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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我没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出口。”

他本想给自己更多一点、再多一点沉沦的时间,腺体尚能承受,他还有一两次的机会,他总这样想,想待在牧雪承的身边,待到不能再待下去为止,他们就结束。

可转念一想,就停在这里,似乎也挺好,毕竟他总得给自己预留后悔的机会。

况且他再也找不到更容易让旁人接受的理由,至于牧雪承本人的接受程度,不在江逢的考虑范畴——无论理由是为何,牧雪承都不会接受。

既然如此,不如就选在江逢最痛苦,最痛恨牧雪承的这一刻,好让江逢也能够轻松一点,少一些负担。

江逢一字一句地开口:“那就不继续走下去了吧。”

牧雪承完全没听懂他的意思,或者说大脑对此没有任何思考,整张脸一片空白:“什么?”

“不能走下去的话,那就不继续了。”即便是相对来说最容易脱口而出的时刻,江逢重复相同的字词时仍然感受到自己的声线在颤抖,像是当年眼睁睁地看着红宝石从机器人的胸口掉出来那样无力又持续地阵痛,活生生地掏空五脏六腑。

江逢低下了头:“牧雪承,我们分手吧。”

作者有话说:

困得神志不清了已经,等我清醒了再修文

下一章应该是周五零点,我要准时我要准时再也不要大半夜熬生熬死了

第13章

用“分手”这两个字,出于江逢的私心。

他们之间其实从未有过明确的恋爱关系,开始得稀里糊涂,结束了,他却擅自给了他们一个定义。

走廊安静得可怕,落针可闻,储星纬轻声的一句“卧槽”尤为刺耳。

牧雪承大脑迟钝地开始对江逢刚刚的话语进行处理,然而越处理越是报错,大脑理论上已经处理完了信息,心理上却不愿意接受承认,落在脸上呈现出更复杂的空白来,牧雪承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江逢抬起头,从牧雪承细微的表情变化中看出他听明白了,没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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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雪承追问他:“江逢,你再说一遍。”

仿佛再说一遍,就可以抹去江逢刚刚的话,假装从未发生过。

于是江逢当着牧雪承的面,直视他,张开嘴,然而他要说,牧雪承却不要听了,没等那两字脱口而出,牧雪承就急匆匆喊出了声:“江逢!”

牧雪承死死瞪着他不断吐露出不爱听话语的双唇,咬着牙:“你敢说!”

“分手。”江逢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确实敢。

任何事情都是第一次最难,第一次接吻牧雪承需要拐弯抹角地提醒暗示,而第二次关上房门牧雪承就会亲过来。

第一次提分手代表他们的关系从此翻天覆地,而之后的每一次提及都无关紧要,闭口不提不会消除牧雪承的记忆,多说一句亦也不会改变结果。

从得知江逢诞生过这个想法的那刻起,牧雪承就不会原谅江逢。

“你要用分手来威胁我吗?”牧雪承语气冷静得可怕,江逢知道这是牧雪承发火的前兆,牧雪承很多时候会对他发脾气,真的发起火来,前兆要安静得多。

江逢对牧雪承的忤逆达到了让牧雪承再也不可能忍受的阈值,甚至用“分手”来威胁牧雪承,这么多年,这个词唯一一次出现他们之间,竟然出自江逢之口。

“你凭什么……”牧雪承深吸一口气,下意识想质问,出口时却换了其他的话:“我们连像模像样的恋爱关系都不是,你凭什么认为‘分手’可以威胁到我?”

是江逢先需要牧雪承的不是吗?是江逢要离不开牧雪承的,不是牧雪承非要绑着江逢不放。

牧雪承抨击了江逢自以为是的私心,收回了他的擅自。

好在这也在江逢的意料之中,江逢并没有十分伤心,从善如流地改换了说辞:“那就当是分开。”

“我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谁!”牧雪承泄愤地一脚踢在不省人事的向医生身上,又看向躲在屋子里不知状况瑟瑟发抖的omega,视线扫过来时信息素紧跟着扫荡而过,医院走廊的墙壁承接了这股愤怒,墙皮寸寸皲裂,牧雪承咬着牙:

“我骗了你,你也骗了我,难道不该扯平了吗?你还要无理取闹到什么时候?现在还当着别人的面威胁我?”

“我没有威胁你。”江逢忽略牧雪承主观上的“无理取闹”,回答最后的问题。

“没有威胁——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牧雪承只要一想到江逢嘴里不断重复的词汇就气昏了头。

“我不是用分开来威胁你不做手术。”江逢耐心地掰回牧雪承的理解,这件事情上,牧雪承不应该产生谬误:“我只是告诉你,我要跟你分开了。”

“噗——”

在场众人同时看向发出异样动静的omega。

储星纬连忙按住自己翘起来的嘴角,拼命往下扒拉:“不好意思,不小心笑出了声。”

“褚星纬……”牧雪承嘴里咬出这个名字,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关窍,瞬息间全部的不解都被一条线串了起来,牧雪承指着嘴角还没来得及压下去的褚星纬,冷笑道:“是因为他?”

褚星纬这回笑不出来了,脸上的表情僵住,没太反应过来话题是怎么灵活地转移到了他身上。

“褚星纬给你灌了什么花言巧语?没出现之前你要死要活的,他一出现你就不闹着要走了?”牧雪承越说越笃定,眼神流转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活生生要给褚星纬扒了皮抽了筋。

“你们还有联系?”牧雪承又问,“当年你没把他删干净?”

“褚星纬出现在医院,真的是巧合吗?还是说你们约好了?”

牧雪承言之凿凿得褚星纬都要相信自己这么多年都还跟江逢保持联系了,要真是如此,褚星纬做梦都能笑醒。

“你问出这些时没发现自己实在是有病吗?”褚星纬看了眼一言不发的江逢,江逢低头不知在想什么,只是在牧雪承质问间勾了勾唇角,瞳孔被过长的发丝完全遮盖,笑意堪称惨白。

褚星纬也少了点逗乐的心思,闷闷收起表情:“江逢这么多年但凡对我透露过一点好感,下周在A市举办的就不会是校友聚会,而是我跟江逢的婚礼。”

褚星纬挑衅地看着牧雪承:“我可不像你这么小心眼,届时欢迎你的到来,就是不知道你要以什么身份来,连前任都不是的家伙。”

牧雪承被自己的话结结实实地堵了回去,笔直地站在原地,眼眶憋得通红,明眼人一眼就能瞧出来,牧雪承在为刚刚的话而后悔。

只是要让牧雪承当着褚星纬的面承认自己在后悔这件事,比杀了他都难。

褚星纬一直伶牙俐齿,但牧雪承在褚星纬面前永远可以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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