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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江逢将困惑的眼神递向牧元郢,似乎是希望得到一个答案:“这是……什么意思?”

江逢眨了眨眼睛,又看向病床上的牧雪承:“我干了什么?”

牧雪承瞬间闭了嘴,只剩下一双瞳孔半信半疑地盯住他,死也不会开口说话的样子。

江逢心下松了一口气,面上却不显,询问牧元郢牧雪承的具体状况:“现在是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

他猜对了。

牧雪承的精神体被标记过的事实对在大脑里外接脑机的手术医生来说不是个秘密,本就是与精神力有关的手术,一丝一毫的变化都能被捕捉到。

牧雪承只要醒来就会发现自己已经被标记过,但牧元郢不可能告诉牧雪承对方是谁,或者说,牧元郢的答案会是——

“我们现在也不太清楚。”牧元郢叹了口气,接着江逢的意思,将装傻贯彻到底:“小雪的记忆在脑机影响下有一定程度的损伤,就目前看来,应该是损失了大部分的社交关系。”

“小雪不记得我,也不记得你,不记得出现在他身边的任何人,但还知道加纳雪瑞奇和莱卡,知道加纳十三个区。”牧元郢说,“由于临床经验欠缺,脑机的影响范围和时间不定,可能随着大脑的适应逐渐消失,也可能是永久性的损伤。”

“总之小雪现在好好地躺在这里,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牧元郢说。

牧雪承听了这话脸上表情更难看了,胳膊往旁边抄了一把,可惜医护人员有了前车之鉴,手边没给牧雪承留下任何能扔出去的东西,牧雪承最终只能攥紧手边的被单,充满敌意的眼神掠过房间里的每个人。

找不到一个具体可以发泄的人,更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什么,一觉醒来大脑的社交关系被清空,却还剩下所有的常识,知道他的等级罕见,每个人都在恭喜他接入了脑机,从此成为加纳乃至全世界浓墨重彩的一笔,只有他自己对此毫无记忆,精神体上还多了一个不知是谁留下的精神标记。

无人可以信任,无人可以给他答案,就连声称是他父亲的那位,面对他的问题,也只有“不知道”、“不清楚”。

那他还可以问谁? W?a?n?g?阯?F?a?B?u?Y?e?í????ü?w?e?n?2???Ⅱ????.????ò??

牧雪承知道那是一个alpha打下的标记,他对这个人没有印象,可他了解自己,他绝对不是会任由别人给他的精神体上留下标记的存在。

别说是标记,就算是靠近,他也厌恶alpha的味道,讨厌所有人的接近。

那个alpha一定是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 他见到的每一个alpha都有嫌疑,牧雪承没有记忆,没有怀疑范围,于是无差别地憎恨他见到的每一个人。

尤其是在这个时候会靠近他的alpha,拥有重大嫌疑。

一想到那个胆大包天违背他的意愿在他的精神体上留下堪称耻辱的永久性标记的陌生alpha,牧雪承就憎恨得想炸了全世界。

他根本没有具体的目标,可恨意分毫不减,就算扩大到全加纳、延伸到所有alpha身上也不足为过,谁让alpha就是这么无法控制自己又手段卑劣的生物,做了也不敢承认。

他失去所有记忆躺在这里,落在这些人嘴里,竟然是“不幸中的万幸”。

那还要他如何不幸?要怎样才能叫“不幸”?!

牧雪承瞪住江逢,每个走进的alpha都说不是自己,甚至还要反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要牧雪承大张旗鼓地告诉所有人,他被一个不知名的alpha标记了,现在还找不到是谁吗?!

“你是谁?”牧雪承不满意江逢只跟牧元郢说话,从进门开始就忽略他:“你还没问答我的问题。”

“看来事情确实有点难办。”江逢认同地附和了牧元郢的话,瞳孔转了转,落在牧雪承身上好一会,才告诉他:“我是您的副官,您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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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孟擎意外地抬起头,没想到自己的工作突然就被剥夺了去。

但这个时候显然没有自己插嘴的余地,孟擎又把头低下了。

“是的。”牧元郢虽然意外,但快速地圆了过去:“江逢被外派出差,最近才回到第二区。”

“江逢。”牧雪承把名字放在唇间念了一遍。

失去记忆后,牧雪承对外界的感知只剩下本能,声称亲近他的人很多,牧雪承能通过自己的本能反应大概判断对面这个人是否在撒谎。

就像“父亲”这个职位,牧元郢开口的那一刻牧雪承就不曾生疑,最多确信他失忆前一定跟这个父亲的关系不怎么样。

“江逢”这个名字一进入口腔,每个部位念出来都仿佛演练了无数遍,比他现在知道的任何关系都要熟悉,可这只是一个名字而已。

牧雪承确定自己认识江逢的同时,也对这个人诞生出一股深切的厌恶。

没来由的。

明明他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想不起,全然凭借肌肉记忆,可对这个人的厌恶却是从心底猛然迸发的,毫无缘由,不像是在厌恶江逢这个人的存在,更像是在厌恶江逢为什么现在还站在那里,为什么不……

不做什么呢?

牧雪承希望江逢做什么呢?

牧雪承说不上来,于是内心的厌恶越发膨胀,那股发泄不出的郁闷和烦躁顷刻体现在脸上,表情也变得不耐烦,牧雪承将这些通通归类于自己见到alpha这个群体由内而外的憎恨,没好气地开口:

“不管是谁,我都不想看到,我要休息了,所有人全都出去!”

“等他们给你做完检查。”牧元郢安抚道,“很快的。”

“我没有事情,不需要做检查,从现在开始,让我一个人待在这里,我会比任何时候都要好,你们耳朵聋吗?”牧雪承皱着眉。

江逢想了想,对拿着仪器的医护人员伸了伸手:“我来吧。”

医护人员用狐疑的眼神看他:“你行吗?”

“嗯。”江逢说,“我学过,再说……你们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不是吗?”

医护人员盯着手里的仪器,确定这个仪器使用错误对人体造成的伤害并没有牧雪承发疯对门造成的伤害更大,犹豫再三还是将探头递给了江逢:“用这个消毒。”

“我知道。”江逢说。

牧元郢将所有人都带出病房,整个房间只剩下江逢和牧雪承两个人,牧雪承盯着迟迟不走的江逢:“我说的是所有人,你不是人吗?”

江逢走到牧雪承床边,先放下手中的仪器,从头到尾仔细将人打量了一番,

一周多没见,牧雪承容貌没有产生多大的变化,只是做手术方便的缘故,额前的头发被剔短了,被纱布包裹的区域目测也缺了不少头发,加纳的脑部手术早已达到微创的范围,就算是外接脑机,切口也只在纱布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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