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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算放心了。”

扫过他略湿润了的衣摆,冠南原笑道:“怎么,冯大人莫非等这许久,就是为了看我是否无事?”

冯易庭心一跳,忙道:“昨日听闻圣上与千岁遇到刺客,下官提心吊胆,夜不能寐,遂来问安,不知圣上可还安好?”

“他皇上受了伤,眼下正歇着。”冠南原随口道。

冯易庭闻言又是一惊,照理皇上都受了伤……然而他肚肠千回百转,又忽然明白过来,想来正是万岁有事,才有千岁无事,心中却不知何缘故,郁沉沉的。又赶紧道:“千岁可查出了是谁派的刺客?犯下这滔天的罪行。”

“丹蓝已去查了,劳冯大人费心。”冠南原悠悠道,“不过冯大人既关心圣上,户部还是早些将赵家财库账簿清点清楚,以宽皇上还有一众朝臣的心。”

冯易庭忙道:“千岁教导得是,不过赵家一处财库下官已清点清楚,正待二次查验便可上奏。”

“哦?那……可有问题?”

冯易庭摇摇头,又点点头,一副讳莫如深不好相告的样子,冠南原冷笑:“是我的不是,这样的大事,该由皇上亲自过问,怎么能让我先知道。”

冯易庭忙鞠躬行礼左左右右行不是道:“千岁莫要折煞我了,怎么不敢叫千岁知道,只是下官愚钝,与左侍郎查探下来,明面上并无问题……只是……”

“只是什么?”

冯易庭忙道:“只是赵家是百年世家,这账簿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才对……不过一切是下官胡思乱想……千岁莫怪!”

冠南原一脸愉悦的笑意,很赞赏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百年世家……常言道富不过三代,可那定然是富而不贵的说法,如赵家一般富贵在天家,权柄手中握,要历经多少人事,账目那样干净了,如何过得百年?你且往下查,放手查,左不过……”

冠南原含着笑点了下冯易庭的肩膀,“本千岁作为你的靠山,断不会叫他们害了你。”

冯易庭感激涕零,温声细语:“千岁……”

冠南原淡淡撇了他一眼:“多说无益,你还不快回去休息,好干正事?”

冯易庭忙应下要走,冠南原将肩上大衣取下:“冯大人既一夜受凉,少不得风寒易侵,还是加件衣服为好。”

“这……下官穿了,千岁……”

冠南原笑:“帐子就在那,冯大人何必担心?”

冯易庭呆呆受了衣,目送冠南原往回走,这才痴痴回过身,快步跑了回去。

而他一走,冠南原便从近在咫尺的营帐转身,迎面扑鼻刺骨的冷气,下一刻,身上一暖,是丹蓝,他脸色很不好看,唇色青白,冠南原拢了拢那件大衣,道:“这么快?查到了?”

丹蓝道:“查到了。”

“能拿到台面上来吗?”冠南原撇了眼冯易庭离开的方向,“让冯易庭插手进来,,由他作结。”

丹蓝点头:“属下明白……只是,他是否能用?”

冠南原笑:“怎么?我都敢用,你为何不信?”

丹蓝犹豫了,冠南原看向他:“有话就说。”

“先前管韶和一案,或许他心有芥蒂。”

“怎么,你觉得他会怕?”冠南原笑道,“不爱不敬,不生忠心,不惧不怕,不生一心。崔直如是,孙隐贞如是,怎么到了冯易庭,你反而畏前惧后的?”

丹蓝口中讷讷,不知如何作答,冠南原正要笑话他,却因立在帐前,恐扰了李束远休息,转移几步,“丹蓝,你怕什么?”

“崔直,孙隐贞已用数年,哪怕……”丹蓝止住话头,“可冯易庭……时日太短,未知真心。”

冠南原笑道:“若非有考量,我不用他,可你该知道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日后还需与他打许多交道,莫要抱有偏见,当日若非何子兰辞官还乡,我又何必用他?只是……便是何子兰,便是冯易庭,到底还是少了些火候,崔、孙二人只可用,不会教,你伴我许久,教导之职,想必还在你。”

丹蓝愕然,闷声道:“我只知跟着千岁,至于其他,自有千岁。”

冠南原笑意悠悠,竟不再言语了,反而转身往帐篷走去,一句话飘至丹蓝耳中:“你且去叫冯易庭知晓,让他查出来。”

丹蓝眼前一颤,风寂帘落,冠南原的身影消失,他略张口,一缕血迹滑下。

第十章 (一)



丹蓝将一切事由安排妥当时,冯易庭的态度反而耐人寻味,似乎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心中更生几分失望。他不知,只是他与冠南原如出一辙的满身煞气,却更生得酷面如铁,冯易庭不过书生,冠南原尚且罢了,如何不会怕他,偏他带着冠南原的吩咐,凶声赫赫,冯易庭更失了亲近之心。

待交代完毕,丹蓝转身就走,冯易庭目送他离开,忙来回踱步,想着方才丹蓝所言,又是一笔烂账,好在谭迁此时进来,当初冯易庭为他进言,属于雪中送炭,然而谭迁性孤直,更兼前任尚书管韶和乃由冯易庭告发,他虽痛恨管韶和罪行,可恩恨难消,待冯易庭之心,倒十分复杂。好在他长冯易庭几岁,也毋须如先前一般做足晚辈姿态,冯易庭也性情温平近人,二人虽未言明,但也有几分文人惺惺相惜之心。

谭迁快步进来道:“边西闹了灾,折子已经递上去,我有一同窗在山西任职,问今年能派多少赈灾款。”

冯易庭道:“这不是需要皇上下旨吗?我们怎么能妄议?”

谭迁叹道:“边西那边几年遭灾,前些年国库空虚,赈灾银缩之又缩,大部分都是由山西那边自行筹措,可前些时候……国库充盈,他们也是别无他法,边西百姓已经有易子而食的事发生……若非如此,我也不会犯此大忌,尚书大人莫怪。”

冯易庭忙道:“湘卿兄何出此言,百姓遭此大难,数年天灾不平,如今国库尚有余地,户部是该清点可充赈灾之数,只是……”

“冯大人但说无妨。”

“虽有先前管府查抄的银两,但还有几处堤坝待修,且今年连犯天灾又止是边西?国库想必又将一空。”

谭迁叹道:“若非如此……下官怎会来问,僧多粥少,只看谁先在前罢了。”

“但如今有一桩现成充盈国库的案子,师出有名,只是眼下有些为难。”冯易庭原先还有些担心自己是否能成此大事,由谭湘卿一提醒,想到朝下许多事——自己尚有俸禄可足衣食,可那些百姓,不免又想到边关所见,战士为戍守边关保家卫国,可那些百姓,却更是一国之本,若以己身相搏,一不负千岁厚望,二不负圣上深恩,三不负百姓身家,定能成他美名……冯易庭的心渐渐热起来,冯家族望有此,最差不过一死……况且,冯易庭也明白,朝中局势,实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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