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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个吻压深了。

应偌被他亲得往后仰,他跟着往前倾,一直倾到后脑勺抵上墙。

没松开,继续亲。

“唔、嗯……喂!”应偌被亲到喘不过气,轻轻推他的胸口,他才退开一点,

“是因为我们做得太多了啦!”

空气寂静了。

两个人鼻尖还抵着,呼吸全乱在一起。

“……哈?”

应偌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沾着点水光,嘴唇被段祝延亲得红红的,那颗唇珠肿了一点,亮亮的。

他抹了抹唇,红着脸说:“就是有点太频繁了,我想稍微休息一下。”

段祝延懵了一会,不可思议地又确认了一遍:“因为……做嗳?”

这么直接的说出来好像哪里有点怪,应偌琢磨了一下,又觉得没问题,然后点了点头:“嗯……”

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下子谁都没有说话。

做嗳。

……做嗳??

“草。”过了会,段祝延扶额,低低骂了一声。

他弯下腰,把脑袋靠在了应偌的肩膀上,像是花光了所有力气,终于卸下防备,如释重负地笑了,叹道,“什么玩意啊……居然是因为这种破烂的理由,幸好……”

段祝延抱着应偌,短促地呼吸着,包裹着掌心的大手这才松了劲,随着力道的卸去,手指再次嵌入指缝中。

他用指腹磨着应偌的手指,也不敢抬头和他对视。

他现在一定很狼狈,很难堪,很幼稚而且丢脸,这样的他应偌还会喜欢吗。他想要一直一直和应偌在一起,想让他喜欢他的全部。

“你该不会觉得我是个只想着做的混蛋吧。”段祝延。

应偌藏不住笑意,顺势举起段祝延的手,在嘴边甜甜地啵了一声:“爱人之间想亲密不是很正常嘛。”

“而且,你不用怀疑我对你的喜欢,我刚刚还想起了一件事。”

应偌凑上前有亲了亲他的耳廓,示意他看那个相册里的一张照片,“你还记得这个学校吗,这个是我的初中哦。神奇吧,”

“其实我一直都记得你。”

**

“你哭什么。”

不记得具体是什么时候了,好像是个冬天,天气很冷,风刮得有点大。

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来,隔着操场上湿漉的土和早晨还没散干净的雾。

应偌还只是个初中生,他刚刚得知他父母离婚了的消息,躲在台阶间偷偷抹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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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戴着口罩,口罩把小巧的脸遮了一大半。

听到这句话,不知道是因为感冒还是其他什么的,他脑袋晕沉沉的,伸手抹了一把泪。

应偌悄悄抬头,先看到了颗耳钉。

黑色的,很小一颗,像凝固的墨。

耳骨上也扣着两个,冬天的太阳斜斜照过来,在阳光里亮了一下。

应偌面前站着一个男生,穿着是和他不一样的校服,上面有国外学校的校徽标。

他模糊地想起来,最近有外国人来他们学校交流。

“问你呢。”段祝延声音压得很低,凶巴巴的,衣领大大开着,领带也不好好系,看起来像是不良少年。

应偌顿了顿,说话的声音带着鼻音:“你中文说的真好。”

“……”段祝延见这个脸都看不见的人说话莫名其妙,皱了皱眉,“啧,我就是中国人啊,在国外上学而已。”

应偌“哦”了一声。

段祝延看他眼睛红红的,又开口:“谁欺负你了。”

应偌脑袋没怎么抬,迷糊地说:“嗯?”

“我问谁欺负你了。”他又说了一遍,抬高了些声音,“我特么最看不惯校园暴力,反正我就待三天,你和我说,我去揍人。”

应偌眨了眨眼。

好一个奇怪的人。

这是想以暴制暴吗,明明自己打扮得才最像欺负人的校霸,这还来帮他揍人了。 网?阯?发?b?u?Y?e?ǐ??????ω???n?②??????????????м

“不是的。”应偌脑袋搭在腿上,“没人欺负我。”

段祝延不悦,还以为他不敢说:“那你躲在角落哭什么哭。”

“啊。”应偌拉了一下口罩,说,“只是我爸妈离婚了而已。”

这句话说完,空气又安静了。

“……我不知道。”对面这位男生好像凝固了,过了好久才稍微动了动,耳尖有点透红,后来的不好意思,“抱歉,我还以为……”

应偌看这凶巴巴的家伙还内疚起来,揉了下眼睛,说:“没事,我本来也不该提的。”

“你别哭……”段祝延蹲在地上,偏过头去,抹了一把后颈,他也不会安慰人,生硬地说,“算了你要是难过还是哭吧,哭出来会不会好一点。”

“反正我也不认识你,你哭了也没人抓你把柄。”

什么乱七八糟的。

应偌看着段祝延,心里想这人是不是在国外待久了,中文退步了,话语话之间都没什么搭边的。

但意外的,心情好像好了一点。

“哈哈哈哈哈哈,什么嘛。”应偌忍不住笑了。

段祝延牙立马就龇了过来,不满道:“让你哭你还笑,有什么好笑的。”

光秃秃的枝桠戳向天空,疏疏朗朗,偶尔有鸟落上,枝子轻轻颤了一下,又不动了。

应偌抱着膝盖,低着头。

冬日的天边缘泛着白,淡淡的光从边缘透出来,像是被蒙在将亮未亮的灰蓝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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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啊,哭出来就好了。

应偌靠在墙边,不由喃喃道:“你还真是个奇怪的人。”

“但还是谢谢你呀。”

**

伦敦的十二月。

圣诞集市陆续开启,一到夜晚,暖黄色的光便挤在一起,把街道染成混着红绿的蜜色。

高大的圣诞树立在中心,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灯。

段祝延穿了一件卡其色的大衣,捧着一束花站在橱窗前。

街道上是来自各国的人,天气冷到已经需要围围巾了,各种语言混在一起,热红酒的香味从其间飘来。

“段祝延。”

段祝延闻声抬头,就见着应偌向他跑来。

他穿了一件奶白色短款羽绒,帽子边缘有一圈毛,软软的蓬蓬的,把他下巴到耳朵都那截皮肤衬得白生生的。

明显是精心挑选过的衣服,好像也学着样子笨手笨脚折腾过发型,显得精致的小脸更加漂亮了。

段祝延看到打扮地这么好看的人,心脏怦怦跳,一时有点卡壳,居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抿了下唇,略显生硬地乱开口:“……你迟到了。”

应偌看了看时间,说:“我就迟到了一分钟。”

“那也是迟到了。”段祝延别扭地说,稍作停留了片刻,又开口,“……让我少见了你一分钟。”

应偌听到这话,噗呲地笑了出来:“什么嘛,我们不是天天都待在一起吗,少一分钟都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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