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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祈祷着,不要回答我了,你走吧。
可商聿怀永远不会让他如愿。
商聿怀为这句话驻足,却用凉薄的声音告诉他:“你不配。”
不配。
岑时颂愣住。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才担得起这两个字呢。
商聿怀走了。
岑时颂在原地愣了半天,最后也只是自嘲一笑,配不配的,不还是商聿怀说了算,他又哪里想得清呢。
岑时颂从被单里剥离出那副满身触目惊心痕迹的躯体。
他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有浑浊顺着滴在上面,岑时颂动作微顿,却还是强忍着不适,走到对面的电视墙。
从电视后面,找出昨天混乱时安上的针孔摄像头,指示灯还在微弱地闪着红光,岑时颂五指收紧,攥在手心里。
那里还有伤,血痂已经干涸,握拳时又裂开,血丝往外渗,岑时颂低头看了眼,漫不经心地用指尖擦掉,血珠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红痕,像一道未愈的伤疤。
他阴郁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比哭还难看。
“哥,我有礼物要送给你啊。”
第5章 确实活该,也够贱。
衣服被撕得不成样子,针孔摄像头太小,不好随便放,岑时颂只能暂时把它放到床头。
他身上太脏,昨晚流出的热汗冷却,粘在没清洗的身体是,满身黏腻,很不舒服。
小腹发胀,有些难受。
岑时颂现在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一场普通感冒都会让他难受很久。
他从商聿怀翻过的衣橱里,找到一件干净的浴袍,有些困难的拖着躯体往浴室走。
床头桌上的手机却在这时震动起来,岑时颂动作顿住,打开,是刘叔发来的消息,问他现在是否需要来接。
岑时颂想了想,回了个“不用”。
放在手机时间,他看到手腕处刺目的红痕,想,他的羞耻心,大概就只能用在这些没有用地地方了。
岑时颂自嘲的笑了笑,踉跄的走到浴室,打开花洒,还没调温度,冰冷的水瞬间浇遍全身,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身上的青紫痕迹在冷水的冲刷下愈发明显,脖颈上的指痕、腰侧的咬印、后背的抓挠,每一处都在提醒着他昨夜的放纵与屈辱。
可这些也是岑时颂渴望的,心心念念的,有关于商聿怀留在他身上的痕迹。
他甚至舍不得洗去。
岑时颂洗了很久,花洒里温热的水流冲淡身上商聿怀留下的气味。
岑时颂浑身酸痛无力,这些动作做完,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仅剩无几的力气。
岑时颂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晕过去的。
眼前忽然闪过一片白茫,墙面上是冰冷的瓷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顺着往下滑,滑到满是冷水的地板上,岑时颂苍白的躯体打着寒颤,就这样蜷缩在墙角,缓缓闭上了眼。
岑时颂再睁开眼的时候,是被冻醒的。
头顶依旧是布满水雾的浴室,花洒里的水还在喷洒,溅到地面,又流向地漏,像铺了层寒冰。
岑时颂忍不住发抖,鼻腔里涌出一股温热的湿意,岑时颂抬手去摸,果然又是一手鲜红的血。
岑时颂早就习惯了。
他从容的将手伸到花洒下,在水流的冲刷下,血色连带着腥甜的气味渐渐淡了,直到彻底消失。
岑时颂强忍着满身被拆散般的痛意,扶着墙面,缓缓站起身,重新披上那件浴袍,终于有了一丝暖意,他走出浴室,入目还是一地狼藉。
地板上那一滩不知道什么时候弄到的水渍已经干涸,看着不明显。
但岑时颂还是拖着孱弱的身体,走过去,蹲下身,他手里拿着那块破抹布,一点点,仔细的搽拭干净。
干完这一切,他终于可以上床好好休息。
床单上脏乱的痕迹实在太多,看不得,岑时颂皱着眉,将纯白的床单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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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时颂手指顿住,他现在才发现,上面那一抹鲜红刺目的血渍。
这是岑时颂第一次承受商聿怀时,付出的代价。
粗暴,发泄,疯狂,毫不留情,毫不在意。
他又想起昨晚自己那些廉价的,低贱的求饶,和商聿怀冰冷的,无情的漠视成了鲜明的对比。
岑时颂无暇细想,他实在太累,太困,他闭上眼,疲倦的躺倒在柔软的床面里,身上的水渍都没擦干,就这样抱着昨晚商聿怀枕过的枕头,沉沉睡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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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时颂很久不曾做过美梦。
什么是美梦?
对于十八岁的岑时颂来说——
如果晚自习可以偷偷溜出校门不被教导主任抓住;
如果他这一次又考试不及格,班主任能喊来他妈妈来开家长会;
如果商聿怀那个总是冷冰冰的人可以像小时候那样对自己笑一笑。
这些或许都算的上是美梦。
然而,然而,时过境迁,岑时颂不愿再活在美梦里,也不愿沉溺于这些永远无法实现的旧梦中。
岑时颂现在的美梦,大概只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
他困倦的趴在桌子上,头顶的风扇在扇动,空调有些冷了,他迷糊间睁开眼,所有人都沉浸在书海,而那个人,低着头,只留给自己一个背影。
不要喊他的名字,不要叫他,不要让他回头。
就这样吧。安安静静的,沉默的看着他,在心里喊他一声聿怀哥。
既然这是梦,那就永远不要叫醒他。
“叮铃——”
一条不合时宜的消息弹出,桌面在震动,岑时颂也被惊醒。
他下意识看向窗外,天色还有些沉,但明显不是夜晚,只是阴天时的昏暗,他庆幸自己没有昏睡太久。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他撑着坐起身,打开手机界面,映入眼帘的是屏幕上显示着“15:30”的时间,还有很多未接电话,都来自岑溪中。
连带着这条消息,也是在对岑时颂刚回国便夜不归宿行为的不满,即便用词隐晦,字里行间不离“担心”,可岑时颂还是在里面读出,他对岑时颂的不满和规训。
岑时颂对这个伪善而精于算计的父亲,早就没有了一丝感情,只有刻入骨髓的厌恶。
他曾经有多么亲近,依赖岑溪中,自母亲死后,那些真相一点点摆在面前,他就有多憎恨他,恨不得千刀万剐,恨不得碎尸万段,都难解心头恨。
可他还不能,没有丰满羽翼的雀鸟是不能离开巢穴的,他们的喙还太柔软,太脆弱,没办法对唾手可得的虫类一击致命 。
他只能装作自己依旧是五年前那只温驯,脆弱,任人宰割的幼雀。
岑时颂没有立刻给岑溪中回电话,他将手机丢到床上,起身,浑身软绵无力,眼眶也有些发热,发胀,岑时颂抬手摸了把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