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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价一向如此,若小人给您破了例,往后我这金阙阁就做不成生意了。”

宋微寒却道:“这白独山好是好,但我如今所见也不过是块边角料,整一块原石切开,未必每一处都能有如此品质了。还是说,掌柜你能确保我买的这块原石一定是极品?”

“您这......”耍赖啊,赌石玩得就是一个刺激,开出什么就是什么,概不退换,更没有什么打包票的说法,这就是道上的规矩,但眼下这位大人来路不明,万一是金阙阁开罪不起的人物,岂不就遭了?

宋微寒一眼看破他的犹豫,趁热打铁道:“不如这样,你我各退一步,十三两黄金,不论打磨出来的东西是好是坏,我都不会来找金阙阁的麻烦。”

掌柜沉默片刻,道:“不知大人可否宽限片刻,容小人先行禀报东家,随后再给您答复?”

“可。”宋微寒挑了挑眉,暗自猜测起这位东家的来头。

不多时,那掌柜就满面春风地出来了,哪还有半分适才的苦色:“我家东家说,愿意卖给大人。”

看着他脸上因笑而堆起来的褶子,宋微寒眯了眯眼,这么爽快,要么是自己亏了,要么就是这位东家已经知道自己是谁了。

“麻烦掌柜了,行之,结账。”等宋随去取货时,宋微寒再次问向掌柜:“对了,掌柜可知这附近有哪些雕功不错的工匠?”

“要说好,这建康城里手艺好的工匠海了去了,我这店里就有几位。但看您买下这么大块的独山玉,寻常工匠未必敢接下此单。”

停了停,掌柜面露犹疑,道:“城外寒鸦渡倒是有一位唤作玉明子的先生,一出手,如有鬼神暗助,莫说雕块玉,你就是让他打把宝剑也不在话下。但他性子实在古怪,若非中意之物,一律拒不接收,多少人闻名而至,最终都无功而返。”

宋微寒沉吟片刻,追问道:“难道就没有人成功过?”

“有倒是有,但这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掌柜叹息一声,继续道:“那两把刀此刻还供在盛家祠堂里呢,可惜了。”

宋微寒眸光一闪,不由屏息追问:“不知掌柜口中的盛家,可是指太尉府?”

掌柜又是一叹:“可不就是嘛,听说这两把刀还是为盛家两位公子求的。可惜天妒英才,那盛家大公子为国捐躯,不过双十之年便早早去了,二公子也跟着‘疯’了。”

宋微寒一怔:“疯了?”他记得自己在朝中见过那盛家二子,看着可不像疯了的样子。

见他面露诧异,掌柜也很惊讶:“大人是近些年才来建康的罢?这盛家二公子可是位不得了的人物,年少成名,学问做得那叫一个好,当年甚至被翰林学士容文翰容大人破格收作学生,一时间风光无两、前程大好。”

宋微寒挑起眉,心道这盛观看着平平无奇,倒是挺会生,他先是投靠赵璟,后又做了太尉,莫非跟他这两个儿子有关?

“但盛小将军死后,他也就弃学而走了。浑浑噩噩过了几个春秋,直到元初十九年,才重新振作起来参加科考,但不知怎地,好容易挨到最后一关了,他却突然当庭耍起了疯,搅了殿试不说,还将靖王殿下给伤了。

若非先帝惜才、靖王力保,怕是早就将他问罪于市了。不仅如此,还给他派了个户部郎中的五品官,但过了这许多年,他也没能做出个成就来。若非盛小将军…唉,罢了,不提也罢。”

说着,掌柜像是意识到什么,对着宋微寒尴尬一笑:“小人这嘴没个把门的,耽误了大人好些时候,实在抱歉,实在抱歉。”

“无碍。”听罢,宋微寒也跟着沉下脸色。元初十九年,是叶府满门抄斩的那一年,也是乐浪王夫妇双双殡天的那一年,更是他笔下最重要的一个转折点。

没想到在他着重刻画原主谋划返京复仇之际,隔着千万里的建康,还有另一群人正上演着如此疯狂的故事。

联想起他这些时日里遇到的每一个人,他又是无奈一叹,四方来者、皆是强敌啊。

出了金阙阁,宋微寒正打算去找赵璟套点话,却被宋随提前送来迎面一击——

“王爷,您当真要亲自去寒鸦渡找人?”男人拦住他的去路,漆黑的眸子像是蒙了一层雾,黑压压的,叫人辨不清他此刻的情绪。

察觉他的异样,宋微寒胸口一跳:“怎么?”

宋随再次想起那场纵横荒野的大火,遂开口提醒道:“那日,靖王……”

宋微寒顿时了然:“你是想说那日本王害了他不少下属,还险些要了他的命?放心,本王只是去找个人,更不会将此事说与他听。”

他是去讨人情,可不是去送债的,自然不会傻愣愣地把这档子事说给赵璟邀功。而且,听了盛家的故事,他对那位神秘莫测的“世外高人”也来了兴趣,万一会有意外之喜呢?

宋随却拧起了眉,疑惑道:“下属?什么下属?那日在寒鸦渡,只有靖王一人。”

宋微寒脚步一顿,人也整个僵住了,短短数息,千万思绪纷至沓来,他强按住起伏的胸口,小心翼翼反问道:“你是说…本王那日是自愿救下他?”

“…是。”

第17章 弄巧成拙

“宋羲和?”赵璟虚虚眯起凤眸,出声叫醒了怔愣中的某人。

“怎么了?”宋微寒显然还没有彻底从适才的震惊里清醒过来,脸上犹见茫然之色。

赵璟闷笑两声,戏弄之意昭然若揭:“我倒是想问问你怎么了?一进门就魂不守舍的,怎么,恶事做尽,路上见着讨债的了?”

闻言,宋微寒神色复杂地看向他,随后露出苦涩而自嘲的笑,他还真是遇见讨债的了。

还赵璟的债,还叶芷的债,如今又要还原主的债。

他发现,这具身体里并没有任何关于原主“谋反”的记忆,从他有心生变、到被自己占据身体的这段时间里,只剩下一声白茫茫的叹息。

此前他一心钻研当前局势,也就没有过多在意这具身体的状况,经宋随这么一提醒,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一重大缺失。再等他反应过来,所能记起与赵璟相关的,只有原主在他帐下苟活的那段岁月——

宋微寒恨赵璟,恨到恨不能生吞活剥了他,但这些恨意只源于这个人杀害了自己的双亲。至于他做质子那些年所受的屈辱,他是一概不恨的。

从他以一介质子之身贸然拒绝当朝皇子的邀约起,早已做好了承担恶果的准备。抑或说,他私心里其实非常理解赵璟。作为边疆大吏的独子,若不能为己所用,便是一颗危险的废棋。

但尽管如此,他仍不愿投入赵璟门下。

靖昭王之心,举世昭昭,他和兄弟明争,更同君父暗斗,这样的人太危险,他不能拿整个乐浪王府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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