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8
人停下舞动:“正在启动脑机格式化。”
牧元郢终于把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小机器人身上,喃喃地问:“这样也算……完成了你的心愿吧?”
作者有话说:
来了!今天多多的!明天见啾咪~
第66章
脑机的磁场异常,连带着识海中的精神力一同紊乱,雪豹不安地化出透明的虚影,盘旋在牧雪承身边。
江逢连忙放出青蛇帮牧雪承稳住精神力,三级强化的蛇鳞倾斜而出,一半径直将机器人切了个粉碎,另一半散开绕到牧元郢身前,每一片都正对着一处名门,死死锁住:“事到如今,你还要假装一切从未发生过一样,不觉得可笑吗?”
“我现在做的事情,和你做的事情,本质上有什么区别吗?”机器人被毁,牧元郢眸中闪过一丝可惜,却并不慌张:“脑机格式化的命令已经下达,之后的程序脑机可以自行运行。”
牧元郢像是完全看穿江逢那般,了然道:“帮小雪接入脑机是你的决定,发现小雪失去记忆的时候,你难道没有一丝暗喜吗?”
“小雪现在的样子……”牧元郢问他,“和最开始的模样相比,难道不更是你想看到的吗?如果小雪不失去记忆,你能做到现在这样站在他身边吗?”
“所以啊。”牧元郢坦然道,“你应该知道,无论是你当初的决定,还是我现在的决定,归根结底,都是为他好。”
“忘了过去的一切,和他刚刚听到的那些,重新开始,就是忘记了所有的痛苦,忘记痛苦不好吗?”
“他是我的儿子,虽然这么多年,我也没尽到什么父亲的义务。”牧元郢轻声道,“不过到了最后这一刻,我也不想再给他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
“你难道要说,现在做这一切,是作为一个父亲因为对他的爱吗?”江逢眸里爬上讥讽之意。
“说爱什么的……未免太超过了吧。”牧元郢乐呵呵地笑了,“这种事情,交给你说才对吧?我就不跟小辈抢了。”
“说什么为我好……”一直沉默至今的牧雪承突然开了口。
江逢立刻懒得管对面的牧元郢又在说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全部的注意力顷刻被牧雪承吸引,发现牧雪承已经冒出了全身的冷汗,忙捉住他的手:“还好吗?”
“脑子里的东西很疼。”牧雪承说完,恨恨地抬起了眼,从头到尾打量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父亲。
他听到这个人嘴里冒出过分又令人生气的言论,可惜的是他对过去的那些都没有印象,又怎样因为一个没有印象的父亲而真情实感。
他的困惑在牧元郢的嘴里得到了解答,于是那些不满和愤恨全然化作不甘心的茫然,他不想再看到这个让他的心脏又酸胀又疼痛的人,结果这样的人还要打着为他好的名义来宣泄存在感。
“我不需要。”牧雪承用力咬着牙,“我不需要你们所有人自作主张地为我好,我想要变成什么样子,绝对不可能是被逼无奈,江逢能改变我,不是因为我失忆了,而是因为我愿意。”
“无论有没有那些记忆,我都是我,你们不喜欢也没有用!”牧雪承说着,又狠狠地拿眼神剐江逢,红着眼强调:“你不喜欢也没有用!”
江逢说:“我喜欢。”
“我……”牧雪承说着说着,脑机在大脑里运作,当真要如牧元郢所言,清除他大脑里的记忆,牧雪承突然想不起来自己要说什么了,说了一个“我”字就停在原地。
“脑机能让他失忆一次,就能失忆第二次。”牧元郢冷静地听完了一切,语气平淡道:“不管他这一刻在想什么,很快就会都忘了。”
“我……”牧雪承拧了拧眉,眼泪掉下来,又抬起眼来,视线很轻地落在江逢脸上,泪水滑过眼下的红痣,声音如梦似幻:“我想起来了。”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页?不?是???????ω?ε?n???〇?②????????ō???则?为?屾?寨?佔?点
牧元郢表情终于有了点变化,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你既然说了,脑机能让他失忆一次,那我怎么可能会让他失忆第二次?你难道忘了,脑机手术是在鲸座做的吗?”江逢说,“只是我们那个时候并不确定,脑机究竟会带来怎样的后遗症,你们又能借此做到什么。”
技术人员大概也是在那个时候发现的端倪,确定这项专门为牧雪承发明的脑机,绝对不仅仅是来自研究院那么简单。人的记忆如果可以被定向清除,意味着这个人的大脑早已经被研究透彻,那绝对不是单从精神力数据分析中能做到的。
“既然有了第一次的实例,找到脑机的运行逻辑,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江逢看向空气中的两个缠在一起的精神体。
脑机清除记忆的本质只是一段埋在芯片里的程序,想要程序无法运行,只需要找到这个程序运行逻辑中的bug。
鲸座的技术人员提供了一个思路——脑机清除记忆的运行逻辑是径直覆盖掉大脑原先存在的记忆,那便在它的路经中找到一个绝对无法被覆盖的东西作为锚点。
青蛇将自己的蛇头贴在雪豹的额心,雪豹四肢上的鳞片纹样亮起来,向外散发着幽幽的绿光,两个人的精神力彻底纠缠在一起。
意识到这个精神标记会永远存在于牧雪承的精神体上,无论牧雪承承认与否、记住与否,都会永远伴随牧雪承直至死亡时,江逢确定,这就是他选择的锚点。
第一段记忆的锚点锚定了他们的曾经,地下研究所的精神标记锚定了他们时至今日的现在,两个锚点足够将过去和现在串联成永恒不变的记忆线。
唯一需要的,只有程序的运行,当程序运行,bug才拥有发挥的场所,一举崩溃掉整一段程序,连同原先被覆盖掉的记忆一同释放出来。
在今天之前,江逢不知道这段程序是否还能够运行,又被掌握在谁的手里,只能尝试缓慢地撬动那块记忆体。
牧元郢到最后还给了他一个惊喜。
“原来如此……”牧元郢本就了解脑机,看到那两个精神体很快想通了其中关窍,表情刚露一点意外,猛地泄露出没藏住的狰狞。
江逢拽着牧雪承退后了一步,观察牧元郢的脸色:“你服毒了。”
江逢进门就该发现牧元郢脸色的异样,只是慢性毒前期不好被观测,江逢又实在不愿意多看这张脸,至今才发现端倪。
“不好意思。”牧元郢毫不在意地抹掉嘴角溢出的血迹,用沾带着血迹的指尖指了指江逢怀里的人:“你看。”
“不是早就说了,不记得最好吗?”牧元郢无奈地歪了歪头,“我本来都藏得很好吧?现在,你要让小雪怎么办呢?”
“你要让记起你,又记起我的小雪,如何面对现在呢?”牧元郢叹了口气,表情却体谅了两个小辈的执拗,很累地放下脸上的表情:“当然,现在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