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6


“爱?”商聿怀冷嗤,似乎对岑时颂口中的这个字眼极其敏感。

他走上前,靠岑时颂不过一臂的距离,停下。

岑时颂故作镇定的仰头看着他,和他对视,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恐惧。

可商聿怀还是能轻而易举的看穿他。

下颌骤然一痛,岑时颂被迫仰起头,商聿怀眼底带着凉薄的笑意,他轻声反问:“你说你爱我?”

“事到如今,你还敢说这个字,岑时颂,我该说你天真还是蠢。”

岑时颂不说话,爱这个字,在现在这个场景被提起来,确实是个莫大的羞辱。

对于岑时颂是这样,对于商聿怀也是如此。

爱让岑时颂面对商聿怀时总是卑微又不堪,让岑时颂的恨意迟到太久,临到现在还会痛。

爱也是最无害最恶心人的借口,让商聿怀轻信了岑时颂的接近目的,才会有今天。

爱,这个字于他们而言,如鲠在喉。

他们之间谁都不应该说爱,说恨才对。

岑时颂这样想着,就着商聿怀掐着他的力气仰起头,扯唇笑:“对,爱是骗你的。”

脸上骤然被捏紧,更疼了,岑时颂痛得直皱眉,话却没停。

“我怎么可能爱你呢。”岑时颂轻飘飘的说,“商聿怀,我恨你啊,接近你,和你上床,跟你接吻,都是因为我要恶心你,你难道看不出来么?”

商聿怀冷笑:“终于肯说实话了?”

说爱,他不信,说爱是谎话,他深信不疑。

“对,实话。”岑时颂明明觉得无比畅快,可心里却莫名觉得空,他点点头,重复着说,“实话就是这五年我一直恨你,我该感谢你,没有这些恨,我可能都要活不下来。”

岑时颂说着,商聿怀的脸色阴沉得难看,可岑时颂并不害怕,他挑眉,继续挑衅道:“从五年前就恨你,你撕掉我的情书,让全校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同性恋……”

商聿怀下颌绷紧,额边青筋绷起,冷声道:“你到现在还觉得那封情书不该被撕掉?”

重点难道是撕毁不撕毁的问题吗?

岑时颂现在说这些话,商聿怀现在还要四两拨千斤,不肯认吗?

岑时颂忽然觉得崩溃,在商聿怀这里,他的所有,话也好,事也好,爱和恨都作罢,全都不重要。

商聿怀从来,从来就不在乎,他不知道当年岑时颂有多痛苦,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崩溃。

岑时颂流着眼泪大声喊:“商聿怀,是你把我毁了!”

商聿怀也有些动怒,咬牙,厉声说:“那是你活该。”

“你不想被发现自己是同性恋,不想被人知道你喜欢男人,你为什么要写那种东西?”

那种东西。岑时颂的情书,原来在商聿怀口中,只不过是那种东西。

岑时颂双眼大睁着,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对,我不该写那种东西。”岑时颂摇摇头,自顾自否认了,“我的错,是我不该提了。”

如果这一份憎恨只是商聿怀口中的活该,并不成立,那岑时颂认下就是了,反正他恨商聿怀,又不仅仅因为这一点。

岑时颂仰起头,说:“那我妈妈呢”

“什么?”

商聿怀眉头皱得很深,似乎对岑时颂的这句话的控诉,还有些无法理解。

“如果不是因为你,怎么会有那场车祸!”岑时颂的声线开始抖,他强忍着不落泪,咬牙切齿道,“我难道不该恨你吗?”

商聿怀紧紧皱眉,他开始有些看不懂岑时颂话里的逻辑,前面那些话他可以认,为什么沈锦念的死都要算在他身上。

商聿怀沉声告诉岑时颂:“那场车祸是意外,谁都没有想到.......”

“闭嘴!”岑时颂突然爆喝出声,身上的镣铐泠泠作响,整个房间都是回音。

他色厉内茬的死死看着商聿怀,咬牙说:“那不是意外,是你,全都是因为你!”

岑时颂一双被怒火烧得黑亮的眼睛圆睁着,湿红的眼底带着深深的厌恶,浓烈的憎恨。

如果说以前岑时颂常常能在商聿怀眼里看的情感是厌恶和讨厌,那现在,商聿怀能在岑时颂眼中看到的恨意,远远超过他的,千倍,百倍。

岑时颂是真的恨他。

他甚至把沈锦念的死都安在了商聿怀身上,这份恨会有多浓烈,不言而喻。

商聿怀怔在原地,喉结滚动,很久没有说话。

明明现在岑时颂已经完全被自己掌控,明明商聿怀才是那个居高临下望着他的人。

可为什么,看着岑时颂这样的眼神,他会觉得心中闷堵,发涩。

疼,昨晚那种痛感再次漫上来,尖锐,刺痛,像是刀尖最锋利的一端在心脏上划割。

最后狠狠戳进血肉,用力翻搅,梗在心口,喘不上气。

“岑时颂。”商聿怀眼神晦暗不明的望着他,又好像没有在看他,他只是这样喊了岑时颂的名字,哑声说,“这件事,你恨不到我身上。”

作者有话说:

目前三大榜单已经轮完两个啦

下一个冲刺最大榜单——

力荐

人气值和千字数已经足够啦

不需要攒文

会改为一周10更

周五 周六 周天 当日双更

其余时间日更一章~

感谢大家对小幻想的支持和喜欢!

第60章 真是好一桩偷情戏。

岑时颂觉得好笑,商聿怀说什么?恨不到他身上?那岑时颂要去恨谁?

商聿怀,岑溪中,沈望,苏安。

岑时颂。

岑时颂有些迷茫,那我要恨谁。

他又想起大雨淋漓的那一天。

起初其实下得并不大,很小,小到像是回到了岑时颂和商聿怀重逢的那一天。

好久没来学校的商聿怀终于回来,即便他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可他来到教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叫岑时颂跟他出来,有事要说。

岑时颂有些忐忑,又有些高兴。

在此之前,商聿怀已经和他单方面冷战快到一周。

那一天小巷口里约定好后分别,他被沈望那个神经病带到别墅,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却说录像了。

岑时颂懵着,沈望却笑嘻嘻把他送走,岑时颂完全看不懂这个疯子要做什么。

而沈望确实什么也没做,他所谓的视频并没有泄露,身边没有任何人发现。

岑时颂都要以为那个荒诞的清晨是一场梦。

可后面他就知道了,那段视频是只发给了商聿怀。

商聿怀再回到学校时,是第二天下午。

他无故旷课,甚至都没有告诉岑时颂,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再回来时,脸色很差,苍白得像是病了。

来了就直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看后面岑时颂一眼。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