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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

但这,也只是最坏的设想。

赵璟见他脸色逐渐回缓,顿时就不乐意了,眼珠暗暗一转,一计不成,再生一计:“你可知,你今夜见到的那班人马是谁?”

宋微寒登时蹙眉仔细回忆起来:“我只看见...他们的靴子上绣有蜥蜴的图样。”

赵璟偏过脸,正色道:“那是沙蜥,也是蒙阗的国徽。”

“蒙阗?”提到蒙阗,宋微寒立时来了精神:“阿拉尔迦身死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如今真相未明,也没有个可以挡风口的说法,万一和蒙阗对上,那场面光是想想就够让人头皮发麻了。

赵璟摇了摇头:“恐怕不是。我之前派人盯住城门,并没有看见蒙阗的使臣出城,出了这么大的事,竟无一人想着把消息传回去。”

“但他们的人还是来了。”停了停,宋微寒又继续道:“这说明…他们极有可能早就料到阿拉尔迦会出事,不对,若猜到了,为何当初不跟过来?”

被毒杀的阿拉尔迦、分成两派的蒙阗使团、以及不请自来的蒙阗王族,难不成这又是第三出夺嫡戏码?

赵璟道:“那蒙阗王族不一定知道阿拉尔迦已经死了,但他们肯定知道建康这边出了事,具体是如何得知的,我暂且还没查出来。但有一件事,你一定会感兴趣。”

说到此处,他忽然露出笑来,也不继续讲了,只一瞬不瞬地盯着宋微寒看。月光透过窗棂的缝隙照了进来,将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映衬得烨烨生辉。

宋微寒登时屏住了呼吸,哑声道:“什么?”

“阿拉尔迦,真正的死因。”

第30章 推心置腹

仅是一怔,宋微寒立即回神,直起身认真道:“你想要什么?”

赵璟也跟着盘腿坐到他对面,却并不急着谈条件,他定定地审视着眼前人,意图从他平和的面容里寻出自己想要的破绽。

青年满含恨意的痛斥尚且如昨日,他就是不想杀自己了,也该和自己保持距离才是,更遑论日复一日、锲而不舍的示好。

若只是他一人反常也就罢了,他赵璟光脚不怕穿鞋的,谅他也不能拿自己怎么着,偏偏……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一个他必须要知道的问题。

宋微寒有些诧异:“你问。”

赵璟也不含糊,开门见山道:“你究竟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若只为结盟,大可不必如此殷勤。”

宋微寒一愣,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献殷勤献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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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璟冷冷打量了他一眼:“别想着糊弄我,我要知道你真实的想法。”

宋微寒沉吟片刻,反问道:“这很重要么?”

赵璟道:“我赵璟向来不愿平白受人恩惠,与其想方设法从我身上套,不如主动说出来,或许我会愿意帮一帮你。”

一番话下来,听得宋微寒颇为纳罕,却也不肯轻信他这番“冠冕堂皇”的官话,正思索着如何答复,忽然记起他格外善待他的那些从属,遂问道:“你如何看待你的追随者?”

“志同道合,生死兄弟。”这倒不是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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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兄弟?”宋微寒瞳孔一缩,他确实写过赵璟爱兵如子,但着笔多是对方的雷霆手段,因而常常将他设想成一个阴刻难缠的政客。

但很显然,靖王殿下并非他意想中的那般单一,勾心斗角是真,襟怀磊落也非假。或许正如晏书所言,朝堂之内,并不以是非论决断——

昔年玄武门之变后,太子李建成被杀,魏征作为他的从属,因胁从击败刘黑闼残兵、平定山东,不仅在山东士族中有着极强的号召力,同时也牵制了李建成安插在山东的后背力量。

而彼时唐朝初立,南北矛盾重重,再加之北地的突厥、东北的高句丽正虎视眈眈,内忧外患之下,便是李世民做了皇帝,也必须宽待魏征。

利益主体不同,对待方式也会发生变化。

做了皇帝的赵璟或许会接纳不那么听话但忠君的宋微寒,这是顾全大局,但只是靖王的赵璟不能,这也是顾全大局。

“所以,我并不恨你。”这亦是真正的宋微寒的心声。

赵璟似乎并不惊讶:“为何不恨?”

“因为,你是君,我是臣。”宋微寒长呼出一口气,这一刻,他似乎真的成了那个人:“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赵璟却道:“你这是愚忠。”

宋微寒面色不变:“殿下生来天神,平西戎,扫佞贼,救怒水,扶万民,便是想要我的性命,我亦当万死不辞。”

赵璟眸光微动,随即厉声质问:“既如此,你为何先前不肯降服于我?非要斗个你死我活才知回头?”

宋微寒登时一怔,恍然之间,他再次变回了颜晗:“是我的错……”若他能早些看清,就知道这个结局其实是不必要的,这些人原本可以拥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赵璟抿紧了唇,须臾后,于死寂里再次开口:“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宋微寒不解地抬起眼,只见他双唇翕动,吐出来的话却让他猛地一振,收在袖子里的手指也不可遏制地微颤起来。

“我问的是——此刻的你。”赵璟平静地看着他。

宋微寒喃喃开口:“我、我也是不恨你的。”

赵璟挑眉:“也?”

宋微寒忙不迭解释道:“我是说,从前的宋微寒不恨你,今日的宋微寒也不会恨你。”

赵璟又问:“那你父亲呢?”

宋微寒顿时哑口无言,只能抿紧双唇直直地对上他的视线。

“我懂你的意思了。”赵璟拿腔拿调地点了点头,忽而贴近他,悄声道:“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你一丁点儿也不恨我了,你信么?”

宋微寒不假思索道:“信!”旋即急声追问:“是什么?”

赵璟眨了眨眼,神秘道:“惊喜说出来就不好玩了。”

说罢,也不等他反应,顾自下了定论:“因而,你帮扶我,不仅是为了脱身,还有心中于我有愧。”

宋微寒细思须臾,觉得他这番话也算勉强对上了:“是。”

赵璟再次颔首低眉,下一刻,骤然抬眼看他,猝不及防道:“就只有愧与忠?你确信?”

宋微寒胸口一跳,四目相对之间,梦里的男人似乎也在这一刻与之重叠了,他扯了扯喉咙,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然你还想要什么?”

赵璟歪头一笑:“我就是随口一问,你慌什么,不知道的还真要以为你对我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呢,毕竟也不是一次两……”

宋微寒急忙打断他,也强行牵回了一触即发的绮念:“好了,越说越远了,快说正事吧。”

赵璟却不听他说,再次语出惊人:“羲和,你知道么,我适才就在想,你说不恨我时,似乎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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