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3


,他突然有了做哥哥的自觉,可他的宝儿实在怕他怕得很。赵珂不知何为示弱,只能变本加厉地胁迫他,左右那个女人都说了,他生来就注定为自己而活,不是么?

可不知为何,他越是使力,却越不能得偿所愿。他想,只要站得更高些,像父亲一样高,所有的失控就会重回正轨。

但他终归没能等到那一天,他在十四岁的冬天进了宗正寺大牢。

那一日,雪很大,砸在脸上,冷着冷着又热腾腾地烧了起来,烧得他快辨不清双颊上那一簇火热的温度,到底是气急攻心,还是喜不自禁。

他嘶吼、挣扎,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孩子一步步远去。

他的宝儿做到了,他终于摆脱了自己。

……

昭洵见他迟迟不吭声,提脚就出了屋子,正当他准备阖门之际,隐约听到有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君复…今日会来吗?”

随着一声轻响,绛色隔扇门彻底阖上。

“不会。”

后记:当日晚,顾向阑收到了宫里送来的岐山臊子面,满满一大碗,红油浮面,汤味酸辣。一口下去,他就知道这是地道的陕西老师傅才能有的手笔。

许久没有尝过家乡的味道,他罕见地有些狼吞虎咽,也不知是被呛狠了,还是天太热,这一碗面吃得他大汗淋漓,泪流满面。

至夜里,他在床上左右辗转,恍惚记起自己的生辰,就在前几日。

第76章 天作之合

赵璟一直在第三日才彻底清醒。这两日里,他一直处在一种意识不清的状态,如今回想起来,这大抵是他一生之中最轻松的日子了。

一睁眼,便是男人平和的睡颜,他似乎睡得很沉,以往只要自己动一下,他就会醒的。赵璟静静地看着他,手却不安分地摸进被褥里,四下一摸索,就捉到一只温热的手。

这一动,宋微寒也跟着醒了,视线明暗交界,他含糊唵呓一声,向着热源挪动半步,下一刻,惊恐睁眼——赵璟正在亲他的手背。

这个发现让他迅速闭了眼,前夜发生的事历历再现,这让他顿时睡意全无,全身汗毛也跟着他的举动竖了起来。

赵璟似乎没有察觉他的窘迫,但他也没有做出什么特别出格的事,只是用唇轻轻蹭了蹭,不多时,便转头把脸贴向手的主人。

意识到他靠了过来,宋微寒不由闭紧了眼,胸口如擂鼓,咚咚作响。

赵璟眨了眨眼,终于发现男人的小动作,他心中一动,倾身抵住他的头:“羲和。”像是呼唤,又好似只是情动时的一声呢喃。

宋微寒却不敢应,脑海里不断闪过那一夜的片段,点到即止,意犹未尽。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怕什么,都是男人,还怕谁占了谁的便宜不成?

宋微寒摸不透自己,一旁的赵璟却门儿清,圣人君子嘛,他懂。但他懂,可不意味着他会体谅男人的局促,相反,宋微寒表现得越拘谨,他越有兴致。

于是,赵某人摆着一脸无辜做派,硬生生把自己半个身子挤进了男人的怀里,一边动作,还一边试探着去叫他。奈何两人身形相差无几,谅是赵璟再瘦,骨架也摆在这,任他怎么转换姿势也不能再进一步。

他不舒坦,宋微寒更是不好受,大清早的蹭来蹭去,谁受得了?不得已,他只能硬着头皮紧急叫停:“别动了。”

赵璟眨了眨眼,宋微寒只好伸手去推他,却反被他抱得更紧:“一大早火气就这么重?”

宋微寒抿直了唇,目光清明。

见他不说话,赵璟也不做声了,与他无声对峙着。

须臾后,宋微寒轻叹一声,主动揽紧了他。他大概想明白了,赵璟的不同之处,并不在于他是个男人,而在于他是自己喜欢的人。这根本不是互帮互助,也不是谁占谁便宜的事,哪怕只是一个平常的拥抱,也足以让他心跳不止。

察觉到他的转变,赵璟也收了调戏的心思,正纳闷他在想什么,迎面便是一句质问。

“你去广陵,是为了救高纥王。”男人平静地陈述着。

赵璟登时气短,连着整个人都矮了下去:“是。”

等等!“你知道他是帛弘?”

宋微寒略一挑眉,这一天里,他也不是光顾着照顾赵璟,该了解的实情大体都摸索清楚了,现在就是处理家事的时候了。

“你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赵璟迅速错开他的视线,适才的轻佻亲昵顷刻散去:“能说的,朱厌不会隐瞒你。”

宋微寒也跟着沉了心:“我有些难受。”

赵璟诧异地抬起眼,便听他继续道:“我不想知道你在背后计划着什么,你也无需告诉我,更不必为此自责,或是为了向我表忠而行下违心之举。

毕竟,这是一条关乎数万人身家性命的长征,你既然接受了他们的信任,理应担负起保密的责任。包括我自己,也有无法诉诸于口的秘密,你永远是你,我永远是我,我尊重我们作为人的不得已。”

数十日的别离,他焦躁过、迷茫过,甚至为此动过怒,但见到赵璟的那一刻,所有的忐忑忽然一下子就具象了。

他有些得意忘形了。他怎么就忘了……自己此刻寄身的这具躯体曾经用过同样的路数骗取赵璟的信任,也是“他”把赵璟打入万劫不复,今时今日发生的一切不就是咎由自取?

因此,他愿意理解赵璟的有口难言。

但……

“但你不只是你,我也不只是我。我无法忍受你如此作践自己的身体,至少,这是属于我的。”

不等他答复,宋微寒便率先起身:“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我不希望再发生类似的事。”

赵璟出声叫住他:“那你也属于我吗?”

宋微寒愣了愣,随即捂住胸口:“我只能保证,这里属于你。”停了停,他补充道:“我和你不同,我很惜命的。”

赵璟认真道:“这就够了。”

慷慨陈词之后,回到现实,眼前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亟待解决。

赵璟仅仅一次病发,就把他们几个折腾得人仰马翻,再往后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但他别无他法,也没有第二个选择。

要不然,把人锁起来?想到此处,宋微寒不由地一再失笑,莫说赵璟受不受得住,自己恐怕比他还难熬,毕竟他的摧毁力实在是太强悍了。

正当他思索之际,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王爷有什么不解的,不如来问我?”

宋微寒退了半步:“问什么?”

帛弘笑了声,丝毫不在意他刻意表现出来的戒备:“还能问什么?”

言下之意,你我都是聪明人,就没必要再打那些花里胡哨的哑谜了。

宋微寒却偏不如他意:“你有什么想法,大可直说便是,何须等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