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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老不死的皇帝,多可怕。

周启桓道:“船到桥头自然直,将来?的事,将来?再?做打算。朕说过,朕的皇后只有曲君。”

曲延哪里忍得住唇角上扬。

因为时代的局限性,皇后和皇帝才是正经夫妻,妃子只能算是妾。曲延虽然不执着当正经夫夫,但能有个正式的身份也是好的。

让周启桓操心?的事,就?是让曲延不快乐,当夜,他用了一个金手指,文武百官同时梦到大周先祖显灵,他们于一所金色的大殿中聆听数道苍老威严的声音:

“尔等迂腐之臣,灵君灵君,地杰天灵,他能给大周带来?无上的荣耀与辉煌,区区男后之位也是委屈了他。尔等还不速速臣服,为了大周,为了将来?的万世千秋!”

文武百官于家宅惊醒,额冒冷汗,翻身而起,面朝宫城坐落的方向伏拜下去,“圣祖显灵,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明就?里的臣子做此梦,自是信以为真无比虔诚。而当越阙、叶尘心?、九王、春知?许也无差别做了这样的梦,就?显得诡异了。

月上中天,京城“簪缨大道”的叶府,越阙一袭单衣,握着一把足有百斤的玄铁长枪,到庭中练枪清醒一下脑子。

叶尘心?就?在隔壁,听到练枪的霍霍风声便披上貂裘走了过来?,抱臂看了片刻,直到越阙发现他。叶尘心?肯定道:“越阙,我们做了同一个梦。”

越阙一愣:“你也梦到了?”

叶尘心?道:“从小我就?知?道你这个弟弟天赋异禀,没想到连大周代代先祖都?能替他说话?。”

“……”

“这事假不假?”

越阙道:“只是一个梦而已?。”

叶尘心?摇了摇手指,“灵君,肯定并非凡人。”

越阙:“他要不是凡人,小时候怎么不一拳头把你撂倒?”

“……”从小的孩子王叶尘心?摸了摸鼻子,“陈年往事,还提它做什么。而且你不是替他一拳头把我撂倒了。”

越阙道:“少灵就?是一个贪吃好玩、乖巧纯善之人,不要把他想的太复杂。”

“你这‘弟弟滤镜’可真厚。”

“滤镜?”

“灵君小时候说的话?,滤镜就?是一种有颜色的琉璃,透过它可以看到不同的色彩,人的外貌也会在其?中变形。”叶尘心?拿出一颗碧色琉璃珠子,透过它看着越阙,“你在我眼里,现在就?是一棵草。”

越阙回忆,小时候的曲延不爱说话?,但只要开口,就?能一鸣惊人,说出旁人不懂的话?来?。那时候以为他胡言乱语,但细细想来?是有些道理的。

叶尘心?透过琉璃珠看向夜幕,群星闪烁,时空扭曲,他忽然说:“我时常觉得,这个世界不真实。”

越阙问:“此话?怎讲?”

叶尘心?摇头,“就?是一种感觉。小时候,我以为我是世界的中心?,所有的人与事都?该围着我转,我就?是天之骄子,将来?随随便便就?能考中进士,金榜题名。”

“……”越阙说,“你已?经金榜题名。”

“我的理想是十?二岁金榜题名,但十?六岁才金榜题名,要当宰辅,恐怕要四十?岁了。”

越阙:“现在的左相,六十?才位列三公。”

叶尘心?:“这些都?不重要。我有种自己马上就?会死的感觉,别说宰辅,御史大夫也等不到了。”

“别胡说。”越阙蹙眉。

叶尘心?笑笑,“开个玩笑,说不定这次不一样呢。”

“这次?”

“说不定,我们这番对话?也发生了很多次。”

……

翌日晨间,曲延一大早就?被从龙床上挖起来?,闭着眼睛由宫人们捯饬,就?像一个木偶。洗脸,梳妆,穿上厚重的冬日朝服。

吃过饭,他就?坐在凳子上发呆,直到脑子逐渐开机,眼睛亮了起来?。

周启桓难得一身骑射服,劲装之外,外罩一件以细软金线刺绣的九龙玄色冕服,乌黑发丝悉数束起,细长的黑色冕冠垂下白?玉串成?的十?二旒,垂下的红缨丝带妥帖地放在两肩前,腰间垂挂着长长的白?玉禁步,走动?间冕旒发出潺潺流水般的响声,如同巍峨的雪山缓缓靠近。

曲延像只蝴蝶围着周启桓翩翩起舞,怎么看怎么好看。

帝王无奈,一把薅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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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长达小半日的准备,曲延总算在太常寺的祝祷、无数乐器的弹奏敲击、以及百官的高?呼声中,被周启桓掺着,庄重地踩着木梯,走上了象车。

象车,如此高?大。视野,如此广阔!

曲延开心?极了。

而他环顾一圈发现,原本反对他当皇后的群臣,都?一脸恭敬。

“老祖宗托梦,果然比我自己说破嘴皮子强多了。”曲延向系统感叹,“感谢大周列祖列宗,我一定不辱使命,让大周绵延万年。”

系统:【你要是做不到,他们就?显灵打个雷把你劈了。】

“怎么可能……”

轰隆——!天空滚过一个响雷。

曲延:“……”

曲延:“肯定是哪位道友在飞升,不是来?劈我的。”

说着,他往周启桓身边靠了靠。

周启桓握着他手。

象车在唱祝声中缓缓驶出宫门,百官跪拜,香花盈车,傩舞开始了。

这庆典,又?称为“祈典”,祈的是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百姓安康。大象作为“礼器”受到百姓尊重,即使没有帝王在,他们还是会跪下,口中念念有词许愿。

不同于以往的帝王出行,此次没有肃清大街,曲延和普通百姓只隔着七八米,中间被禁卫填满了。

百姓朝大象抛去鲜花水果,大象鼻子一卷,挑好吃的吃了,吃完还会发出愉悦的叫声。那声音让人听着也高?兴。

此次游行,傩舞开路,禁卫随后,象车在中,其?后是长长的礼队与卫兵。

越阙带人与暗卫打配合,守在沿途的房舍屋瓦上,防止发生变故。

偏偏变故还是在中途发生了。

那是一列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衣刺客,他们仿佛凭空出现,个个强悍无比,手背爆着骇人的青筋,面目狰狞,就?像吃了什么药,迷失了神?智。

他们唯一能看清的,就?是头戴冕旒的帝王。

野兽般杀气腾腾,兵刃交接。

禁卫一半疏散百姓,一半与刺客战在一处。但他们竟然不是对手,四五名刺客突破防线,一同跃上象车,失焦的铜铃眼直直地瞪着帝王,手中大刀劈砍而去。

电光火石间,越阙斩断其?中一人的手臂,暗卫制伏三人,但还有一人!

剑光一闪,帝王的剑却?并未碰到刺客的脖颈,而那最?后一个刺客轰然倒下象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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