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6
想来想去,大概是看他可怜吧。
岑时颂确实可怜,每次碰到商聿怀都一副狼狈模样,要么像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犬,要么像只偏执狂躁的小疯狗,要么就是匍匐在商聿怀脚边的,摇尾乞怜的求爱姿态。
没有一次是体面的。
岑时颂每次都唾弃自己这幅轻贱模样,但也永远无法改变。
好像一种魔力,碰上商聿怀,岑时颂就会卑微到尘土里,任由他对自己磋磨,伤害,为他流泪。
难怪商聿怀那样的人都会对他起怜悯心,自己原来已经可怜成这样了吗?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岑时颂想不清,不过他面对商聿怀时,羞耻心本来也不怎么重,这样想来,似乎能让商聿怀对自己稍微好一点,那就是好事,也就是值得庆幸的吧。
*
有了商聿怀的这条消息,岑时颂一上午都像是泡在了云里,大脑发胀,嘴角却没下来过。
这一上午都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商聿怀允许的下午。
商聿怀没有说下午具体几点,岑时颂一向是一个有安排听安排,没安排就自己提前安排的人。
下午两点刚到,岑时颂已经到公司了。
商岑两家的关系有多么交好,在C市没有人会不知道。
即便岑时颂这个名字并没有多么人尽皆知,可只是把自己的名字往前台一报,那个“岑”字一出,前台立马对他的态度毕恭毕敬起来。
岑时颂说:“我来找商聿怀。”
前台抱歉的笑笑,说:“商总现在还没有来,您要不要先去办公室等下?”
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龌龊,岑时颂的名字摆在这,前台以为他们是很交好的关系,这样提议道。
岑时颂闻声眼前一亮,问:“真的可以吗?”
前台被他的表情弄得愣了下,心里忽然有些没底,怕自己是不是弄错了,迟疑道:“那我先向商总确认一下?”
岑时颂想说不要,他怕商聿怀会直白拒绝让他进入自己的办公室,不,商聿怀是肯定会拒绝的,毕竟岑时颂实在算不得能让他随意留在那间有很多重要文件的办公室的人。
即便知道岑时颂根本不可能会做任何伤害他的事,可似乎只要是岑时颂这个人出现在商聿怀的私人空间里,都是不能够被允许的。
可岑时颂根本没资格说不,秘书的电话拨过去了,讲明情况后,商聿怀应该是说了什么,前台附耳认真听着,点点头,说好的商总,这才把电话挂断。
岑时颂状似无意的打量着公司的大厅,心里思忖商聿怀会打发他去到哪里呢?
大厅的那个沙发似乎不错,坐着应该会比较舒服,而且离门口很近,可以一直坐着等到商聿怀过来,一眼就能看到……
“岑先生,请跟我过来。”
岑时颂的思绪被前台温柔清亮的声音打断,岑时颂下意识问:“要去哪?”
前台似乎是觉得他的莫名其妙,但还是很礼貌的回答他:“商总说要您直接在办公室等他过来就好。”
一直到前台把门关上,坐到商聿怀的私人办公室里,岑时颂还有些不敢置信。
商聿怀竟然真的要他在这里等着。
岑时颂用拇指上有些长的指甲抵在食指指腹,用力压下去,有轻微的,熟悉的痛感传来,不是做梦。
岑时颂知道自己应该老老实实待在前台带着自己坐在的位置上,对里面所有属于商聿怀的东西毫不触碰,否则商聿怀下次一定再也不会允许他进来。
可岑时颂手痒,心也痒,这里的一切都沾染着商聿怀的气味,尽管都是一些办公用品,并没有特别私密的东西,岑时颂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的一一打量。
就是很普通的办公室构造,和岑溪中的那间也差不了多少,但地方是很大的,也更加冷清。
岑溪中办公桌上好歹还装模作样的养了盆花,商聿怀的办公桌上却干干净净,除了一些文件,没有一点私人物品。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y?e?不?是???f???w?€?n??????2???????ō???则?为????寨?佔?点
岑时颂转了半天,如果不是办公桌上明明白白摆着商聿怀的铭牌,他都快要以为这只是一间刚刚装修好的房间,特意用来糊弄他的。
但商聿怀根本没必要做这样的事,他也不值得商聿怀特意费这样的心思。
岑时颂转了半天,又重新转到商聿怀的办公桌上,电脑和文件他是绝对不敢碰的,只是笔插上那一只款式有些过时的钢笔,莫名吸引了他的视线。
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就只是一只金属钢笔而已,通体全黑,没什么特别的,甚至有些丑,出现在这样整洁干净的桌面上有些突兀。
w?a?n?g?阯?发?B?u?Y?e?????ù???é?n??????????????????
可不知道为什么,岑时颂看着那根毫无印象的笔,会觉得莫名的头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钻动,生疼。
岑时颂强忍着这种诡异的不适感,伸出手想去看下那支笔到底有什么奇怪的。
“岑时颂。”
一阵冷沉的声音蓦然响起,打断了他的逾越的动作。
像被人发现了这种不问便擅自动他人东西的行为是十分不堪的,岑时颂手颤了颤,下意识藏到身后,脸上扯出一抹不太自然的笑:“哥,你来了啊。”
商聿怀站在门口,脸上表情有些淡,但岑时颂抬头一看,就在眼神里面看出了不满的冷意。
果然,下一秒,商聿怀便冷声说:“国外待久了,最基本的礼貌也全忘干净了?”
岑时颂自知理亏,脸上一抹难堪羞愧的薄红,他低着头,难以为自己本就有错误的行为辩解什么。
确实是他不经允许擅自想要去碰商聿怀的东西。
“对不起。”
似乎只有这一句能说。
商聿怀似乎是厌烦了岑时颂这幅样子,门被有些用力的关上,岑时颂低着头,吓得肩膀一抖,商聿怀已经走过来。
岑时颂的心被提起来,但好在是有些眼色,商聿怀走过来,他往后退开一步,让出不属于他的位置。
见商聿怀视线落到漆黑的电脑屏幕上,岑时颂心里一阵涩意,连忙说:“我没碰你的东西,只是看看。”
那支钢笔是还没碰到的意外。
商聿怀不知道有没有相信,冷淡的移开眼,看他的头顶,问:“过来干什么?”
岑时颂终于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他仰起头,和商聿怀一双冷淡到没什么温度的眼睛对视。
心脏突突直跳,比以往很多时候都更加紧张,快要跳到嗓子眼,岑时颂喉结剧烈滚动,对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些忐忑。
他喊:“哥。”
竟然哑到有些走调。
岑时颂蜷缩着放在身后的指尖,
他明明都已经站到了商聿怀面前,竟然还在犹豫要不要说。
商聿怀见他这幅模样,眉头轻蹙,丢下一个字:“说。”
这个字,像是在怂恿岑时颂继续过分,过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