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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记起晏书,或许这就是他想让自己看见的,看见自己的错,看见自己失衡的眷顾。
因而到最后,他占据了宋微寒的身体,亲眼看着自己曾经眷顾的人一一走向凋零,这就是所谓的报应么?那他自己呢,最终又会落得个怎样的下场?
他不敢去想,也没有时间去想,此刻他只想、也只能好好补偿眼前这个人:“你说错了。”
赵璟抬起眼。
“你娘、婧未、盛将军、盛二公子,以及那两个陪在你身边的孩子,他们的不离不弃,难道不正是因为在意吗?”宋微寒认真地对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你从来都不是多余的那个人,你要活下去,带着他们的愿望,好好活下去。”
赵璟顿时不做声了,他眯着眼将眼前人来回扫了个遍,忽而去了哀色,如既往般调笑道:“所以你这么帮我,也是因为在意喽?”
“是。”这一次,宋微寒没有丝毫犹豫:“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闻言,赵璟目光一凛,随即死死盯住他,试图从他略显肃穆的神情里分辨出一丝作假,但很显然,一向不屈的世子爷在此刻表现得格外忠诚,大有一副“你若不信,我就立即以死为证”的架势。
透过眼前这张生动而克制的脸,赵璟不由回忆起这半载以来见到的每一个他,温驯、沉默、暄和、柔软,以及此刻仅属于自己的坚定……
赵璟恍然发觉,这些如此契合他的品质,其实在自己落马之前并未真正亲眼见过。看来偶尔换个位置也并非全是坏事,否则他就无法看见这个人的可爱之处了。
但男人的表忠还不能让他满意,他向来不乐意单方面表达“喜欢”:“在意?你凭什么敢说自己在意我,我今日这个下场不正是拜你所赐?乐安王啊乐安王,你是吃着我的血肉爬上来的,教我如何还敢再去信你呐?”
宋微寒被他一通乱拳打得发懵,心里一急,正欲出言辩解,却又骤然转醒,将将停住了行至唇齿的话。
赵璟脸色更沉,心里却静地如同一潭死水,他缓缓压下视线,复又逼问道:“怎么,说不出话了?哼,我看你是巴不得我再死一次才好。”
对付老实人,激将法是最好、也最有效的办法。但,宋微寒却不肯再吱声了。那句行将脱口的话还哽在喉咙里,他说不出来,也没法咽回去。
向往么?
此念一起,他不由垂下脸躲开了赵璟过于炽热的目光。许是今晚的夜色太暗,赵璟的那个故事又委实太动人,让他本就不太安分的心益加难以自持。
越靠近这个人,就越移不开目光,原来一直以来悬在他胸口的不安,是愧疚,却更是憧憬。
憧憬他什么?慕强?怜弱?还是两者皆有?
宋微寒说不出来,但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深深呼出一口气,主动握住了男人的手,须臾后,略显生硬、却也万分虔诚地道出一声:
“你…你的手冷了。”
第35章 心猿意马
夜色如雾,衬得男人温醇的声线越发低哑,至于那双虚虚握起的手,手面干燥如柴,掌心却汗湿了一片。
赵璟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并未再如之前那般逼迫,转而不紧不慢地、玩味地端详着他微微撇开的脸,言词间仍不饶人:“就只有这样?”
宋微寒脸色一僵,手也微微松开:“什么意思?”
赵璟贴近他,眸光闪烁如星,眼底喜色丝毫不掩,哪还有半分适才的颓然:“你是什么意思,我就是什么意思。”
温热鼻息迎面扑来,宋微寒登时就拧紧了眉,胸口也突突直跳,艰难维稳的心绪复又纠缠起来,以致他一时竟有些听不懂赵璟这番话的意思。
赵璟见他不说话,遂反手握住他的手摸向胸口,眼睛也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其意不言而喻。
宋微寒眼皮一跳,正要抽手,却陡然发觉掌下传来的温度实在太过急促,一下接一下,似火似潮,灼热而汹涌。
他这是…在向自己示好?
宋微寒被这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了一跳,以致再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只能愣愣地看着他。
赵璟见他因自己罕见失了分寸,心里更是得意,遂径直向前一步,唇也贴向他的,下一刻,却又陡然停了动作,不肯再近一步了。
两人的气息几乎已经挨到一处,温热的吐息撞见寒夜,立即化成一团白雾,也朦胧了两人的视线。
宋微寒觉得这场景很熟悉,却因思绪混乱而一时记不起来。眼下他所能想到的就只有奇异的充盈感,胸口像是被一股脑塞了团棉花进来,鼓鼓胀胀的,让他没办法再去思考其他的事。
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思绪到此,青年率先冲破迷雾,紧紧拥住了近在咫尺的男人,脸也蹭到他耳下肌肤,深埋进他结满疮痂的皮肉里,略显粗糙的皮肤有些硌脸,却也加深了这个拥抱的真实感。
赵璟一怔,他从未在宋微寒眼里见过那样的眼神,是狂喜,亦是落寞,他并不太懂那究竟是怎样的感情,更没有在那个众星拱月的世子爷脸上见过如此狼狈的神情。
纵只是仓促一眼,赵璟也很快就分辨出这是独属于他自己的情绪,不是乐安王,不是乐浪世子,不是宋微寒,更不是从前见过的每一个他。
这一刻,赵璟疯狂爱上了他,爱他把这唯一的情绪献给自己。他一手掰正男人的脸,径直堵住那张因一刹那的错愕而微微翕张的唇,手也收到他腰间,将原本就少得可怜的间隙也全数挤满。
宋微寒立即反应过来,千钧一发,他合起眼反守为攻,撷住正作乱的唇尽兴撕咬碾磨,微屈的十指扣在他腰背上,将他死死按向怀里。
这是一个不带丝毫情欲的吻,点到即止,无人越一步雷池,却肉眼可见地剑拔弩张。
人生天地间,孤独是永恒的协奏曲,但在一望无际的时间长流里,这一刻,他们愿意为对方挤出短暂的、仅属于彼此的间隙,无关爱恨,无妨来去。
狭窄的空间里,热潮汹涌,呼吸渐停,也不知是谁先尝到腥甜的血味,这场略显粗暴的撕咬才渐近阑珊。
炽热肢体缓缓分开,四目相对,一丝夹着快意的笑兀地泄了出来,随后,愈来愈多的笑声充盈了单薄的黑夜。
这时,一只手顺势伸到宋微寒胸口,藏在笑声里的挖苦丝毫不掩:“你的心跳得太快了,撞得我手疼。”
宋微寒转了转眼:“你难道不是?”
赵璟也不害臊,言语之间像极了一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反常却坦诚:“嗯,我的心跳得也很快。”
话音刚落,原先轻快的氛围转眼又低了下来。寒潮再起,严冷的风钻进骨缝里,宋微寒猛地惊醒过来,他抿直了唇,双眼轻轻打着转,可见此刻的躁动与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