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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员齐齐行李,李束远始终盯着冠南原,但见他面色见并无一丝倦累,便放了心,可转念又一想,一时又不顺了。

何小圆观察着主子的神色,立马咳了咳嗓子:“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官员们便纷纷开始上奏,民生水利,官员任免,国库空虚……李束远一一听罢处置。

他看似任性些,但在外人看来,在处理国事上,确实是个懂事君王,这或许是英明神武,也或许是这在朝为官的,怀抱为国志向,甚少叫李束远操那些烦心,君臣一心,一派清明,倘有不及之处,私底下或朝堂上,也有冠南原这个九千岁出谋划策。

早朝将近尾声,威远将军此时道:“皇上,老臣前日收到关边来信,匈奴连同周边几个部落招兵买马,怕是有不轨之心,还望皇上早日决策。”

李束远不甚在意,道:“匈奴?不过是群蛮族,又有什么好怕的?”

太师张甫谏言:“皇上,蛮族虽弱,然而蝼蚁尚有拼死一搏之力,若不早加防范,他日未必不成威胁。”

李束远道:“既如此,九千岁,你有什么看法?”

张甫没想到连这般大事也要过问冠南原,一时痛惜。

冠南原道:“招兵买马实属不轨之心昭然若揭,然而仅凭此攻打匈奴恐怕师出无名。”

“我上府天国,攻打一蛮夷匈奴,还需要多少理由,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所以微臣早先便派人暗处监视,发现早在数日前,匈奴便假装匪徒,屡范我边境子民,烧杀抢掠无所不作,所以圣上,”他略一拱手,“臣认为,须有此一战,还需是胜战。”

他这样一说,李束远当即同意,便下了朝。

下朝后,只见张甫面色不佳,威远将军劝他,“张太师,圣上既已下了圣旨,你又何必再不痛快?”

张甫一口气久久不散,半晌才悠悠道:“老夫自然是对边疆一事放下了心,只是,都说圣意难测,这冠南原左右朝政之事,已不是一回两回,如此宦官当朝……叫我等!如何安心呀!”那声音沉重,郁郁不平。

威远将军一时也沉默,还是说:“若真是佞臣,确实是个隐患,可那位如今做的,不至于过分,况且,我早年与他多有接触,有些事,恐怕是做不出来的。”

张甫苦笑,“如果不是这样,你以为老夫会轻易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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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且不论他,”张甫看向他,“路将军,如今战事在即,你虽一生经战无数,但此番战役,也需小心。”

路平江点头,不免心中一叹,此战确如冠南原所说,许胜不许败。

他回到将军府中,路夫人接下他的外袍,“琦琅来了,在里间等着呢。”

路平江眉心散开,他年过花甲,却仍要披甲上阵,实在是如今青年将军实在接不上自己的衣钵,最近新提拔上来的黄琦琅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多打磨几年,可堪大任。

听罢,他便进里间。

第二章 (一)

二(一)

黄琦琅不过二十四岁,却已立下不少战功,在军中也有不小的声望,加上他平易近人,体贴同袍,是一场场战役中打出来的小将军,军中上下无有不服。

路平江是个怪脾气,最不喜欢那些文人间的弯弯绕绕,即便是和张甫,他也是拘着自己的性子,他对文官的那一套,一向是深厌恶之的。

今日朝中决定攻打匈奴,他虽说年事已高,却有些期待这多年不曾有过的一仗——这些年内外安定,武将少了用武之地,倒叫那些文官好一顿压制。

只是他这些想法是从不为外人知的。即便是对黄琦琅这个十分欣赏的后辈也是如此。

内间,黄琦琅一看到路平江便起身行礼:“将军。”

路平江按住他:“只我们两个,何必多礼。朝上朝的时候你也在,对攻打匈奴,你有是看法?”

黄琦琅是个长得很正派的年轻人,他五官端正,眉目硬朗,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瞳黑墨亮,朴质在外,内曜其中。

所以,单凭这一双眼睛,他的许多话都足够让人信服。

他又抱了抱拳:“将军担心匈奴久而成患,既提出远征,兵贵神速,我们需尽快集结兵马出发。”

“只是眼下已经要入冬,冬日不比其他时候,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可寒冬粮食征集定比秋收时候更难,更遑论有棉衣一项,将士在外征战,首先就是衣食必须保障。”

路平江点点头:“你说的是,可今天朝上皇上只听那冠南原的话,户部向来与兵部不对付,反而和冠南原亲近得很,若要他们松口,恐怕还要那冠南原松口。”他这样想想,忽然就明白了张甫方才气愤的心情——这样的军机大事,纵使冠南原不是大奸大恶之臣,党羽却实在太多,恐怕要误了国家。

黄琦琅则说:“将军言重了,户部那边如何暂时还不知道,今日也是九千岁出言,他既支持我们攻打匈奴一事,想必不会对我们太过为难。”

“说到底,武将在朝中势弱,还需要几场胜仗涨涨威望,来,琦琅,你去摆置沙盘,我们来论一论这次的仗怎么打。”

大约过了半天功夫,黄琦琅从路府出来,身边的小厮跟上来,朝黄琦琅传了一句话,黄琦琅点点头,一个闪身,便策马而去。

马奔腾得飞快,带起了一阵风,京中百姓被这寒风一吹,也都不紧打了个冷颤——恐怕又是个难熬的冬天。纷纷搂紧了衣裳,赶紧回家添衣。

风狂一阵缓一阵地刮着,这样的风最容易叫人受凉,可冠南原被被这风吹着,浑无所觉似的,李束远摸到沁骨冰冷的手,嘶道:“你怎么就这样来了,底下人也不知道给你加个炉子?”

冠南原笑道:“有么?我倒不觉得冷,不过是风吹得紧罢了。”

李束远一抬手,一件狐裘便拥上来,李束远将自己身上那件已经穿得暖和的虎皮袄脱下给冠南原穿上,自己着了那就狐裘,又将炉子放在他手上:“快暖暖,陪我一起看折子。”

冠南原便径直坐到他身边,笑道:“近来添了许多事,皇上要忙不过来了。”

李束远肃然道:“别的事朕饶了你,偏那路平江要打仗,你做什么要附议?现在国库空虚,有多少钱能经得起他们打?”

冠南原笑道:“皇上,这竟能怪奴才么?外族若要犯,我们必然要攻打回去的。”

李束远又道:“可如今钱粮衣行一应没有,偏偏你自去岁开始蠲免秋冬的赋税,叫朕如何派下旨意让他们去打仗?”

冠南原道:“皇上未免太着急了些,难道忘了奴才虽免了一部分百姓的赋税,可对于那些经商大富之人,可是又加了一层富贵税的,算算时候,户部该交银子了。”

李束远眉头紧锁,果然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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