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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喝了。”

“晾一会吧,太烫了。”

李束远便放到一边,冠南原道:“太后说的那些话皇上听到了么?”

“不管她说了什么,我们都不必听。”李束远与太后并不亲近,更因为那些年的宫斗而更加生疏,但……他从来不敢与冠南原说起,至今也瞒着的一件事,也恰是他和太后关系陷入冰点的根源。

可偏偏太后竟还敢拿南原的身体说事,越发让他心中酸楚。

李束远道:“不是有人守在门口,怎么还能叫她进来?”

冠南原道:“他们守的是皇上的宫,太后是皇上的母亲,怎么能拦?”

李束远无奈道:“他们是当做你的心腹的,拦谁不能拦?偏偏她还说了那许多难听的话,你叫她进来找不痛快做什么?”

“这话可不能随意说,什么叫拦谁不能拦?”冠南原衔了笑意,“要是哪天把皇上拦了,那可怎么着呢?”

李束远道:“那也是你叫的,那么你会拦我么?”

“自然不会,我怎么敢?”

李束远笑笑,去摸了摸那药碗,觉得有些凉了,便要喂他喝,可这时候何小圆小跑着进来:“皇上,太后娘娘被送回慈宁宫后一直吵着叫您去见她。”

“朕不见。”

“可是……可是……”何小圆跪下来,“太后娘娘说,您不去见她,她就死给您看,奴才不敢回……”

李束远还没说什么,冠南原意兴阑珊道:“皇上快去吧,别人太后娘娘等着了。”

“方才该说的都说了,她还要做什么。”

“做什么都不要紧,总不能真让太后娘娘寻死,皇上和奴才哪个都担不起这个罪名。”

李束远咬咬牙,还是去了,嘱咐道:“记得把药喝了。”

没成想,李束远才一走,冠南原端过那药,却不是为了喝,反而慢悠悠从床上爬起来,携着那碗药到了窗几边那株不久前李束远插在水瓶中的梅花边上。手一倾倒,药就被倒了进去,倒完又似叹似笑一声:“倒是忘了这不是土壤了。”

往外喊了声:“丹蓝。”

方才那一众锦衣卫里为首的上来,冠南原道:“将水换了。”

丹蓝看到那乌黑的水,又看到冠南原手里的药碗,犹豫道:“千岁……”

冠南原把碗也塞给他:“叫人送几株花草盆栽来,时常松松松土。”

丹蓝也就不敢多问,搬了那花瓶下去。

不多时就新换了水上来,冠南原就着丹蓝放花瓶时的动作看了看,发现花倒是没什么损害的,应该能开一段时间,马上也不再看了,问:“皇上一时半会怕不能回来了,我们先出宫。”

丹蓝道:“皇上不是说让千岁留下?”

冠南原闻言,竟笑了:“丹蓝,你哪根筋搭错了?不然,你去皇上跟前伺候如何?”

丹蓝马上跪下:“千岁,属下知错。”他身高腿长,却被他跪出几分惧怕,也不知是惧怕什么。

冠南原道:“还不准备出宫?皇上又不在,他若在,留一留倒也无妨,不在,恐怕又要有戏看,多烦呢?”

冠南原才出了宫,还没进府,府中人就见了他的轿子,小跑着过来,冠南原听罢,倒是着眼看了一眼丹蓝,冷飕飕地,须臾便收了回去。

冠南原下了轿,往府中走,不知是朝谁:“他来了,就早该出来,何必慢上这一刻半刻的?”

丹蓝原是紧跟着他,却顿了一步,攥紧了拳,才跟了上去。

府中温泉之内一应沐浴所用都备好了,冠南原虚虚泡了小半个钟,就乘了水出来,这里常不留人伺候,冠南原依次清理了自己,因为屋内暖和,便只披了件外衫,十分单薄。

只这一沐浴,倒清了他身上不少的冷意,一袭长衫曳了一条长长的水迹,外面有人低声询问:“千岁,那位大人问何时能见您?”

冠南原略拭了头发,手一顿,径直开了门,笑道:“倒是叫他好等,你去请他过来。”

不一会,就有一个男子跟随而来,但见他着深绿便服,挺拔威武,落步有力,目耀双星,生得十分正气。

只见了冠南原,依依行了一礼,方道:“九千岁。”

“这样的节骨眼,你来见我做什么?” w?a?n?g?阯?F?a?B?u?y?e??????ù???é?n?????2????????o??

冠南原转身往里走,他便跟着进来。见冠南原坐在那儿,也不着人伺候,只轻轻擦拭着一头乌黑墨亮的头发,他上前几步,双手抬起,答道:“军队马上要出师了,有些事还要交代……”

冠南原将棉布一甩,冷笑:“怎么?你这样的身份,身边没人了?还要你亲自来见我?”

他便接了棉巾子,细细为冠南原擦拭发尾,余不尽香气萦绕,只木讷道:“他们身手不如我,我来……除了你府上少数几人,是无人看见的。”

“怎么,我府上是金箍铁桶?”冠南原又是一笑,略倒了身子,合着眼,由他擦着。

他又道:“千岁驭人之术,我心中自知。”

冠南原笑了笑,笑意微凉:“小石头,何时这样嘴甜了?”转瞬又摇摇头,“不过,小石头或许不会这样说话,但官场待久了,琦琅总该会些的。只是,我要你这些话做什么呢?”

“有什么事,快说。”

第四章 (一)



黄琦琅神色低落了些,低声道:“威远将军这回任我做先锋,若是此次得胜,他想必是要我接任大将军的。”

“不是想必,是一定。”冠南原语如寒针,斩钉截铁。

“难道你忘了自己为什么参军入伍?若做不到那个位置,岂不是枉费了我一番心意?”

“威远将军虽年事已高,可军中积望甚高,即便……”

“这就是你特意来一趟想说的?”冠南原抽出头发,冷冷看着他,“黄大人也学会了拐弯抹角这一套,他年事已高,积望再高又有什么用?从这个位置上退下来,什么都不作数。”

“听闻他前几日还将你特意召入府内细细商量,分明摆定了主意要传衣钵与你,你何必想这些,想这些是到了那个位置才该想的。”

黄琦琅道:“我绝无此意。”说完噗通跪下,这一下,双膝重重磕在地上,好大的声响,冠南原早知他是个心实的人,如今做到这一步已属不易,便笑道:“这又是做什么?我哪里是要为难你?还不起来?”

黄琦琅低着头,可恨他一个铮铮男儿,却似怕极冠南原:“我只是不知,该如何夺他声望,代他地位,威远将军之名,贯彻两朝,我若行差就错一步,恐辜负千岁器重,万死不受。”

冠南原笑:“你也是在战场上历经过战场风雨厮杀的,哪里就能为这点事要死要活呢?”

说着,手里拽过那棉布巾,狠狠往他头上一甩:“若谈生死这样简单,才是叫我白看了你!不过一桩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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