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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侯交情匪浅,后者又是御前红人,容太傅他们几个可都是他抓的,真有什么事你能不清楚?”

云之鸿连连摆手,推诿道:“诶诶诶,话可不能这么说,我那个混账儿子什么脾性你不知道?平生最爱跟我斗气,他就是真知道什么,也不会告诉我。

就拿上回给老国公贺寿那件事来说,诶唷,你是不知道我事后受了多少冷眼,是个人都能拿这事来笑话我,说什么痴人说梦,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都算给我脸了。”

温殊却笑得暧昧:“万一事成了呢?我可还记得老国公当日看木深的眼神,多少年了,我还是头一回见着他老人家给咱们这些人好脸色。”

云之鸿脸一僵:“你胡说什么?他老人家不过是看在木深还是个小辈的份上,给了几分薄面罢了。”

温殊见他变脸,也不由心一沉,但到底没有他那般拘谨:“党派之争向来稀疏平常,数不尽的是非,也不存在永远的仇恨。

沈小侯爷是什么人你不清楚?连他都愿意和木深结交,说明人根本不是那小心眼搞株连的人,当然,也说明你家木深确实有些手段在身上。

啧,若你云家当真能与沈家联姻,满建康的世家豪族可都得感激你破了这个死局。”

云之鸿却不肯承情:“我怎么觉着你是在挖苦我?而今沈家待字闺中、且到了适婚之龄的就只有昭武侯家的三小姐,这个三小姐可是靖王和五皇子争抢过的人,我云家何德何能啊?”

温殊手一摆:“这可就得问问你儿子怎么想了。”

云之鸿板下脸:“好了,你也别总打趣我,说正经事。你既然说等,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昨日我那些叔叔伯伯的信也陆续寄到了,他们不能回建康,我总归不能不管我那些子侄。”

温殊道:“这就要看相爷了。你也知道,这些年不管出什么事,大多都是相爷在中间周转调和,他是百官之首,不会允许任何人冲撞到皇上,也不会任由皇上胡来。”

云之鸿点了点头,忽然道:“万一乐安王也站在皇上那一头呢?你别忘了,他们都流着宋家的骨血。万一他们…真要杀狠了,也不是不能杀,华棠啊,元初十九年的荆州案,犹在昨日啊。”

温殊两眼微眯,声音压低:“便是没有相爷,后头也还有个沈侯爷看着。他是先帝亲自教养出来的人,先帝在时,没人能压他一头,先帝不在,也依然如此。”

云之鸿眨了眨眼:“可人是他亲自抓的。”

“猛兽将搏,弭耳俯伏;圣人将动,必有愚色。”见他还要再问,温殊一句话直接打断他:“行了,你也别再套我的话了,我不会跟任何人暗通谋私,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江岸一向勤于精学,我这个做爹的不仅不担心,反倒认为今次于他,未必是祸。”

云之鸿嘿嘿一笑,死皮赖脸道:“我这还不是怕你不管我,你也知道我云家如今的处境。”

温殊斜睨了他一眼,半真半假道:“可别,你什么处境我不清楚?我现在就等着你儿子一人得道,我这个邻居也能跟着沾点光。”

说罢,他率先走在前头,旁若无人道:“还是你儿子行啊,一声不吭,是个做大事的人,再看我家那几个,没一个省心的。”

说曹操,曹操到,只见路边行出一支巡逻队伍,为首那人见到温殊和云之鸿,恭恭敬敬抱了一拳:“卑职见过温尚书、云尚书,两位大人安康。”再无他话,一行人稳步而去。

温殊站在后面:“你瞧瞧,这就是我儿子。当了个什么左翊中郎将,家不回,爹也不认。”

云之鸿也不吭声了,心里暗自庆幸,这么一对比,他儿子还能叫他声父亲,也算孝顺了。

温殊收回视线,沉静的目光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痛:“寅同,或许你才是对的,我们不该把老一辈的恩怨延续到孩子身上。走吧,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云之鸿张了张口,却始终说不出宽慰的话,他们为求存做了错事,而今如何也不能把这两个字当成脱罪的借口,否则,就是真的不要脸了。

彼时的相府之内,只剩下顾向阑和严放二人。把人都遣走了,顾向阑这才轻声问向严放:“这件事,范御史怎么讲?”

严放答道:“回相爷的话,范御史的意思是——要严查、要彻查。柳中丞是御史台的二把手,身居监督百官之责,却监守自盗,若轻易让他含混过去,我御史台日后当何以服众?”

顾向阑眼睛一眯,似笑非笑道:“不知御史要怎么个’严‘法,又想怎么个’彻‘法?”

严放不说话了。

顾向阑脸色不变,仍自温声道:“还请严侍御史带个话回去,我顾向阑身负皇恩,兼领百官之责,今次出了这等差错,且迟迟不能为君排忧,是我失察在前,渎职在后,事后我会亲自向皇上谢罪。”

停了停,他话锋一转:“但在那之前,我不会让任何人乱了朝纲。”

严放眉一低,恭声道:“下官定会将这番话原原本本禀告给范御史。”

“好,你回去吧。”顾向阑背过身,等人走到门口,忽然开口将他叫停:“对了,有件事适才忘了说,你一并转告回去。成陵那边来消息了,靖王一切安康,你且叫范御史不必忧心。”

严放张了张口,心有千言万语,却也只能卡在喉咙里:“是。”

屋子里终于清静了,但顾向阑的心却迟迟不得安宁。

上有圣天明主,下有百官社稷。圣意揣测不得,百官又有百十条心,各揣着各的主意,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把所有人都稳住。

正这时,满月来报:“老爷,盛大人在府外求见。”

顾向阑顿时福至心灵:“可是盛太尉?”

满月摇了摇头:“是盛郎中。”

顾向阑微微一怔,随即道:“我知道了,快去把人请过来,顺道沏一壶好茶。”

满月躬身退出:“是。”

再见盛如初,顾向阑不禁有些失神,距离之前的不欢而散,他们似乎已经一个月没有说过话了,即便他们本就算不上熟稔。

收起思绪,他露出得体且亲切的笑:“永山,不知你今日来,所为何事?”

盛如初眉头一皱,对他这个称呼颇为不适:“回相爷的话,下官此番拜见,是给您带了皇上的御令。”

顾向阑闻言就要下跪,盛如初忙不迭将人扶住:“相爷,您先听下官把话说完,皇上并无特别的旨意,这道御令是用来进贡院的。”

顾向阑仍保持着原本姿势:“皇上他...?”

盛如初解释道:“今早上,逍遥王见了皇上,闲暇间谈及科场一案,王爷体察相爷的辛苦,就向皇上请了旨意,随后便命下官速速送来。”

顾向阑怔怔地看了他一瞬,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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