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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寒再次打量起他:“你不好好查案,问这个做什么?”

崔照依旧笑着:“这不是还没线索么,我们日日跟着大哥,无趣得紧,不若趁现在小憩片刻。话讲回来,那个男人到底是你的谁呀?我那日分明见你行色匆匆,一副找得焦头烂额的模样,如今怎么反倒不急了?”

“一位故人罢了。找不到,就只能等他来找我。”顿了顿,宋微寒反守为攻:“怎么,你对他有兴趣?”

崔照托起下巴佯作思考状:“我是对颜兄你感兴趣。”

宋微寒挑了挑眉:“我?”

崔照认真地点了点头:“具体是哪我也说不上来,只是一见你,就觉得特别亲切,我总觉得你会是我崔家的贵人。”

宋微寒佯作不解:“此话怎讲?”

崔照起身行至堂下,目光向前:“说句不客气的话,崔氏原也是名震寰宇的大姓,奈何朝代更迭,后浪追前浪,旧氏族日渐式微,我崔家而今也只能龟缩在这区区一郡之内。

都说清河是状元之乡,但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朝廷里如今有几个姓崔的?又有哪个是我清河出去的?

至今日,时日愈艰,今人仍不思进取,对当局浑然不觉,整日里论嫡道庶,囿于萧墙之争。殊不知,花无百日红,今日高悬苍穹的早已非古时月。老话说,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再往后我崔家不知还要沦落到何种境地。”

说到此处,他忽然回身,漫天日光从后笼了过来,映衬得他那双眼愈发冷峻:“然,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当今之世,乃大争之世,我要争、就争做日月。”

宋微寒眉头微皱,没有应声。

崔照又凑过来坐下,神态已恢复如常:“这话我可只跟颜兄你讲,连大哥都不曾说过。”

宋微寒收紧了袖子里的手,一时有些摸不准他的动机:“你还没有解释为何会认为我是你崔家的贵人。”

崔照又凑近了些:“因为…早在元初十九年,我就见过那个你要找的人。”

宋微寒瞳孔骤缩,全身的血似乎一下子都涌了上来,对着这张“毫不设防”的笑面,他只觉得脊背发寒:“不知你口中的这个’贵‘,是怎么个贵法?”

崔照退回原位:“我不知道。”

宋微寒不作声了,他此刻已经完全确信崔照一定知道赵璟的下落,至于他是敌是友,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不知道。

争做日月…么?呵,很有想法。

见他迟迟不吭声,崔照伸了个懒腰,一边往外走,一边道:“对了,我让大哥问了城门口的守备兵,你的那位故人尚在清河。地方就这么大,再找找,总归是能找到的。”

宋微寒抬起脸直追着他的背影望去,眼中风云变幻,失神间,握着扶手的五指不自觉收紧,再收紧。

都说入局者不敢言喜恶,唯恐授人以柄,宋微寒这时才深刻体会到其中的艰险,然先机已失,他在崔照眼里已经只剩下勉强蔽身的遮羞布了。

那么,问题回到最初,藏在崔照背后的那双眼睛,究竟是谁?

……

自那日“推心置腹”的交谈后,所有的进度再次停滞。宋微寒已无意再去和崔照打哑谜,倒是后者,依旧乐此不疲,一会欲言又止,一会敞露心扉。几番一合计,宋微寒总算摸清了他的目的。

崔照在拖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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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第十日,在宋微寒的耐心被彻底磨光之前,事情终于有了转机。而这时,已来到五月下旬。

“害死我家公子的那玩意儿找着了?”宁家宅院后墙下,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凑在一起。得知这个惊天消息后,其中身着孝衣的中年男人不由惊呼出声。

“你小声点!”另一个稍微年轻些的男人立即捂住他的嘴,左右环视之后,才小心翼翼松了手:“可不是,大半个捕班出动,找了快半个月,总算是有线索了。”

高贤稍稍压低声音:“消息可靠吗?”

吴威道:“那是自然!我们崔总捕的厉害,满清河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高贤当即追问道:“你们准备何时抓人?”

吴威警惕地审视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高贤心领神会,从袖中取出一只钱袋子揣进他手里:“小人这不是好向老爷邀功么?您老放心,没抓到人之前,小人保准半个字不会透露出去。”

吴威颠了颠钱袋子:“附耳过来。”

高贤立即贴过去,只听他压着嗓子说了句:“总捕说了,今夜里就行动,一举抓他个现行!”

“今晚上?!”自知失态,高贤连忙又矮下身:“这么急?”

“不急难不成还要等人跑了?”吴威斜眼看他,嘴角一咧,露出个暧昧的笑:“话说回来,我要能在那小娘皮身上风流一回,啧啧啧,用他们笔杆子常说的话来讲,那就是死,也是死得其所。”

高贤也跟着笑:“等小人在老爷面前露上脸了,就请您老去天外梦走一遭!”

“算你小子上道。”吴威将银子放进怀里:“好了,我也得回衙门集队了,今晚上还有的忙。”

说罢,他伸了个懒腰,在高贤的注目下阔步而去。

吴威一走,高贤就赶紧往回跑,最终停在一间胭脂铺前。

“你急急忙忙想干什么呀?十天半个月不回来,一回来就想要我的命呀!”女人本在后堂歇息,突然被他闹醒,当场就发了火。

高贤找了两根铁锹,拉着女人急火火地往后院跑:“再不赶紧把东西销了,咱俩保不准就真没命了。”

一听这话,谢五娘立即把人拽住,不肯走了:“销了?销了你和我去喝西北风?”

高贤脸一黑:“来不及跟你解释了,这生意咱们日后再做打算,等官府的老爷们找过来,你就是想喝西北风都没得喝!”

谢五娘被他一说也慌了,两人匆匆进了后院,寻到一棵树下,就开始刨土,眼见着日已西斜,一只灰色的布包终于露出一角来。

高贤一边挖,一边道:“你去打一桶水来。”

谢五娘颇为不舍地瞥了他一眼,转身就去打水了。

高贤把布包挖出来,打开,只见里面还藏了十数个油纸包,他小心翼翼拆开一个纸包,又迟迟不见女人来,遂扯开喉咙高声唤道:“五娘!你人呢?”

“来了。”

高贤刚想应声,猛不迭身子一僵,他颤着手转过身,只见身后站了一群人高马大的男人,而谢五娘,正被锁着站在人群后。他身子一歪,认命地唤了一声:“崔捕头。”

……

得知东西找到,崔照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找着了,我也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崔熹瞥了他一眼,随即对宋微寒道:“果真如你所言,那宁辞疏身边的小厮有问题。”

崔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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