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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并不是不能揭过的大事。

谁家豪门没有些不能提的秘事?

他们都清楚,不然商清远也不会大晚上召集这么多人在这里,就只是为了给商聿怀一巴掌看。

可商聿怀却说:“岑叔,是我的错。”

他缓缓抬眼,眼底冰寒森然,却字字句句清晰,甚至压过窗外的雷鸣。

“我先开始的。”

我先开始的,商聿怀说,是他先开始的。

供认不讳。

给台阶也不下。

宋林川脸色铁青,咬牙道:“商聿怀,这就是你的态度了”

商聿怀眼都没眨,淡声说:“宋叔,我和宋语的婚约会在明天宣布取消。”

这话一出,一时间,厅里变得极其安静。

这并不是他们两家聚在这里的目的,宋林川从宋语那得到这样的消息,一时间确实是气急了。

但真正赶到这里的目的,却只是借此敲打商家,是他们先做出对不起宋家的事,这件事上他们宋家占理。

可现在,如果因为真的这事毁了婚约,反而得不偿失。

宋林川一言不发,脸色沉得滴出水。

商聿怀却仍在继续说:“之前两家公司建立的业务会继续跟进,原有合作,商氏让三成收益归宋方,后续新项目优先宋氏承接,期间一切损失,我个人承担。”

公事公办的语气,不见一丝糊涂。

宋林川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商清远,见他只是垂眸叹气,并没有反驳的神情,似乎真的一切全凭商聿怀做主。

如果商聿怀铁了心要解除婚约,那这将是宋家能得到的利益最大化。

可是现在根本用不到这一步。

宋语反倒是最平静的那个,她本就知道,这场婚事不过是两家权衡利弊后满意的联姻。情分二字,从来都是奢谈。

她和商聿怀本来就毫无感情。

如果非要继续难堪,倒不如就此打住,现在这样也不错。

她轻轻颔首,声音清亮;“好,就这样算,明天天亮,宋氏集团的股东们会知道,希望你们也可以处理好。”

他们的婚约,口头默认,人尽皆知,可实际上,并没有一场订婚作真,说要废掉,也只是一句话公开的事。

宋林川看了女儿一眼,没反对,只站起身,对着商清远沉声道:“商总,今天的事,我宋家记下了。”

商清远皱眉,放轻语气:“宋兄,是我们对不住........”

宋临川半个字都懒得听,摆摆手喊停,随后便带着宋语转身离开,脚步未停,半点不留情面。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岑溪中和商家人,算得上是亲如一家人,不需要再强撑着演戏。

商清远有些脱力的倒回座椅上,深深叹了口气,头疼的抬手揉着太阳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岑溪中面色也是极其难看,若有所思的低着头。

他们都沉默着,等待着。

终于,老宅大门再次打开。

循声,商聿怀转身看过去,他眉头紧皱,一阵不安,心中隐约已经有了猜测。

来人是岑溪中的助理,视频被发现的那一刻,岑溪中震惊之余,便是派他去把岑时颂找过来。

只是人还没找到,商清远便喊他来到岑宅,说是先处理宋林川这边的麻烦。

视频里的两个人,固然全都有错,但宋林川那边不会希望看到岑时颂和商聿怀都在自己面前认错,这样滑稽的场景,所以岑时颂出不出现,并不重要。

可现在,婚约的事,商聿怀已经处理了。

尽管并不和人意,但商聿怀已经把事做绝,把话说绝,谁都没办法改变。

现在只有他们一家人在,岑时颂需要出现了,他们两个办出这样有违常伦的事,需要给长辈一个解释了。

助理说:“岑总,少爷并不在医院。”

岑溪中猛地抬起头:“什么?”

商聿怀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没有办出院手续,查过监控发现,是下午便离开了。”

“他自己离开的?”

“是的,监控显示,少爷离开医院时,并没有人陪同。”

岑溪中蹙眉:“没有查到去哪,是不是回家了?”

“已经派人过去少爷住所查看了,还没有消息,不过,在病房里找到了这个。”助理说着,自口袋拿出一封类似于信封的东西,神色复杂的看向商聿怀,欲言又止,“是留给……小商总的。”

眉心狠狠一跳,商聿怀心中已经有了猜测,脸色沉郁,伸手接过那封信。

看到上面熟悉的字迹,一笔一划尽量写得工整,却难掩幼稚,就这几个字,横不平竖不直,东倒西歪。

商聿怀下意识扯了扯破皮的唇角,心口却泛起细微刺痛。

岑时颂真的变了吗?明明字还是一如既往的丑。

拆开信封,薄薄一张纸,密密麻麻的字迹。

只有开头几个字写得认真,其余潦草而凌乱,又小又乱,像被风吹过的蚂蚁排队,毫无章法。

商聿怀一行行,一句句看下来,开始时眼底仍很平静,毫无波澜,可到了最后,脸上的笑彻底隐去,眼神森寒彻骨。

“你总喜欢说活该,报应。

现在我也可以对你说出那句话了。商聿怀,这是你的报应,你活该。”

报应。

“恨我吧,就像我恨你一样记得我,而我很快就会把你忘记。”

恨。

这一个字出现在这两个段落里,明明最不起眼,可商聿怀看得清清楚楚。

喉间涌上一股又冷又涩的腥甜,铁锈味浓重,压得他胸腔发紧,连呼吸都带着尖锐的疼。

隔着这样一张纸,商聿怀好像依稀能看到岑时颂一字一句写下它的场景。

一定很得意吧,眉梢间带着笑,挑衅的,自以为是的,沾沾自喜的。

商聿怀不知道岑时颂会想什么,可他清楚一个疯子,需要服药治疗的神经病,会怀着怎么样的想法写下这些文字。

岑时颂期待着商聿怀会因为他的几句话生气,发怒,失控。

多愚蠢,多可笑,岑时颂想靠这样一张一文不值的廉价品,换取商聿怀的一点情绪波动。

他还是这样天真,幼稚,蠢笨至极。

可他忘记了,商聿怀一向冷血,他的心脏根本不可能因为岑时颂这样几句话而有任何波澜。

根本不可能。

商聿怀垂着眼,视线死死钉在落款上的名字上。

岑时颂。

岑时颂,你以为你是谁?

恨,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再见?出现了今天的事,你凭什么说离开?

窗外惊雷炸响,电光刺破黑暗,映得商聿怀侧脸冷白如冰,周身是骤然冷沉的戾气。

商修瑾看了一晚上好戏,一直闭嘴演哑巴,出了这样的事,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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