他的羲和,永远都只是他的羲和。

如此往复,一日更迭着一日,两人似乎默认了这个规则,并不频繁的缠绵,日子轻如溪水,一晃就是两个月下去。

八月秋高,伴随着逐渐消减的蝉鸣,赵璟于睡梦中含糊呓语一声大哥,此后便又沉沉睡去,唯有一行热泪遗落枕边,少年心,尚如初。

第80章 酒不醉人

大雨如注,力竭声嘶。

元鼎二年的仲秋迎来了肃帝朝以来最大的一场暴雨,大得好似要把人世间的晦暗全数洗清。

青年瘫坐在朱门之下,长发散乱,衣衫不整,手里提着一只酒壶,一边灌酒,一边对着雨幕痴痴地笑,任谁来了也劝不住。识趣的老人都相继退避,好给他腾出一个独处的间隙。

这都是惯例了。

酒吃尽了,盛如初就枯坐着,目光始终一瞬不瞬地盯着门前的空地。

年年复今日,今日亦年年。

他再一次情不自禁去想,倘若当初他和大哥一起从军,今日是否又是另一番光景?想着想着,又不由念及赵璟,第二个没有阿璟陪伴的仲秋,竟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寂寥三分。

这么一想,他禁不住笑了声,而后鼻腔一酸,他当即抿紧唇角,皱着眉,如临大敌。

雨下得更大了。

盛府对面,一高一矮两个人影耸立着。

数久后,满月换了只手撑伞,一边暗暗活动僵硬的右腕,轻声道:“老爷,可要回府?”

“嗯。”话虽如此,顾向阑的脚却半分没有偏移的意思,他看不清盛如初的脸,却能清晰感知到萦绕在他周身的悲恸。一时间,他似乎被这股巨大的痛苦缠裹住,久久不能回神。

“满月,今日几何了?”

“回老爷的话,今日是八月二十八。”

闻言,顾向阑呼吸一窒,随后对着满月摆了摆手,又在对方离去后无力垂下。

原来这么快…又到这个日子了。

这是一个属于盛如年的日子。

盛如年,何许人也?建康人士,生于陈太和七年,卒于乾元初十四年,享年不过二十二个春秋。其人忠义双全,少时勤休文武艺,尽付帝王家。只可惜,成在忠义,败也在忠义。

故时,盛观拜求奇匠玉明子打了两把刀——一为苗刀,名惊鸿;另一为唐横刀,唤照影。盛家是将门,这两把刀分别是为长子如年、幺子如初所造,取名惊鸿照影,寓意相辅相成,光耀门楣。

然,乾元初七年,盛如年随军出征,带走了惊鸿照影,直至十四年冬,这两把刀才重回盛家。

那一日,大雨倾盆,泪涌皇城。少年称:照影依旧是照影,可惊鸿已变作孤鸿。愿日日着素衣白裳,以慰兄长再生之恩。

惊鸿是在元初十一年易的名。彼时,他的主人尚未及冠,但他明媚的人生已悄然迎来落幕,终是在三年后,彻底停在了余晖坠落之前。

惊鸿虽故,但照影依旧如初。照影为横刀,是为盛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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