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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人群。

“你怎么过来的?”江逢问。

牧雪承不想回答,这与他现在想知道的无关:“为什么问这个。”

江逢:“你是认为储星纬进去了就听不见了吗?还是说你希望我也像你刚刚那样?”

牧雪承不忿:“哪样?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对,所以,你怎么过来的?”江逢重复了一遍。

牧雪承沉默片刻:“开车。”

江逢侧过身让牧雪承带路。

牧雪承的情绪一刻都忍不得,生气了就要喊,不爽了就要叫,让牧雪承不好过的人当场就要受到惩罚。

江逢却早已习惯了搁置,将无法外露的、牧雪承无法理解的情绪一再搁置,直到这些情绪再也不会像刚开始出现那样影响到自己,他和牧雪承便又可以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他们站在空旷的地下车库,牧雪承总算忍不住回过头,大声道:“你就那么害怕被他们看见跟我在一起吗?现在没有人看得到我们了!你到底要说什么!”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比起牧雪承的急切,靠住车身的江逢表情可谓平静,淡淡地问出口。

“十几年前的事情,为什么要问?”牧雪承这么说就是记得。

牧雪承当年那么讨厌他的出现,必定是印象深刻。

“你说要跟我交朋友。”江逢动着下巴,眼神锁定牧雪承,最后一句只剩下气声:“我信了。”

牧雪承少见地没有直接喊,有些拿不准江逢的意思,瞳孔透着茫然。

“那是他们给我留下最后的东西。”江逢盯着空荡的地方,“我那个时候真的很伤心。”

“我不是还了你一个新的吗?”江逢只字未提,牧雪承却瞬间明白江逢在说什么东西,气恼地数落:

“一模一样的,我找了很多地方才找到的,如果你能够在第二天就主动去找我爸说要离开,明明可以更早得到它,是你一定要留下来,才让我生了更久的气!”

“不一样。”江逢坚持,“你送的和他们送的,不一样。”

就算那些零件常年如新,江逢也永远不可能忘记红宝石摔到自己脚边那一刻的感受。

“你总以为,坏了的东西,修好了,表面看上去完好无损,就可以相安无事,如果当真如此的话……”江逢轻轻蹙起眉,认真地问牧雪承:“那我为什么还会这么难过?”

“就因为我那个时候摔了你一个机器人,你要记恨我到现在吗?”现在的牧雪承没有办法为从前的牧雪承负责,因为现在的牧雪承不会摔江逢的机器人。

讨厌江逢的那个牧雪承做的事情,怎么可以叫不讨厌江逢的牧雪承负责任?

牧雪承不得不控诉:“江逢,你怎么这么记仇!”

“你总是这样。”江逢看了牧雪承一会,又闭上眼:“无论牧雪承做什么事情,牧雪承都不会有错,错的只会是江逢,牧雪承讨厌江逢是江逢的错,摔了江逢的机器人也是江逢的错。”

江逢睁开眼,直勾勾地看向牧雪承:“我早就知道,牧雪承是这样恶劣的人。”

“恶劣”二字砸下来,牧雪承似乎是被砸懵了,许久没有说出话来。

在牧雪承面前的江逢永远不会有脾气,不会拒绝,一句重话都不会给牧雪承,这样的江逢如今却将如此难听的词汇用在了牧雪承头上。

一旦开了这个口,江逢像是已经忍了很多很多年,积攒了一肚子对牧雪承的抱怨,一个又一个评判落进牧雪承耳中:“牧雪承脾气很差,个性矫情,受不了一点委屈,心里一丁点的不如意都要发泄出来,江逢、家里的管家,目之所及的一切人,都是牧雪承的发泄对象。”

“当然,江逢是承受最多的那一个。”

“牧雪承性格偏执,占有欲强,很少考虑别人的感受,强迫江逢做了很多不顾江逢意愿的事情,一次又一次地破坏伤害,仗着失控胡作非为,甚至还想换掉他的alpha腺体,却从来不会道歉。”

“江逢上了一年的专业,只因为牧雪承不喜欢,江逢就必须退学离开,去到牧雪承的学校,成为牧雪承众所周知的所有物。”

江逢一条一条数过牧雪承的缺点,将牧雪承批判得一无是处。

牧雪承盯着江逢一刻也不停下开开合合的嘴巴,第一次发现江逢的嘴唇也能如此可恨。

“这些所有,都可以是我离开你的原因。”

“我们都是alpha这件事,不过是其中之一。”江逢注意到了牧雪承的表情,说着说着,露出一个笑来。

原来江逢也可以轻易地伤害牧雪承。

至少在这一件事情上,牧雪承给予江逢的伤害,江逢有能力尽数奉还。

牧雪承用了很长的时间重新认识江逢这个人,深切地发现了江逢的可恶,再也听不了江逢的一句话,甚至是一个呼吸,上前一步,用力地捂住江逢的嘴,颤抖着声音质问:

“你是不是早就想跟我分开了?什么alpha腺体的,不过是你找的借口,直到现在,你才说了一点真话!”

“在一起的时候装作深情的样子,一旦说了分开就原形毕露,变得面目可憎!”牧雪承咬着牙,声音越说越小,说到最后全被逼进了嗓子眼里,成为一连串的泣音:

“你怎么能这样!你不能这样对我!”

江逢沉默地抬起头,看到牧雪承的眼眶逐渐通红,纤长的睫毛被湿润的眼泪一缕一缕黏在一起,嘴里还在恶狠狠地质问他,语气凶狠,眨眼时却掉出眼泪来,一滴一滴砸下来。

江逢伸出手下意识想帮牧雪承抹掉下巴上坠着的泪珠,手伸到一半被牧雪承按在了身后,哭得不成样子的alpha抓着他的胳膊吼他:“你别碰我!”

言语中更多的眼泪滑过下颌,江逢离得太近,能清晰看到每一颗眼泪的形成过程。

那些因为他伤人的话而落下的眼泪像是要流到世界毁灭,牧雪承眸中蔓延着无边无尽的憎恶,提醒着江逢自己的可恨。

江逢突然想,牧雪承在伤害他的时候,也会因为他难过的样子而难过吗?

失神间,牧雪承突然又用力地推开了他,江逢靠在车上没动,倒是牧雪承自己被反作用力震退了好几步,牧雪承没再控制他,终于想到了这次可以用什么理由控诉江逢:

“你难道就没有责任吗?!”

“我变成你嘴里的这个样子,你难道就没有责任吗?是你,是你把我惯成这样的,江逢如果不讨好纵容牧雪承,牧雪承凭什么可以肆无忌惮?”

谁都可以指责牧雪承的无理取闹,只有江逢不可以,因为牧雪承无理取闹解决一切成立的前提,是江逢无条件的接受。

“我后悔了。”良久,江逢叹出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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